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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地下室里的罪证


王福贵在问询室里崩溃嘶吼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与颤抖,被警方列为重大嫌疑人暂时羁押。

他的心理防线缺口已经打开,但正如孟大山所言,距离让他彻底认罪伏法,还需要确凿的无法辩驳的物理证据。

警方紧锣密鼓地准备申请搜查令,对王福贵在清溪镇的旧居以及老家王家坳可能存在的关联地点进行细致勘察。

这时陈星让夜莺调查的信息也给他发送了过来。

【1:王娟母亲,李秀兰,死亡记录为突发急病,救治无效。

当年出具死亡证明的乡村医生三年前已去世。

其子在一次酒后对友人称,当年其父曾私下提及,李秀兰送来时已无生命体征,体表有非正常淤青和窒息迹象,但王福贵坚称是摔倒后突发疾病,并给了辛苦费。

因无家属追究且当时条件所限,此事被压下。】

【2.王家坳老宅,王福贵大伯遗留,现基本废弃,邻居反映约十年前,曾见王福贵深夜独自回村,在老宅后院烧过东西,火光不大,有类似布料和皮革燃烧的气味。】

【3.据王娟生前唯一好友隐晦回忆,王娟遇害前约一个月,曾偷偷哭泣,说她父亲不知怎的知道了她和男友的事,大发雷霆,骂她不要脸,跟你妈一个贱样,还扬言再敢乱跑就打断你的腿,王娟非常害怕,一度想和男友私奔,但最终因顾虑和男友尚未独立而犹豫着。】

夜莺查到的消息虽然简洁但信息量巨大,第一条指向王福贵可能早有杀害不贞女性的前科,第二条提供了可能的藏匿或销毁证据地点,第三条,则直接印证了陈星关于杀人动机的推断。

陈星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将夜莺提供的线索通过秦教授,转交给了专案组组长孟大山。

孟大山和秦教授拿到这些线索,精神大振。

他们都不是庸碌之辈,之前只是被受害者家属和目击者的身份以及王德海这枚烟雾弹所迷惑。

一旦将怀疑的矛头对准王福贵,并且有了明确的调查方向,警方的专业力量和资源立刻高效运转起来。

搜查令迅速获批,由孟大山亲自带队,兵分两路。

一路奔赴王福贵在清溪镇的老宅,重点搜查其一直紧锁自称存放杂物的地下室。

另一路则连夜赶往王家坳,对王福贵大伯留下的废弃老宅及周边进行地毯式勘查。

清溪镇老宅的地下室,尘封已久。

当警方破开门锁,强光手电照进去的刹那,一股混合着霉味和淡淡腥气的怪异味道扑面而来。

地下室里堆满了破旧家具和杂物,但角落里一个上锁的老式樟木箱,显得格外突兀。

撬开木箱,里面的东西让在场的所有警员倒吸一口凉气。

箱子里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些用油纸或旧报纸小心翼翼包裹起来的小物件。

一枚褪色的塑料发卡,一小截染血的廉价纱巾,一个边缘磨损的印花手帕,几缕用红绳系着的长发……

每一样东西旁边,都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用工整到近乎刻板的字迹,记录着日期和简短的描述,日期赫然与雨夜屠夫案前四起案件的发生时间吻合!

而那些描述,也与受害者信息基本对应!

在最底层,一个单独的小布包里,放着一枚很旧的手链,旁边纸条上的字迹略显凌乱,日期正是王娟遇害那天,描述只有两个字:“清理”。

无需多言,这就是铁证!是王福贵变态心理的战利品收藏室,是他所谓净化仪式的扭曲纪念!

几乎在同一时间,王家坳那边也传来消息。

在废弃老宅后院一处极隐蔽的枯井旁松软土层下,挖出了一个密封的瓦罐,里面是一把用油布包裹的锈蚀剔骨刀。

王福贵没有将其处理掉而是封藏起来,像是等合适的机会还会让刀重见天日一般。

经初步检验,刀型和尺寸与案发现场推断的凶器高度吻合。

铁证如山!

