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扩大势力
他抬起头，目光如电，扫过每一个人。
“但是！”
他话锋陡然一转，声音变得森然，充满了无法言喻的嘲弄与不屑。
“你们拜的这尊神，马上就要倒了！”
什么？！
整个大厅，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叶晨，眼神如同在看一个疯子。
说袁术要倒了？
那个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悍然称帝的袁术？
这是何等荒谬的疯话！
叶晨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洞穿历史的冰冷与笃定，继续在众人耳边回响。
“他称帝，就是自取灭亡！天下诸侯，谁会容他？曹操、刘备、孙策……哪一个不是吃人的饿狼？”
“用不了多久，他就会众叛亲离，大军围困！”
“他治下的淮南，会变成人间炼狱，饿殍遍野，易子而食！”
“到那时，他所谓的十万大军，就是一堆会走路的骨头架子，一推就倒！”
叶晨的木棍，在沙盘上重重一划，仿佛一道斩断命运的惊雷！
“所以，我们真正的敌人，从来不是袁术！”
“而是袁术倒下之后，那群前来分食他尸体的饿狼！”
“我们现在不趁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袁术身上时，拼命壮大自己，抢地盘，囤粮食，练精兵……”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难道要等到天下大乱，群狼环伺的时候，再作为一只待宰的羔羊，任人宰割吗？！”
“到那时，我们连当一条狗的资格都没有！”
一番话，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众人心头。
他们脑中一片空白，完全被叶晨描绘的恐怖未来和那惊天的判断给震慑住了。
袁术……会倒？
淮南……会变成人间炼狱？
他们无法理解叶晨为何如此笃定，但那股发自骨髓的寒意，却让他们毫不怀疑这些话的真实性。
原来……
原来寨主想的，根本就不是和袁术对抗！
他想的，是在袁术这头巨兽倒下的尸体上，分一杯羹！不，是撕下最大的一块肉！
蒋敬嘴唇哆嗦着，看着叶晨，眼神从震惊，到骇然，最后化为了深深的敬畏与狂热，虽然寨子中目前以他的智力最高，但他终究不是郭嘉，贾诩，卧龙凤雏之流，应对大局观他还真不够格，目光看的也不够长远。
“寨主……您的意思是……”
“扫清卧榻之侧！”
叶晨的木棍指向沙盘上那几股山匪势力，声音铿锵如铁，杀意凛然。
“在那些大人物反应过来之前，将九江山中所有的力量，都拧成一股绳！”
“用这些乌合之众的血，铸就我们的威名！”
“用他们的命，来填饱我们的肚子，壮大我们的队伍！”
他收回木棍，转身面对众人，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天下。
“乱世，是英雄的舞台，也是我等的登天梯！”
众人闻言，脸上依然写满了不敢置信。
作为在场脑子转得最快的人，蒋敬的忧虑并未消散。
他拱手，还想再劝：“可是……”
话未出口，一声暴喝如炸雷般响起！
“可是个屁！”
砰！
坐在对面的项充一掌拍在案几上，碗筷被震得跳起，酒水溅得到处都是。
他那铁塔般的身躯豁然立起，一双牛眼怒瞪着花荣和蒋敬，吼声震得人耳膜生疼：“你们一个个七尺高的汉子，怕这怕那，这辈子能成什么大事！”
“寨主说干，咱们做兄弟的，跟着冲就完了，想那么多没用的干鸟？！”
他凶悍的目光扫视一圈，原本窃窃私语的头目们纷纷低下头，没人敢与他对视。
项充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想当年，汉高祖不就是个乡下亭长？要是人人都跟你们一样瞻前顾后，别说当皇帝，一个县令他都当不上！”
“现在挡咱们道的，不就是个自己过家家的仲家皇帝？冢中枯骨罢了！”
“就算那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曹操来了又怎么样？大不了拉开架势干一场！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项充的胸膛剧烈起伏，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吼出了一句让整个大厅陷入死寂的话。
