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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挖掘根源


几乎可以断定,王福贵在撒谎。

他对于王德海是凶手这个结论,内心感受到的并非是受害人家属应有的态度。

他没有对恶魔伏法的痛恨与复杂解脱,而是一种……卸下重负般的松懈!

而他叙述悲剧时的肢体语言,更是暴露了他对凶手作案细节的心虚和不确定。

一个违背人伦令人毛骨悚然的推测,在陈星脑海中骤然清晰炸响。

这个看似悲痛欲绝,苦苦追寻真相二十年的父亲,王福贵,很可能才是真正的雨夜屠夫!

而他杀害的,竟然就是自己的亲生女儿王娟!

动机是什么?这太扭曲,太骇人听闻了!

陈星脑海中飞快闪过之前了解到的碎片信息:王福贵当年在镇上开了一家小饭馆,既是老板也是厨子,刀工娴熟是必备技能……

对,刀工!

法医报告多次指出,凶器是类似剔骨刀的单刃刀具,凶手用刀手法极其娴熟精准,对人体结构有一定了解。

一个经验丰富的厨子,完全符合条件!

如果是他,那么当年警方排查时,他作为受害者家属,很有可能会被忽略。

再加上他是第四起案件的目击者之一,当时被假定受到了凶手的报复,他当年的证词也被列为最具有真实性的证词之一。

赵国庆当初看到的左撇子的身影,很有可能就是他!

陈星没有流露出丝毫异样,他知道此刻缺乏任何直接证据。

他只是又语气平和地安慰了王福贵几句,便借口剧组还有拍摄安排,转身离开。

走到无人僻静处,他立刻动用加密线路联系了夜莺,语气前所未有的冷峻和急迫:“夜莺,立刻对受害者家属王福贵进行秘密调查!最高优先级!”

“重点查他二十年前小饭馆的具体经营状况,真实的家庭关系,特别是与女儿王娟之间是否存在不可告人的矛盾。”

“最关键的是,想办法核实雨夜屠夫案发生时,王福贵的精确行踪,他那些所谓的不在场证明,必须逐一重新核实,找出任何可能的漏洞!”

如果王福贵是真凶,那么他杀害自己女儿的动机,就成了解开所有谜团最黑暗最扭曲的核心关键。

清溪镇的雨丝缠绵不绝,给他的心里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

他也没想到自己找了许久的凶手会以这种姿态出现在他面前,真是充满了戏剧性。

或许评分员组织也没有想到,他们恐怕觉得警方花了二十年都找不到的真凶也不可能被他找到,所以才又加了把火,让王德海顶罪,不仅是宣告他的无能,更是让他变得急躁,从而狠狠地跌上一把。

而陈星现在只需要找到证据,就能撬开那厚重盔甲下最黑暗的秘密。

而这一切,必须从源头查起。

指令发出后不久,陈星便找到李默导演请了半天假。

李默对于陈星这个宝贝一点磕巴都没打,甚至没过问陈星请假要做什么。

反正剧组还有几场没有陈星的戏,只不过是将之后安排的戏统一在今天拍而已,做些调度的事罢了。

陈星没有把自己请假的事告诉其他人,他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悄然离开剧组,给自己置办了一身朴素的行头,又给自己好好化了一个妆。

头发变得有些凌乱,衣服破旧,脸庞黝黑,那怕清溪镇外面那些最疯狂的粉丝见到如此模样的陈星恐怕都认不出来。

这不仅仅是外表衣着的变化,而是从化完妆之后,陈星身上的气质就发生了改变。

变得质朴,变得畏缩了许多,完全是农村人进入城市后的状态。

此刻陈星已经驾驶着一辆不起眼的旧车,驶向王福贵的老家。

一个距离清溪镇百余公里,更为偏僻闭塞的山村。

根据陈星看过的旧档案信息,王福贵并非清溪镇本地人,而是年轻时从老家出来,在清溪镇开了那家小饭馆,并在此成家立业。

要想挖掘一个人最深层最可能扭曲的根源,童年和成长的环境往往是关键。

山路崎岖,雨后的土路泥泞不堪,陈星凭借出色的驾驶技术和极强的方向感,在傍晚时分抵达了那个名为王家坳的村落。

村子比想象中还要破败,青壮年大多外出务工,只剩下些老人守着老屋。

陈星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风尘仆仆,伪装成前来寻亲未果顺道打听旧事的远房亲戚。