当这些证据的照片和初步鉴定报告摆在王福贵面前时,这个之前还在审讯椅上沉默对抗,偶尔流露出偏执愤怒眼神的男人,最后一丝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不再嘶吼不再辩解,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骨,瘫软下去,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嘴里开始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怪笑,继而转为绝望的嚎哭。

在断断续续逻辑混乱的供述中,一个扭曲至极的犯罪心理画卷缓缓展开。

他承认了杀害前四名女性。

理由正如陈星推断,是出于对母亲和妻子背叛的极端憎恨,将所有夜间独行的年轻女性都视为潜在的当妇。

但对他女儿他却觉得不是杀,而是在救赎!

“我没想杀娟儿……我真的没想……”王福贵涕泪横流,反复念叨,“她是我闺女,是我的命啊……可她为啥不听话?为啥要学她妈?那个小白脸有什么好?跟他走了,不就毁了吗?”

他供认,发现女儿王娟偷偷谈恋爱后,他感到天崩地裂,认为女儿继承了她母亲堕落的血脉,即将走上邪路。

为了挽救女儿,他变本加厉地制造雨夜凶案,试图用更恐怖的氛围吓住王娟,让她害怕夜晚,害怕出门,乖乖待在家里。

“我以为她怕了……她以前晚上都不敢出门了……可那天晚上,我偷听到她打电话,她还是要走!跟那个男人走!”王福贵的眼神变得疯狂而绝望,“我拦不住她了,我不能让她变成她妈那样……我不能……”

于是,在那个雨夜,当王娟再次偷偷出门,试图去与男友告别或私奔时,被偏执和扭曲父爱控制的王福贵,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将她杀害。

他认为,这样既能阻止女儿的堕落,又能让女儿永远纯洁地留在自己身边,同时还能完美地隐藏自己。

至于王德海,王福贵交代他并不知道这老小子发什么疯竟然去承认这件事。

或许是这辈子都没出过名,想要出名呢?

江州警方在反复核实证据,完善口供链后,终于召开了新闻发布会,正式对外公布案情。

公告中,警方充分肯定了专案组的不懈努力,也客观提及了在案件侦办过程中,热心市民提供的宝贵线索和方向性建议对破案起到了积极作用。

消息一出,全国哗然。

“我的天!真凶竟然是受害者的父亲?!这太可怕了!”

“细思极恐!他杀了那么多人,就为了吓唬自己女儿?这是什么变态心理!”

“王德海原来是顶罪的?这背后还有胁迫?案子比想象中更复杂!”

“不愧是陈星!眼光太毒了!要不是他坚持,真凶可能就逍遥法外了!”

“向所有坚持真相的警察致敬!也感谢陈星的敏锐!”

网络再次沸腾,但这次的焦点不再是简单的神探故事,而是对人性黑暗面的深刻讨论,以及对警方办案严谨性的重新认识。

陈星的名字再次被推上风口浪尖,但这一次,伴随的更多是理性的赞叹和对案件本身复杂性的唏嘘。

清溪镇的戏份,在这惊天逆转的案情中临近尾声。

剧组即将转场,陈星站在古镇的石板路上,看着远处收拾器材的工作人员。

王福贵的扭曲,王德海的无奈,受害者的无辜,舆论的喧嚣……一切仿佛一场荒诞而沉重的戏剧。

夜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低声道:“王德海的儿子王建国那边松口了,承认他父亲是被人设局欠下巨债,被迫顶罪。”

“指使者很小心,一直是通过中间人用现金和无法追踪的匿名电话联系。”

“很明显的评分员风格。”陈星点了点头,这在他意料之中。

而且这次的评分员更加谨慎,竟然没像之前那样出现在他周边,完全隐匿在了幕后。

也有可能是他抓住真凶的速度太快,没给评分员更多的操作空间。

不管怎么说,这一切终于结束了,而且在这个案件中他也发现了一个问题。

有一个人从当年到现在一直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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