第33章 突破口
第三十三章 突破口
“霍先生是想说，我可以从他女儿身上入手？”
霍靳川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
他准备好的一肚子高见，就这么被她轻飘飘地一句话给堵了回去。
时妤看着他那副吃瘪的表情，心里觉得有些好笑，面上却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霍先生真是高瞻远瞩，一语惊醒梦中人。”
“我光想着怎么攻克周衍这个技术狂人，都忘了商场如战场，有时候，曲线救国才是上策。”
她顺势递上一个台阶，语气里满是诚恳的钦佩：“看来，以后遇到这种事，还是得霍先生您来指点迷津才行。”
霍靳川听着这番话，心里那点不爽快瞬间烟消云散。
他看着时妤那张写满崇拜的脸，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知道就好。”
他轻咳一声，恢复了那副运筹帷幄的姿态，“周衍的女儿叫周落落，在城西的艺术学院学芭蕾，你或许可以从这方面想想办法。”
“多谢霍先生指点。”时妤站起身，替他把裤腿放了下来，“腿好点了吗？”
“嗯。”
霍靳川应了一声，看着她准备离开，又鬼使神差地补充了一句，“按摩得不错，明天继续。”
时妤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看我心情。”
说完，她便走进了浴室。
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霍靳川靠在床头，低低地笑了起来。
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二天一早，时妤就把精英小组的三位成员叫到了办公室。
“周衍的女儿，周落落，圣玛丽亚艺术学院芭蕾舞系大三学生。”
时妤将一张照片投到幕布上，照片上的女孩身穿白色芭蕾舞裙，身姿优雅，面容清秀。
“李伟。”
“在！时总！”
李伟一个激灵站了起来。
“我要周落落未来一周的全部行程，精确到小时，包括她的课程表、排练时间、常去的咖啡馆、喜欢的餐厅，以及她所有社交圈的好友名单和背景资料。”
“王建。”
“嗯。”沙发上的王建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我要你查一下圣玛丽亚艺术学院最近有没有什么活动，比如慈善晚宴、艺术品拍卖之类的，我们需要一个能和周落落自然接触的场合。”
“张萌。”
“到！”小姑娘紧张地站得笔直。
“你去整理一份关于现代芭蕾舞的资料，从发展史到著名舞团、代表人物，特别是她最崇拜的那几位大师的生平事迹，我要最详尽的版本。”
时妤的指令依旧干脆利落。
这一次，三个人没有丝毫的怠慢，领了任务便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已经意识到，这位新上司不是在开玩笑，完不成任务的后果，就是卷铺盖走人。
效率出奇地高。
下午三点，一份完整的报告就放在了时妤的办公桌上。
李伟不愧是马屁精，打探消息的能力一流，不仅搞到了周落落的课程表，甚至连她最近在追哪个明星，喜欢什么口味的奶茶都查得一清二楚。
王建这个老油条，虽然懒散，但在公司里人脉广，他打听到，周五晚上，艺术学院的校董会会举办一场小型的慈善拍卖会，为学校的贫困生筹集奖学金，周落落作为学。生代表出席。
“拍卖会？”时妤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周五晚，城中顶级的私人会所“云顶阁”。
慈善拍卖会现场衣香鬓影，名流云集。
时妤穿着一身低调的黑色丝绒长裙，挽着高扬的手臂，以霍氏集团代表的身份出现在会场。
她的出现，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她没有急着去寻找目标，而是在场内从容地与几位商界熟人寒暄，举手投足间，尽显霍家女主人的气度。
终于，她在香槟塔旁，看到了今晚的目标。
周落落穿着一身淡蓝色的纱裙，正和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女孩站在一起聊天，两人看起来关系十分亲密。
时妤正准备上前，目光落在那个粉裙女孩脸上时，却微微顿住了。
那张脸，她太熟悉了。
顾若若，她名义上的，同父异母的妹妹。
还真是冤家路窄。
时妤端起一杯香槟，调整了一下表情，朝着两人走了过去。
“落落，你看那个人，是不是霍氏集团的那个时妤？”
