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憋屈的周豹
“他奶奶的,花荣,你这小子,果真没让我失望!”
“锵!”
一声清越的龙吟,叶晨抽出了腰间的佩刀。
那柄跟随他多年的战刀,刀锋在远处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森然的寒芒,渴望着饮血。
他的目光不再有丝毫的焦灼,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冰冷的杀意。
他环视着周围一张张被火光照亮的、同样写满狂热与战意的脸庞,用尽全身力气厉声下令:
“兄弟们,信号已至!”
“花荣兄弟在山上为我们打开了地狱之门!”
“如今黑水寨内必然大乱,贼心已溃!”
“复仇的时刻,到了!”
“现在,听我号令!”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到他身上,眼中燃烧着的是对首领的绝对服从,以及对敌人嗜血的渴望。
“项充!”叶晨的声音如同炸雷。
“小的在!”
项充上前一步,蒲扇般的大手紧握着那柄早已饥渴难耐的开山巨斧,声音洪亮,震得人耳膜发麻。
“我命你为先锋,率弟兄们,即刻攻山!”
叶晨的眼神锋利得能刺穿人心。
“记住,花荣兄弟用命给我们换来了这个机会,我们没有退路!此战,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我要你像一把尖刀,给我把黑水寨的大门连同他们的胆气,一并给我捅穿!”
“寨主放心!”
项充双目赤红,怒吼一声,仿佛不是在领命,而是在立下血誓。
他猛地转过身,面向那火光冲天的山寨大门,将巨斧高高举过头顶,狂喝道:“弟兄们!为老寨主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白云寨的爷们,跟我杀上去,把黑水寨的杂碎剁成肉泥!”
“杀!杀!杀!”
上百精锐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那声音汇成一股洪流,充满了压抑已久的悲愤和复仇的渴望。
项充不再多言,他像一头挣脱了牢笼的猛虎,一马当先,魁梧的身躯在崎岖的山路上狂奔,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他身后,上百名嗷嗷直叫的白云寨好汉,紧随其后,向着那座在火光中摇曳的山寨狂奔杀去,汇成一股势不可挡的黑色铁流。
此刻的山寨内部,早已化作修罗场。
大火借着凛冽的山风,有了生命一般四处蔓延。
火舌从一座木屋窜到另一座木屋,将整片核心区域化为一片火海。
滚滚的浓烟遮天蔽日,辛辣刺鼻,呛得人涕泪横流,根本睁不开眼。
空气中弥漫着木材的焦糊味、皮肉的焦臭味和浓郁的血腥味,混杂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到处都是惊慌失措的喊叫声,杂乱无章的脚步声。
毫无防备的黑水寨贼匪们从温暖的被窝和旖旎的春梦中被惊醒,许多人甚至连裤子都来不及穿,赤着脚、衣衫不整地在火场里没头苍蝇般乱窜。
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山寨最核心的聚义厅和头目们的院子起了大火,还有人在黑暗中挥舞着屠刀四处砍杀。
天,塌下来了。
在死亡的恐惧面前,平日里的凶悍荡然无存。
一个个心胆俱裂之下,哪里还拦得住早已杀红了眼的花荣和他手下那五十名精锐?
花荣等人就是来自地狱的勾魂使者,在浓烟和阴影的掩护下,每一次出击都精准而致命,收割着一条条慌不择路的人命。
而驻守在山寨大门处的山匪,他们的心情比山上的同伙还要惊惧百倍。
他们看不清山上的具体战况,只能看到那片不断扩大的火光,听到那越来越近的惨叫和喊杀声。
那熊熊燃烧的火焰,就是一道催命符,将他们最后一点理智和勇气燃烧殆尽。
这些人终究是乌合之众,顺风仗时耀武扬威,一旦陷入绝境,脑子里便只剩下最原始的逃生本能。
“上面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官兵打上来了?”
