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受害者家属,真凶
清溪镇古朴的街巷潮湿多雨的天气,为剧组提供了绝佳的天然背景,拍戏进度推进的飞快。
整个剧组度过最初的热闹后也变得平静下来,开始重新投入戏的拍摄。
只不过因为这部戏未播先火,每个演员在心里都捏了一把劲,想要将自己最好的状态展现出来。
最近几场戏都是陈星饰演的周明远与江彩樱饰演的青年白月之间的戏,两人在镜头前碰撞出不少火花。
陈星明显能感觉到江彩樱瘪着一口劲,演技提升的飞快,表演也变得极具张力不输老演员,让导演都直呼叫好。
随着日子推进,清溪镇的戏份也所剩不多了,再有几场戏他们就可以收尾了。
然而,平静的拍摄生活被一群不速之客打破。
几位雨夜屠夫案受害者的家属,在得知案件取得重大突破后,不顾年迈体弱,路途遥远,辗转多方打听,终于来到了偏僻的清溪镇。
他们带着积压了二十多年的悲痛想要当面感谢警方,特别是那个在传闻中凭借惊人洞察力推动了案件进展的年轻人陈星。
剧组没办法置人于不顾,临时安排了一间相对安静的休息室接待这些特殊的访客。
场面悲喜交加,又带着难以言说的沉重。
几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紧紧握着专案组民警和陈星的手,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他们诉说着失去女儿,姐妹的痛苦,讲述着二十多年来家庭承受的煎熬,以及如今似乎看到沉冤得雪曙光时的复杂心情。
一位受害者的母亲情绪过于激动,甚至要向陈星下跪致谢,被陈星和工作人员急忙搀扶住。
“陈先生,谢谢你!谢谢你帮我们找到了这个畜生!”
“二十年了……我女儿终于可以瞑目了……”
“警察同志,谢谢你们没有放弃……”
陈星沉默地接受着这些沉甸甸的感谢,心情复杂如潮涌。
他知道真凶尚未伏法,但他无法也不忍心在此时此刻,对着这些刚刚看到一丝渺茫曙光的老人,说出自己内心那些残酷的猜测。
评分员给他出的题对他并没有什么影响,但现在这些附带的情况却扰乱了他的心。
他只能尽量用温和而克制的语气安慰他们,将功劳归于警方的坚持不懈。
表示相信法律最终会给出公正的裁决,真凶是否为王德海这件事警方还没有下定论,只是他委婉的这番话并没有人信。
集体见面结束后,众人心情各异的陆续离开休息室。
有的家属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相互搀扶着低声啜泣,释放着积压多年的情绪。
有的则仍围着陪同过来的专案组民警,急切地询问着案件细节和后续法律程序。
陈星趁隙走到休息室门外的廊下,深吸了一口微凉潮湿的空气,试图平复翻腾的心绪。
“呼。”
他刚叹一口气,目光就被院子角落一棵老槐树下的孤寂身影吸引了。
那是第五起案件受害者,年仅十九岁的纺织女工王娟的父亲,王福贵。
同时也是十四个目击者之一,在最开始排查的时候就被排除嫌疑的人。
陈星之前获得谎言微光后倒是想和对方接触来着。
但王福贵一家对于二十年都没破案的警察很是敌视,平日里谁只要提他死去的女儿,他就会立马翻脸。
这是王福贵心里最忌讳的事。
陈星之前没能跟对方接触,刚才人又太多,情绪太复杂,他还真没好好观察对方。
与其他或抱团安慰或急切询问的家属不同,王福贵此刻独自一人蹲在树下,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
远远看去,仿佛一尊被巨大悲恸凝固的雕塑,那无声的哭泣比嚎啕大哭更令人心酸。
就在此刻,陈星的【超量分析】能力无声发动了起来,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细致地观察着王福贵的每一个细微之处。
他穿着洗得发白肘部磨损的旧夹克,一双骨节粗大布满老茧的手无力地垂在身侧,看上去家境并不算很好。
他的悲伤姿态没有问题,完全是一个失去爱女的老父亲在长久压抑后终于得以宣泄时应有的表现。
然而,当远处传来剧组工作人员因为摔倒发出痛呼的时候,王福贵抬了一下头,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极快地瞥了一眼。
就在那一瞬间,陈星敏锐地捕捉到他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情绪,并非沉重的悲痛,也不是如释重负的解脱,而是一种极其复杂难辨的情绪。
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焦躁?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阴沉?
更引起陈星注意的是,他抬起左手,用手背去擦拭眼角,动作看起来非常自然。
但陈星清晰地记得,就在刚才休息室内,面对众人的感谢和安慰时,王福贵情绪激动下下意识挥舞的是左手,而之前有工作人员给他递烟时,他接烟用的却是右手。
左撇子?还是双手皆可?陈星心中微动。
他之前换位思考的时候做出来的推论,再次浮现在他脑海。
王德海是双手皆可,但眼前这个王福贵,某些细微动作似乎更显示出他习惯使用左手。
他在隐藏什么?
陈星不动声色地走近,在离王福贵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用平静中带着一丝安慰的语气开口:“王叔,节哀顺变,凶手总算抓到了,王娟妹子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
王福贵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老泪纵横写满悲戚的脸,眼睛红肿,充满疲惫。
听到陈星的话他哑着嗓子声音哽咽的说道:“谢……谢谢陈先生,多亏了你,多亏了警察同志,我们……我们等了二十年啊……”
他说话时,右手下意识地紧紧握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毕露,而他的左手却依旧无力地垂在身侧,只有指尖在微微颤抖。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陈星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语气依旧温和,但【谎言微光】的能力已悄然提升至极限,全力捕捉着王福贵最细微的生理反应和微表情。
他故意用一种确定的口吻说道:“王德海已经都承认了,作案的细节也都对得上,尤其是……第五起案子,他说是因为那天晚上,偶然看到王娟妹子一个人下夜班回家,临时起了歹意……”
陈星在这里埋下了一个陷阱,他说的临时起意和晚上下班是这类案件中常见的模式,但并未提及任何卷宗中只有真凶才可能知道的独特细节。
然而,就在陈星说出“王德海已经都承认了”“细节也都对得上”这几个关键词的瞬间,【谎言微光】清晰无比地反馈回一个信号。
王福贵左侧脸颊靠近嘴角的一块肌肉,极其轻微快速地抽搐了一下,持续时间只是一瞬!
那绝非悲伤引起的痉挛,更像是一种……下意识的放松?
或者说,是听到某个预期中且对自己极为有利的消息时,那种难以完全抑制的安心感泄露!
尽管他立刻用更加汹涌的泪水,更咽的声音和捶打自己胸口的动作完美地掩盖了过去,但还是被陈星捕捉到了。
“是……是吗?这个挨千刀的畜生!”
“他怎么能……怎么能下得去手啊!我苦命的娟儿啊……”王福贵的声音充满了哭腔和愤怒,听起来情真意切,毫无表演痕迹。
但当他开始顺着陈星的话头,描述那天晚上,想象女儿遭遇不幸的情景时。
陈星注意到他的单边右边肩膀不自觉地向上耸动了一下,同时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下意识地避开了陈星的目光,看向了地面。
身体语言与口头语言出现了明显的不一致!
单肩耸动通常意味着对所说的话缺乏底气,是一种自我安慰或者说服自己的肢体信号。
他在描述一件他可能并未亲身经历,或者与他内心所知真相完全不同的事情!
陈星的心缓缓沉了下去,一股寒意自脊椎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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