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丁奉发力
他没有用胜利者的姿态来羞辱自己,反而给了自己一个完美的台阶。
“主公谬赞,属下愧不敢当。”徐盛躬身道,姿态已经彻底放低。
周围的飞云顶喽啰们面面相觑,终于反应过来。
几个头目对视一眼,率先跪倒。
“我等拜见主公!”
“哗啦啦——”
上千人齐刷刷跪倒一片,声浪滚滚,宣告着飞云顶从此易主。
刘唐看得是目眩神迷,他走到林冲身边,拿胳膊肘捅了捅他,压低声音道:“林兄弟,你……你刚才留手了吧?俺看你再使点劲,那小子的胳膊都能给你抽断了。”
林冲收回长枪,眼皮都没抬一下。
“主公要的是活人。”
刘唐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叶晨安抚了众人,随即对徐盛说出了一句让他无比错愕的话。
“文向,你和你手下的弟兄们,不必随我回黑水寨。”
“嗯?”
徐盛猛地抬头,满脸不解。
不带走?那费这么大劲收服自己是为了什么?
只听叶晨的声音继续响起,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从容。
“飞云顶,依旧由你做主。你手下的弟兄,也依旧由你统领。”
“从今日起,你要做的,不是下山劫掠,而是关起门来,加紧操练兵马,囤积粮草,将飞云顶打造成一个真正的军事要塞。”
他看着徐盛疑惑的眼神,一字一句地说道:
“对外,你们依旧是‘山匪’。”
“我要你在明面上,与我黑水寨撇清一切关系,成为我布在淮南的一颗暗棋!”
“袁术之流,不会在意一个‘安分守己’的山匪窝。你就利用这个机会,悄无声息地发展壮大。等到时机成熟,我需要你这支奇兵,从敌人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杀出来,给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徐盛心中炸响!
不急于收拢兵权,反而将这数百精兵和险要地势原封不动地交还给自己?
还委以“暗棋”的重任?
这是何等的信任!何等的气魄!
他本以为自己战败归降,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成为叶晨手下一员战将,寄人篱下。
却没想到,对方给予他的,是完全的信任和更广阔的舞台!
这一刻,徐盛对叶晨的最后一丝不甘也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发自肺腑的敬佩和感激!
他再次深深一揖,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主公如此信重,徐盛……万死不辞!”
叶晨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收服了徐盛,叶晨没有在飞云顶多做停留。
他带着林冲和刘唐,在飞云顶众人敬畏的目光中,下山离去。
归途中,夕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刘唐终于憋不住了,策马赶上前来。
“主公,就这么把人和地盘都留给他,您就……真的一点都不担心?”
叶晨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夕阳下巍峨的飞云顶,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更何况……”
他转回头,目光望向远方,声音平淡却充满了力量。
“他跑不了。”
叶晨在飞云顶的布局,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叶晨的阵营中,激起的涟漪很快就传到了丁奉的耳中。
这位刚刚归顺的江东猛将,将手中的军报轻轻按在桌上。
军报上寥寥数语,却重若千钧。
主公兵不血刃拿下飞云顶,更反手将徐盛布成一颗暗棋。
帐外,夜风吹拂,带着山林的凉意,撩动着丁奉粗硬的发梢。
他沉默地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影,帐内的空气却仿佛被他的沉默压得越来越沉。
几名亲信校尉正襟危坐,不敢出声。
“主公的棋盘,已经铺开了。”丁奉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灼热。
“徐盛是主公落下的一子,占的是地利。”
“我丁奉,岂能甘当看客?”
一名小头目立刻起身,抱拳道:“寨主!我等寸功未立,若再不主动,恐被他人看轻!请将军下令!”
丁奉猛然回身,黑暗中,他的双眼亮得惊人,嘴角咧开的弧度充满了野性与自信。
“说得好!”
他的手指重重点在地图上,一个被朱笔圈出的地名上。
黑风口。
“主公要的是能为他开疆拓土的刀,不是守在粮仓门口的狗。”
“黑风口陈生,盘踞水道,匪众凶悍,是寿春北面最后一块硬骨头。”
“别人啃不动,我来啃!”
“传我将令!”丁奉的声音斩钉截铁,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点五十名水性最好的弟兄,今夜,随我夜渡黑水河,给陈生送一份大礼!”
他要用一场最彻底、最酣畅的胜利,向那位新主公证明,他丁奉的价值,绝不在徐盛之下!
……
子时,夜色浓稠如墨。
乌云遮蔽了最后一点星光,伸手不见五指。
黑风口下的河面,冰冷的河水无声地流淌。
“噗通……”
一声极轻的入水声后,丁奉的身体没入刺骨的河水中。
他赤着上身,只穿一条短裤,嘴里咬着匕首的皮鞘,将刀柄紧紧握在手中。身上用油布紧紧包裹的,是火种、硫磺与桐油。
身后,一道道黑影接连无声地滑入水中,如同一群沉默的鳄鱼。
他们是江东男儿,水,是他们的第二片土地。
丁奉回头,在近乎无光的黑暗里,他能感受到身后那一道道狼一般的目光。
他只做了一个手势。
前进。
队伍如同一体,化作数十道暗流,悄无声息地朝着远方灯火通明的水寨潜去。
越是靠近,空气中传来的喧嚣就越是清晰。
猜拳行令的吼叫,女人放浪的嬉笑,酒杯碰撞的脆响……
黑风口的匪徒们,正在庆祝又一次的满载而归,对即将到来的死亡一无所知。
丁奉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无声地打出几个手势。
身后的“水鬼”们立刻分散,各自锁定了一艘主力战船。
他们像壁虎,悄无声息地攀附上湿滑的船舷,匪徒的喧哗,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
丁奉的目标,是最大的一艘旗舰。
他单手发力,身体如猿猴般灵巧地翻上甲板,落地无声,瞬间融入一个堆放杂物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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