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带着一百零八好汉闯三国 > 第一百七十八章 豫章

第一百七十八章 豫章


吴用侍立在侧,手中羽扇轻摇,扇出的微风吹不起半点波澜。

“华歆此人,不过是朝廷派来装点门面的泥塑菩萨。”

吴用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豫章郡内,真正说话管用的,是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他华歆一个外来户,名为太守,实则傀儡。”

叶晨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叩击,笃,笃,笃。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豫章守军的心上。

“正因他是傀儡,才会怕。”

叶晨抬起头,目光落向吴用,平静的眼底深处,是猎手锁定猎物时的专注。

“刘勋几万大军一夜之间灰飞烟灭,这消息比瘟疫传得还快。现在,华歆的太守府里,恐怕连一只老鼠跑过去,都能让他惊坐而起。”

叶晨的唇角微微挑起一个弧度。

“他怕的不是孙策,更不是远在天边的袁绍。”

“他怕我。”

“怕我这股刚吞掉几万人的势头,会顺势一口,将他和整个豫章郡都嚼碎了咽下去。”

“主公洞若观火。”吴用躬身,羽扇停了下来,“刘勋之败,已是泰山压顶。但仅凭威慑,还不足以让华歆这种老官僚放弃最后的体面。在下有一策,或可为主公再添一把火,让他自己开门迎降。”

叶晨眉梢一动:“讲。”

吴用伸出两根手指。

“华歆此人,平生最重两样东西。”

“一为性命,二为名声。”

“他寒门出身,爬到太守之位,将自己的清誉看得比命还重。绝不愿史书上留下一笔‘为一己之私,致全城百姓涂炭’的骂名。”

叶晨的眼神亮了。

他已然捕捉到了吴用话中的机锋。

吴用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许:“刘勋败逃仓促,他的家眷,如今皆在我军看管之中。”

“主公若将刘勋妻儿好生款待,再备上车马仪仗,敲锣打鼓地……给他们送回去。”

“这消息传到华歆耳朵里,他会怎么想?”

叶晨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随即,脸上露出了然的笑意,最后化作一声低沉而畅快的笑。

“好!好一个吴用!”

“华歆会想,我叶晨连敌人的家眷都如此厚待,他若降我,岂不是能保全富贵,更能落得一个‘避免百姓生灵涂炭’的好名声?”

“反之,他若抵抗,便是为一己之私,成了阻碍豫章百姓安宁的罪人!”

“正是此理!”吴用也笑了,眼角眯起,“此举一出,主公‘仁义’之名将传遍江东。日后挥师南下,但凡有犹豫不决者,只需想起今日之事,投降便再无心理负担。”

叶晨站起身,在地图前踱步。

前世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翻涌。

历史上的华歆,面对孙策大军,确实连抵抗的念头都没有,便献城投降。

孙策能做到的,我叶晨凭什么做不到?

论战绩,寿春全歼袁术,固守城池退曹操,庐江踏平刘勋几万大军,桩桩件件,不比当年的孙策差多少。

华歆但凡还有一丝理智,就不该选那条死路。

“就这么办!”

叶晨霍然转身,语速极快,命令如连珠炮般发出:

“即刻传令,将刘勋家眷从偏院请入正堂,用最好的酒食款待,告诉她们,是为她们压惊!”

“再从亲卫中,挑选最精锐、仪仗最威武者,组成护送队。”

“明日一早,便启程!路线要选人最多的大道,速度要慢,声势要大!”

“我要让沿途所有人都看见,我叶晨,是如何‘礼送’敌人家眷的!”

“属下,遵命!”

吴用重重一揖,转身快步离去,身影果决。

书房内,只剩下叶晨一人。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地图上的南昌城,手指轻轻拂过,仿佛在抚摸一件即将到手的珍宝。

与此同时。

杨志站在高岗上,夜风将他的战袍吹得猎猎作响。

主公的命令,已在他胸中燃起烈火。

“传令!”

杨志的声音如炸雷般滚过营地。

“全军拔营!”

“目标,皖城!”

“即刻启程!”

呜——!

苍凉的号角声划破夜空,沉睡的军营瞬间被唤醒。

无数火把亮起,士兵们翻身而起,没有一丝喧哗,只有甲胄碰撞的金属声和快速收拾行装的摩擦声。

战马的嘶鸣,车轮的滚动,汇成一股钢铁洪流。

疲惫,早已被胸中的荣耀冲刷得一干二净。

下一战,豫章!

一名传令兵飞奔而来,气息急促:“将军!粮草与徐盛将军交接完毕!大军已集结!”

杨志猛地转身,大手一挥,直指南方。

“出发!”

夜色深沉,烟尘冲天而起,一支刚刚饮过血的无敌之师,正化作一柄出鞘的利刃,朝着庐江,疾驰而去。

郡守府内。

叶晨端坐不动,静静听着亲卫的回报。

“……刘勋家眷已妥善安置,明日一早便可‘启程’。”

“……杨志将军所部,已拔营南下。”

叶晨端起茶杯,温热的茶水顺喉而下。

他的心,却冷如冰,静如渊。

他知道,华歆今夜注定无眠。

他也知道,从明天开始,一则关于“叶太守仁义无双”的传闻,会像插上翅膀一样,飞进豫章的千家万户。

军事上的绝对威慑。

舆论上的道德绑架。

这是他为华歆准备的,一场无法拒绝的盛宴。

叶晨放下茶杯,发出了最后一道命令。

“传令杨志,抵达皖城后,再进行休整。”

。。。。。。

叶晨没有再说话。

他起身,负手立于窗前,望向深邃的南方夜空。

棋盘已布好。

棋子,已各就各位。

一场决定南方格局的惊天大戏,正式开场。

而豫章城头,那些即将被恐惧吞噬的身影,仿佛已在他眼中,清晰可见。

叶晨的目光从窗外南方的夜空收回,踱步至书案前。

他的指尖,再次划过那副摊开的地图。

从庐江,到皖城。

最终,停留在那个被朱笔重重圈出的城池——南昌。

指腹下的触感粗糙而冰凉,一如他此刻的心境。

胜利的激荡感正在迅速冷却,沉淀为更深层次的考量。

他闭上眼。

脑海中没有刀光剑影,只有一块正在急剧膨胀的疆土。

皖城,以及刚刚扫平的刘勋旧地。


  (https://www.shubada.com/123791/11111181.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