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袁术的末日
林冲手持丈八蛇矛，第一个冲进城门。
他那双狭长的豹眼冷冷扫过街边那些呆若木鸡、跪地投降的袁军，长枪遥指城池最中心那片灯火辉煌的宫殿。
那里，是伪帝的巢穴。
“去告诉花荣，压制城墙两侧！其他的，随我来！”
“直奔伪皇宫！”
“挡我者，死！”
黑水寨最精锐的步卒发出一声整齐的低吼，迈着沉重而迅捷的步伐，汇成一道吞噬光明的黑色铁流，沿着主街向城中心碾压而去。
另一边，接到命令的花荣领着上千弓箭手奔上高处。
他寻到一处视野绝佳的制高点，摘下雕弓，搭上狼牙箭，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他冷静地俯瞰着城内各处的骚乱，眼眸中倒映着无数火光和人影。
任何地方，只要有超过五十人的袁军试图集结顽抗，他便会松开弓弦。
下一刻，那支狼牙箭便会消失在夜色中，精准地钉穿为首将领的咽喉。
箭至，人倒，阵散。
一箭，便是一场小规模战斗的终结。
徐盛和丁奉则在一名石秀心腹的带领下，绕开主街，分别扑向城西的军营和城东的粮仓。
这两处是袁术的命脉。
控制它们，寿春城便是一具彻底死透的尸体。
项充和蒋敬的组合则展现了何为高效的清扫。
项充手持团牌、标枪，像一头蛮横的巨兽，带着人马在复杂的街巷中横冲直撞，任何试图堵路的抵抗都会被他瞬间撞碎。
而神算子蒋敬则冷静地跟在他身后，不断根据战场反馈，用旗语和号角调度后续部队，堵截溃兵，占据关键的十字路口，像一个冷酷的棋手，将一枚枚棋子落下，封死所有变数。
丁得孙则带着他的人马，沿着城墙内侧，由南向北，一路收拢降兵，所过之处，跪倒一片。
短短一刻钟。
戒备森严的伪都，沦为了一场井然有序的狩猎场。
袁军士兵本就士气崩溃，此刻更是作鸟兽散。
街道上，到处都是被丢弃的兵器和盔甲。
有的士兵跪在路边，高举双手，哭喊着投降。
有的则慌不择路，一头撞进旁边的民宅，将恐惧带给了无辜的百姓。
只有极少数忠于袁术的将领，还在带着亲兵做着徒劳的抵抗，但他们的身影，很快就被黑水寨汹涌的攻势彻底淹没。
伪皇宫内。
袁术穿着那身龙袍，在大殿里来回踱步，金线绣成的龙纹在他煞白的脸上扭曲着。
殿外的喊杀声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耳边。
每一下，都像重锤敲在他的心脏上。
“陛下！不好了！陈宇反了！他打开了南门！贼军……贼军杀进来了！”
一个浑身是血的侍卫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声音碎裂不成调。
“什么？！”
袁术猛地停步，一把抓住侍卫的衣领，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陈宇！那个狗贼！朕待他不薄，他竟敢背叛朕？！朕要诛他九族！”
“陛下！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纪灵一身戎装，盔甲上血迹未干，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一把推开那吓傻的侍卫。
“城已破，大势已去！请陛下立刻换上便装，随臣从后门突围！”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对……对！突围！”
袁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慌乱地点头，可他下一句话却让纪灵浑身冰凉。
“快！快去把朕的传国玉玺拿来！朕的玉玺！绝不能让那群山贼抢了去！”
纪灵心中涌起一股无法形容的悲凉。
都这种时候了，死到临头了，这个昏君心心念念的，竟然还是那块让他做白日梦的破石头！
“陛下！玉玺是死的，人是活的！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纪灵几乎是吼了出来。
不多时，另一员大将张勋也浑身浴血地赶来护驾。
两员忠将，集结了宫中最后数百名亲兵，护着还在手忙脚乱翻找玉玺的袁术，向着皇宫后门逃去。
而在寿春城的另一角，陈兰和雷薄两员大将，却早已集结了自己的嫡系人马。
他们既没去皇宫，也没想抵抗。
趁着黑水寨主力都冲向皇宫的空档，他们正悄悄向着防守最薄弱的西门摸去。
他们不想陪葬，更不愿投降。
唯一的念头，就是逃！
皇宫，一处高大宫殿的屋脊阴影里。
石秀如同一块融入黑夜的石头，已经在这里静静地潜伏了许久。
他看着下方那群人慌张地从后门涌出。
看着被簇拥在中间、狼狈不堪的袁术。
看着纪灵和张勋焦急地护卫着他。
石秀的身体没有一丝动作，连呼吸都仿佛停止了。
主公的大军负责清扫棋盘。
而他这把看不见的刀，任务只有一个。
将死对方的“帅”。
“想跑？”
石秀的舌尖，轻轻抵了抵上颚。
他的身形微微一动，便如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悄无声息地从屋脊上滑下，融入了宫墙下更深的黑暗。
那柄雪亮的匕首，终于找到了它今夜的主人。
一场针对伪帝的猎杀，开始了。
寿春，已是人间炼狱。
冲天的火光将夜幕烧成一片死寂的昏黄。
滚滚浓烟里，是木料的爆裂声，是金铁的碰撞声，是临死的惨嚎，是绝望的哭喊。
一曲末日之歌。
曾经象征仲氏皇朝威严的青石板路，被鲜血浸透，化作暗红的泥沼。
断裂的旗帜，折损的兵刃，死不瞑目的尸体，铺满了每一寸土地。
无数袁军士兵面如死灰，丢盔弃甲，如没头的苍蝇般奔逃。
可他们迎面撞上的，是阵列严整、杀气腾腾的黑水寨兵马。
长枪捅刺，朴刀挥砍。
倒下，又是一具尸体。
一辆华丽却破损的马车在街道上疯狂冲撞，车夫面无人色，只是机械地挥舞马鞭，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
车轮碾过尸骸，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车厢内，袁术死死攥着锦垫，身体剧烈摇晃，脸上一丝血色也无。
他不敢看。
可那喊杀与惨叫却无孔不入。
每一声，都像一只鬼手，要把他拖进地狱深处。
“废物！都是废物！”
他神经质地咒骂，声音因恐惧而变得尖利。
“朕的百万大军呢？朕的铁壁江山呢？”
“饭桶！叛徒！陈宇！朕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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