“按我说，这皇帝又不是他刘家、袁家的！说不定哪天，咱们寨主也能坐坐那个位子！”
此言一出，满堂死寂。
方才还算热烈的气氛瞬间冰冻，几个胆小的头目甚至吓得腿一软，从座位上滑到了地上。
谋逆！
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他们是匪，是为财，可从没想过碰这个。
这话要是传出去，天下任何一个诸侯都恨不得立刻发兵来剿了他们，这简直是抱着火药桶往火山里跳！
“住口！”
上首的叶晨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心头发颤的威严。
他盯着项充，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但内心深处，却有一股狂澜涌起。
他姥姥的……这憨货！
这种话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吼出来，这胆子简直能把天捅个窟窿。
可转念一想，这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蛮劲，不正是这吃人的乱世里，最锋利的一把刀吗？
当然，心里的欣赏归欣赏，场面必须压住。
叶晨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煞白的脸。
他先是对项充厉声道：“项充！此等大逆不道之言，仅此一次！再有下次，休怪我军法无情！”
项充梗着脖子，一脸不服，但对叶晨的命令却不敢不听，只能瓮声瓮气地“哦”了一声，悻悻坐下。
随即，叶晨的脸色和缓下来，望向众人，语气变得沉稳有力。
“花荣，蒋敬，你们的担忧，也是我的担忧。”
一句话，让紧绷的气氛松了下来。
花荣和蒋敬二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意外。
叶晨继续说：“与袁术硬碰硬，是找死。但是，谁说我们要跟他硬碰硬了？”
“我的打算，是化整为零。”
“如今我们拿下黑水寨，有了根基。我准备选几个得力的人，各带一支精锐，出去自立山头，甚至打出你们自己的旗号。如此一来，各自发展，谁也不会把你们和我们白云寨联系到一起。”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众人困惑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叫分身术。”
“每一个‘分身’的实力都不强，不会引起袁术这种庞然大物的注意。”
“可等到时机成熟，所有‘分身’一朝合体，我们的实力会膨胀到何种地步？”
“到那时，趁着袁术众叛亲离，后方空虚，我们就是一把尖刀，直插他的心脏——寿春！”
“一举拿下那座混乱之城，也并非不可能！”
当然，叶晨没有说，这其中的每一步，都如在刀尖上跳舞。
花荣、蒋敬、项充几人面面相觑，眼神里写满了古怪与震撼。
这个想法太疯了！
但……又似乎真的可行！
沉默片刻，花荣最先反应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的忧虑被兴奋的亮光取代，再次抱拳，语气已满是敬佩：“寨主深谋远虑，属下佩服！不知寨主准备安排何人，去执行这‘分身’大计？”
叶晨的目光扫过他们三人，脸上露出赞许。
“如今寨中，能独当一面的，也就是你们几位了。”
“我打算，先派花兄弟和蒋敬，你们二人各带一百精锐出去试试水。”
“以你们的本事，我相信，必能做出一番成绩！”
这个安排，叶晨早已想好。
花荣有大将之才，能独领一军。
蒋敬精于算计，善于经营，能把一个烂摊子打理得井井有条。
至于项充……让他自己带队，不把天捅破都算他冷静。
花荣和蒋敬胸中一热。
这不只是任务，更是寨主毫无保留的信任。
二人不再多言，齐齐单膝跪地，声音铿锵。
“属下遵命！”
只有项充，眼巴巴地看着，急得抓耳挠腮。
他一步窜上前来，满脸不甘心地嚷嚷：“寨主！寨主！这么好的事，怎么能少了我项充？我也要去！”
叶晨看着他那猴急的样子，笑了起来：“你这急性子，没说不让你去。”
项充大喜，刚要谢恩，叶晨话锋一转，指着蒋敬。
“不过，你这次跟着蒋敬一起。记住，万事必须听蒋敬的安排，他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