“二当家他们人呢?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的婆娘孩子还在山上!不行,我得回去看看!”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终于,不知是谁第一个带头,守卫山门的贼匪们纷纷掉头,争先恐后地向山上跑去。
有的人是想逃离即将到来的正面战场,有的人则是记挂着自己在山寨里的家眷和私藏的财物。
人心一散,队伍便再也带不起来了。
本就因分兵而薄弱的防线瞬间崩溃,只剩下寥寥十几个被吓傻了、还愣在原地的倒霉蛋。
这等残兵败将,根本拦不住项充和他身后那群饿狼般的精锐。
项充甚至没有减速。
他狂奔的脚步声,就是敲响黑水寨丧钟的鼓点!
他手中的巨斧在火光下划出一道死亡的弧线。
“噗!噗!”
只挥舞了两下,沉重的斧刃便将寨门前最后那点可怜的抵抗,砸成了漫天飞溅的碎肉烂骨。
项充看也不看脚下的尸骸,卯足了力气,一脚狠狠踹在早已摇摇欲坠的寨门上!
“轰隆!”
木屑纷飞,寨门应声炸裂。
项充毫无阻碍地冲了进去,身后,白云寨的大队人马踏着溃逃山贼的尸体与血迹,汇成一股黑色的洪流,势如破竹地杀上了山顶!
刚冲上山顶那片宽阔的平台,眼前的一幕让所有白云寨的汉子们瞬间热血贯顶。
火光与血色交织的广场中央,一个浑身浴血的身影,正领着一小队兄弟,和数倍于己的山贼悍然对攻。
那道身影威风凛凛,宛如一尊从血池中走出的魔神。
他手中那口长刀早已被鲜血染成暗红,每一次翻飞,都带起一片绚烂而致命的血花。
跳跃的火光照亮他坚毅冷酷的侧脸。
不是花荣,又是谁?!
花荣带着手下几十个兄弟,已经血战了半个多时辰。
体力早已透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部的灼痛,持刀的手臂酸麻得几乎失去知觉,全凭一股不屈的意志在死撑。
他身后的兄弟个个带伤,阵型在敌人的反复冲击下已然散乱。
就在他眼皮发沉,感觉快要撑不住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了一个熟悉至极的魁梧身影。
项充!
他正从山道口杀出,身后是黑压压、望不到头的自家兄弟!
一股狂喜和力量猛地从心脏炸开,瞬间贯穿四肢百骸,为他濒临熄灭的生命重新注入了燃料!
花荣的精神力凭空拔高一截,他猛地一刀逼退眼前的几个贼人,用尽丹田里最后一丝力气,放声狂笑。
“哈哈哈,杂碎们,看看你们身后!”
“我白云寨的大军到了!你们的死期到了!”
“现在扔下兵器跪地投降,还能留个全尸!”
随即,他猛然转身,用刀指着身后那些靠意志站立的兄弟,声音嘶哑却炸裂全场。
“兄弟们,援军来了!”
“随我杀出去,让他们瞧瞧,我白云寨没有一个孬种!”
“杀!”
这一声呐喊,是冲锋号,是强心剂!
山上的残兵精神大振,山下的援军更是热血沸腾。
反观黑水寨的山贼,本就因寨中大火和指挥失灵而心胆俱裂,此刻回头看到那黑压压的人潮涌上平台,前后夹击之势已成,哪里还有半点斗志?
一个个面如死灰,握着兵器的手抖得筛糠一般,士气瞬间崩溃。
此消彼长,花荣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战机!
他怒吼一声,率先发起了反冲锋。
他和他手下那几十个兄弟,化作一柄淬火重燃的利刃,狠狠扎进了已经混乱的羊群之中。
左冲右突,又是数颗头颅冲天而起。
转瞬间,他便带着手下兄弟,与项充率领的先锋部队胜利会师。
两股力量汇成一股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向着彻底崩溃的贼众掩杀而去。
没了后顾之忧,花荣那高达90的恐怖武力值彻底爆发!
他怒目圆睁,一马当先,手中饱饮鲜血的大刀上下翻飞,刀光连成一片雪亮的匹练。
刀锋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血肉模糊。
贼匪之中,竟无一人能挡他一合!