顾若若也注意到了时妤，她用手肘碰了碰周落落，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周落落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她就是那个嫁给霍靳川冲喜的？”
“可不是嘛。”
顾若若的嘴角挂着甜美的笑，说出的话却像淬了毒的针，“我这个姐姐，命可真好，以前跟着我爸，后来又找了个有钱的男朋友，现在二婚还能嫁进霍家这样的顶级豪门，真是我们这种普通人羡慕不来的福气。”
“二婚？”周落落有些惊讶。
“是啊。”
顾若若叹了口气，露出一副为时妤惋惜的表情，“她之前的那个男朋友，就是程方晏，前段时间不是刚上新闻吗？”
“为了给她，努力赚钱，后面日子也好起来了，买车又买房的，结果自己被击毙了，唉，说起来，我姐姐也是可怜，身边的人怎么总是出事呢。”
她这番话，明着是同情，暗地里却把时妤塑造成了一个靠男人上位、私生活混乱、还带着点克夫属性的拜金女形象。
周落落单纯，没听出里面的弯弯绕绕，只是觉得时妤的经历有些复杂，对她的第一印象，瞬间差了几分。
就在这时，时妤已经走到了她们面前。
“好久不见。”
时妤的目光从顾若若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周落落身上，微笑着伸出手，“你好，我是时妤。”
周落落有些迟疑地和她握了握手。
“姐姐，你……你怎么也在这里？”
顾若若立刻换上一副惊喜又带着点怯懦的表情，亲热地挽住了时妤的手臂，“我跟落落是大学同学，她带我来见见世面，早知道你也要来，我们就跟你一起来了。”
她这副姿态，仿佛两人是关系亲密的姐妹。
时妤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臂，语气平淡：“我代表霍氏集团，来支持一下学院的慈善事业。”
“哇，姐姐你现在真是太厉害了！”
顾若若的眼睛里闪着崇拜的光，“都成霍家的女主人了，不像我，还要靠落落才能进这种场合。”
“对了，霍总的身体好些了吗？姐姐你每天又要忙公司的事，又要照顾霍总，真是太辛苦了。”
她句句不离霍家和霍靳川，刻意在周落落面前强调时妤冲喜新娘的身份。
周落落听着，心里对时妤的偏见更深了。
她觉得，这个女人虽然看起来光鲜亮丽，但不过是依附于霍家的藤蔓，言谈举止间，都透着一股子想炫耀自己身份的急切。
“还好。”
时妤懒得跟她演戏，直接看向周落落，“周小姐的芭蕾舞跳得很好，我看过你在国际大赛上的视频，那段《天鹅之死》的演绎，非常有感染力。”
周落落一愣，她没想到时妤会跟她聊专业。
“谢谢。”她有些不自然地回答。
“姐姐，你还懂芭蕾啊？”
顾若若又恰到好处地插话进来，一脸天真地问，“我以为你只对做实验和……谈恋爱感兴趣呢。”
这话的暗示意味太浓，周落落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时妤终于把目光重新投向顾若若，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顾若若，你好像对我嫁进霍家这件事，很有意见？”
顾若若被她看得心里一慌，连忙摆手，眼眶都红了：“没有没有，姐姐你别误会，我就是替你高兴！真的！”
“是吗？”
时妤忽然笑了，她往前走了一步，凑近顾若若，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看你很羡慕的样子，你这么羡慕，那我把这桩婚事让给你，怎么样？”
顾若若的脸色瞬间变了。
时妤直起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周落落的耳朵里：“你不是觉得我攀了高枝吗？现在这个高枝就在这里，我把它让给你，你敢接吗？”
“姐姐，你……你在说什么啊！”
顾若若彻底慌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我怎么能……那是你的丈夫啊！”
“你让我去接，不是让我去当小三吗？我……我做不出这种事！”
她这番话，成功地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坚守道德底线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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