“要是让我知道你敢不听号令，擅作主张，看我怎么收拾你！”
项充一听能去，哪还管别的，当即把胸脯拍得“嘭嘭”作响：“寨主放心！我项充要是对蒋敬兄弟说半个‘不’字，就让我天打雷劈！”
叶晨满意地点头，又转向一直沉默的叶虎。
“叶虎，黑水寨暂由我管，你的重心放回白云寨。今日起你就是白云寨的寨主，回去后加紧操练新兵，同时，不惜代价兑换粮食，越多越好！”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才是我们所有计划的根本。”
叶虎身材魁梧，神情坚毅，重重一点头，没有一句废话：“是，寨主！”
见诸事已定，叶晨收敛笑容，神情转为肃杀。
“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了！”
“花荣、蒋敬、项充，你们各自去降兵中挑一百最精锐的弟兄。叶虎，你也一样去清点好人手。”
“给你们一天准备，立刻出发！”
“出去之后，是占山为王，还是混入城池，全看你们自己的本事，我只有一个要求！”
他声音一沉，字字如铁。
“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把势力扩大！听明白了吗？！”
“是，寨主！”
这一次，回应整齐划一，吼声震天。
众人领命而去，花荣眼中是即将大展拳脚的沉稳，蒋敬眉宇间是飞速的盘算，而项充，已经咧开大嘴，露出了一个野兽般兴奋的笑容。
每个人心中都燃起了一团火。
一团即将被投放到这乱世之中，或燎原、或熄灭的火焰。
叶晨站在大厅门槛上，目送着那群亢奋的山匪拖拽着战利品与俘虏远去。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狭长，平添了几分孤寂。
他拒绝了手下们一同饮酒庆功的邀约，只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自便。
此时此刻，他需要独处。
转身踏入刚刚易主的大厅，浓郁的血腥与酒气扑面而来。
厅内狼藉一片，桌椅倾颓，坛罐碎裂，几具黑水寨头目的尸体还横陈在地，死不瞑目。
叶晨面无表情地踢开脚边一个酒坛的碎瓷，径直走向大厅最上首。
那是一张铺着完整虎皮的大椅。
他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了下去。
粗糙冰冷的虎皮触感，顺着脊背传遍全身，这张象征着山寨最高权力的椅子，似乎有种奇异的魔力，让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他闭上眼，开始复盘此战的得失。
虽然拿下了黑水寨，但己方也折损了近三成的人手。
在这人命如草芥的乱世，没有压倒性的实力，争霸天下只是妄想，连活着都是奢望。
“系统，清点这次的收获。”
叶晨在心中默念。
预想中的属性面板并未出现。
取而代代，是一道让他血液都为之升温的提示音。
“叮咚！检测到宿主首次通过武力扩张地盘，成功攻占黑水寨，符合特殊奖励条件。”
“系统特此无偿奖励宿主进行一次‘七十二地煞星’抽奖，是否立刻领取？”
这冰冷机械的电子音，此刻在叶晨耳中，胜过一切仙乐！
他身体猛地一颤，整个人从虎皮大椅上绷直，大腿狠狠撞在扶手上，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可他脸上的狂喜，却再也无法抑制。
“领取！领取！现在！立刻！马上给我领取！”
他压低了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兴奋地低吼，双拳攥紧，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太需要人了！
尤其是在这草创阶段，一个真正的人才，价值无可估量！
“叮，宿主选择领取。系统将从七十二地煞星中随机抽取五位好汉作为候选人，供宿主进行最终选择。抽选程序执行，请宿主集中精神。”
系统音落。
叶晨的脑海中，无数鲜活的面容与姓名如流光般闪烁、飞逝。
“叮，第一位候选人，梁山第三十七位好汉，地魁星：神机军师朱武！”
“地魁星神机军师朱武，武力75，统率90，智力92，政治88。特殊技能：精通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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