他一身衣裳早已被鲜血浸透、凝固,在火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配上他那因极致杀戮而狰狞的面容,就是从地狱爬出的索命恶鬼。
就在这时,一声夹杂着酒气的怒吼从内堂方向传来。
“哪里来的狂徒,敢在老子的地盘撒野!给老子死!”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汉子,脚步虚浮地冲了出来。
他衣衫不整,头发散乱,正是悲痛欲绝的黑水寨二当家周豹。
得知他亲哥哥周虎被袁术的人伏杀,周豹悲愤之下,根本不愿意面对现实.
悲痛欲绝之下便借酒浇愁,喝得酩酊大醉。
在花荣杀进来的时候,动静那么大但是还是没把他吵醒,守卫的小弟怕惹怒狂躁的他,不敢用太粗暴的方式叫醒他,所以周豹依旧还趴在桌上晕乎乎地睡着。
直到动静越来越大,火都快烧到屋子,身边的小弟才再也顾不上尊卑,直接打了一盆冷水将他泼醒,然后逃之夭夭。
清醒过来的周豹蒙蒙呼呼的,得知山中剧变,酒意化作了冲天的怒火。
酒精混合着怒火,烧掉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他立马冲出了住处,一路上眼见山寨沦为一片火海,遍地都是自己兄弟的尸体,更是怒发冲冠,双眼血红。
周豹随手抄起一柄鬼头刀,红着眼睛,死死盯住了正在大杀四方的花荣,疯了一般地冲了过来。
他高估了自己,更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花荣眼见一个头目模样的贼首冲来,不惊反喜,嘴角咧开一个嗜血的笑容。
“来得好!拿你的命,祭我兄弟的旗!”
话音未落,两人已如两道闪电般交错而过。
“噗嗤!”
一声沉闷得令人牙酸的入肉声,清晰地响彻在混乱的战场上。
那声音,甚至盖过了骨骼碎裂的爆响。
周豹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愤怒还未散去,眼中已满是不可置信的惊骇。
一道血线,从他的额头正中,笔直地向下,经过鼻梁、嘴唇、咽喉,一直延伸到小腹。
随即,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他的身体,沿着这条中线猛然向两侧裂开。
他竟被花荣这雷霆万钧的一刀,活生生劈成了两半!
滚烫的内脏和腥臭的血液“哗啦”一下泼洒了一地。
这挑战视觉极限的血腥场面,成了击溃所有山贼心理防线的最后重击。
他们心中勇猛无敌的二当家,被来人一刀秒杀!
“啊——!”
不知是谁第一个发出绝望的尖叫,扔下兵器,转身就跑。
剩下的山贼纷纷效仿,彻底溃散,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白云寨众人见状,士气如虹,趁势追杀,将这场战斗,彻底化为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战毕,当最后一个抵抗的山贼喉咙被割断,喧嚣了一夜的喊杀声终于停歇。
空气中只剩下伤者的呻吟、火焰的噼啪声,以及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项充和花荣彻底控制住山顶,将所有俘虏捆绑起来,跪在广场中央。
可怜周虎周豹两兄弟
直到死亡都不知道杀他们的凶手到底是谁。
直到此时,叶晨才在一众亲卫的严密簇拥下,缓步踏上山顶。
他踩着遍地的尸骸与凝固的血水,每一步都沉稳有力。
眼前的景象,是活脱脱的人间炼狱。
烧焦的梁木与残缺的尸骸交织,空气中弥漫着焦臭与血腥混合的恶浊气息。
幸存的白云寨兄弟正在清理战场,救治伤员。
数百名黑水寨的俘虏,被驱赶到广场中央,武器被收缴,像一群待宰的牲畜,跪在地上抖如糠筛。
花荣走来,甲胄上血迹斑驳,已近干涸。
他手中的刀,依旧在滴着血。
“寨主。”
他嗓音嘶哑,指向广场中央黑压压跪着的人群:“这些贼人,如何处置?”
叶晨的目光扫过那群俘虏,他们衣衫褴褛,面如死灰,眼中只剩下对死亡的恐惧。
这些人,是他扩充实力的第一批“资源”。
他的心中早已定下天平,脸上却不动声色,只在眼底深处藏着一丝算计。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疲惫与悲悯:“哎,冤冤相报何时了。此次,只诛首恶,胁从不问。”
“尽数收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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