他揣着几包好烟还有一包瓜子,在村口小卖部门口,轻易就和几位纳凉闲聊的老人搭上了话。

话题从村里的变迁,慢慢引向了几十年前的老黄历。

陈星跟他们唠了半天,这才状似无意地提起王福贵这个名字,称是家里老人念叨过的旧相识。

“王福贵?哦,你说的是福贵那娃啊!”一位牙齿快掉光的老大爷眯着眼,用浓重的乡音说道:“记得,咋不记得!他爹死得早,她娘……唉,不是个安分的。”

“不安分?”陈星递上一根烟,顺势问道。

旁边一位老太太撇撇嘴,压低声音:“福贵他娘,年轻时是咱们这儿的一枝花,可惜守不住。”

“男人没了没多久,就跟邻村一个货郎勾搭上了,后来……干脆就跟人跑了!那时候福贵才十来岁吧,可怜见的,就这么扔下他不管了。”

“是啊。”另一个老人接口道,“从那以后,福贵那娃就变了性子,以前挺活泼一孩子,变得闷葫芦一样,看人的眼神都带着刺。”

“谁要是提起他娘,他就跟人急眼,有一回邻家小孩学舌骂他有娘生没娘养,被他打得头破血流,下手那叫一个狠……”

“他后来跟他大伯过,也没过啥好日子,大伯脾气暴,动不动就打骂,没几年他就跑出去闯荡了,再后来听说在清溪镇站住脚,开了饭馆,就很少回来了。”

这些空守在村子里的老人年纪都不小,平常没事干最喜欢的就是唠家常。

村子里大大小小的事只要有一个知道了,就等于大家都知道了,真正做到了消息的互通有无。

陈星听了半天不仅得知了王福贵家的旧事,就连附近村子里谁家发生过什么事,他们都能说出个一二。

再久远的事,只要足够劲爆,他们就能念念不忘。

陈星心里也不由有些佩服,真是术业有专攻,他这一趟还真没白跑。

他抓起一把瓜子递给这些老人,继续引导着问道:“那他后来成家,娶的媳妇儿……?”

“听说也是个镇上的姑娘,长得挺俊俏。”老太太回忆着,“福贵刚结婚那头两年,好像还带回来过一趟,那姑娘看着是挺水灵,但……感觉眉眼间有点活泛,不像是个能安生过日子的。”

“后来就再没见过了,只听人说,那姑娘后来也……唉,说是病死的,谁知道呢。”

“病死的?”陈星捕捉到老人语气里的微妙。

老太太左右看看,声音更低了:“说是病死的,但有人传,是跟镇上一个什么干部不清不楚,被福贵发现了,大吵一架后,那女人就一病不起,没多久就没了。”

“福贵也没声张,埋了就算了,自那以后,他就一个人带着闺女过,再没续弦。”

所有的线索碎片,在陈星脑中开始飞速拼接组合。

幼年遭母亲抛弃,留下对女性不贞的深刻创伤和极度憎恨。

青年时期,娶回的漂亮妻子,疑似重蹈其母覆辙,发生婚外情。

妻子在争吵后“病故”,死因存疑,极可能并非自然死亡,而是被王福贵以极端方式清理门户。

这些累积的扭曲仇恨,形成了他对女性,尤其是对不贞洁行为的偏执狂般的愤怒和净化欲望。

那么,他的女儿王娟呢?

陈星立刻通过加密通道,让夜莺安排人重点核查王娟生前的人际关系,特别是她遇害前一段时间是否有恋爱迹象,或者是否传出过什么风言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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