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抽筋了，很疼
第三十二章 抽筋了，很疼
夜色如墨，霍氏大厦顶层的总裁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
时妤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
她面前的桌面上，摊着一张巨大的思维导图，中心点是周衍两个字。
从这个中心点延伸出去的，是无数条密密麻麻的分析线，连接着他的教育背景、技术专利、人脉关系，甚至是他每次公开露面时所穿衣物的品牌偏好。
她用了一天的时间，将这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在数据的世界里，从里到外剖析了个遍。
她发现，霍明宇给的资料里有一个被刻意忽略的细节。
周衍虽然性格孤僻，对外人极度排斥，但他所有的社交媒体账号，都只关注了一个人——一个名叫周落落的芭蕾舞学生。
通过交叉比对，时妤确认，这是他的独生女。
周衍的妻子早逝，他几乎是将所有的感情都倾注在了这个女儿身上。
他可以拒绝上亿的投资，却会为了女儿的一场演出，推掉与政府要员的会面。
这才是真正的软肋。
时妤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也就在这时，霍家老宅的书房里，灯光同样温和地亮着。
霍明宇恭敬地为霍老爷子添上热茶，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愧疚和坦然。
“爸，今天这事，是我考虑不周，让您动怒了。”
霍老爷子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眼皮都没抬一下。
“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
“我不该在饭桌上提那些糟心事，更不该没弄清楚情况，就怀疑到自家人头上。”
霍明宇的姿态放得很低。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恳切起来：“不过，爸，我今天把星尘科技那个项目交给时妤，倒真不是想为难她。”
“哦？”霍老爷子终于抬眼看他，浑浊的眼睛里透着审视。
“您想啊，她一个新人，又是靳川的妻子，就这么空降到公司，下面的人嘴上不说，心里能服气吗？”
霍明宇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星尘那个项目，虽然难啃，但重要性摆在那儿。”
“要是她真能啃下来，那就是天大的功劳，比做十个普通项目都有用！到时候，公司里那帮老家伙谁还敢说半个不字？”
“可要是她没做成呢？”霍老爷子不咸不淡地问。
“没做成也正常！”霍明宇立刻接话，“那项目本就是个死局，谁接谁倒霉。”
“她一个刚接触公司业务的，失败了也不丢人，正好能让她知道，做生意不是搞科研，得一步一个脚印来，也能挫挫她的锐气，对她以后有好处。”
他长叹一口气，将自己塑造成一个用心良苦，不惜背负骂名也要磨炼晚辈的形象。
“我寻思着，靳川现在行动不便，总得有个人能帮他镇住场子。”
“时妤这孩子聪明，是个可造之材，就是太顺了，需要摔打摔打，我这个当三叔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走弯路，就算她现在不理解我，以后总会明白的。”
书房里一片寂静。
霍老爷子静静地看着他，看了许久，看得霍明宇后背都有些发毛。
“你有这个心，很好。”
老爷子终于缓缓开口，“靳川的妻子，霍家的主母，绝不能是个扶不上墙的绣花枕头。，这件事，就按你说的办吧。”
霍明宇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脸上立刻露出感激的笑容：“谢谢爸的理解。”
他知道，自己这番话算是过了关。
就算以后有人在老爷子面前嚼舌根，说他故意刁难时妤，老爷子也不会信了。
……
康复中心。
霍靳川等了许久，也不见时妤回来。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指针已经指向十一点。
他皱了皱眉，拿起手机，拨通了时妤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那头传来时妤清冷的声音：“有事？”
“我的腿，”霍靳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带着一丝压抑的痛楚，“好像抽筋了，很疼。”
电话那头的时妤沉默了片刻。
“高扬不在？”
“他下班了。”
“家庭医生呢？”
“我不想半夜叫他过来。”
霍靳川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命令意味，“你回来，给我按摩。”
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在一旁，靠在床头，嘴角却微微翘起。
他就不信，她还能在公司待下去。
不出二十分钟，卧室的门被推开。
时妤带着一身夜的寒气走了进来，她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径直走到床边。
“哪条腿？”她问，脸上没什么表情。
霍靳川指了指自己的左腿。
时妤没有多话，弯下腰，将他的裤腿挽起，露出他线条分明的小腿。
她的手指微凉，带着常年握持精密仪器的稳定，不轻不重地按了上去。
霍靳川的身体微微一僵，感受着她指腹传来的力道，那股子不存在的疼痛，仿佛真的缓解了不少。
“今天在公司，还顺利吗？”他状似不经意地问。
“不太顺利。”
时妤的手法很专业，一边按压着穴位，一边回答，“霍明宇给我挖了个大坑。”
“星尘科技？”霍靳川挑眉。
“嗯。”
霍靳川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灯光下，她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仿佛自己才是掌控全局的人。
“周衍这个人，吃软不吃硬，性格偏执，而且极度护短。”
他开始不动声色地指点江山，“想从他身上打开突破口，很难。”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等着时妤顺着他的话问下去，等着她开口求助。
然而，时妤只是“嗯”了一声，手上动作不停，完全没有接话的意思。
霍靳川有些沉不住气了：“你就没什么想法？”
时妤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起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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