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鱼儿上钩了
“这霜心草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药,有价无市,咱们济安堂虽是皇商,却也不是神仙,哪能说有就有。”
男人的神情肉眼可见地焦急起来。
“掌柜的,您再想想办法!价钱……价钱都好说!”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放在柜台上,发出“叮”的一声闷响。
“这里是五十两定金,只要您能弄到药,我家主子说了,另有重谢!”
赵七的目光在那钱袋上扫过,却并未伸手去拿。
【来了来了!鱼儿上钩了!】
【五十两定金,好大的手笔!看来那个白月光病得不轻啊!】
【沈听风这个渣男,为了小三还真是舍得下血本!】
【快!按计划行事!把他的底裤都给我扒出来!】
阮秋词坐在珠帘后,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一片冰冷。
她听见赵七叹了口气,语气松动了些。
“也罢,看你也是个实诚人。”
“这药,库里确实没有。不过,我们东家路子广,兴许能从南边调一些过来。”
“只是这日子,可说不准。快则十天半月,慢则一两个月,都有可能。”
那男人一听有门,眼睛都亮了。
“等得!等得!”
“只要有药,多久都等!”
“好。”赵七点了点头,从柜台下取出一本册子和一支笔。
“既如此,你便留个信儿吧。”
“姓名,住址,都写清楚了。药一到,我们便派人去府上通知。”
男人的表情瞬间僵住,眼神又变得警惕起来。
“这……这就不必了吧?”
“我每隔三日,亲自来铺子里问一趟便是。”
赵七把笔往柜台上一放,脸色沉了下来。
“客官,你这是信不过我们济安堂?”
“这霜心草何等金贵?万一我们费尽心力弄来了,你人却不见了,我们找谁说理去?”
“再者,此药药性霸道,须得问明病家的情况,对症炮制才行。你这般遮遮掩掩,我们若是卖了药,吃出了事,砸的可是我们‘皇商’的招牌!”
他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软硬兼施,倒让那男人无言以对。
他站在原地,似乎在激烈地天人交战。
片刻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咬了咬牙。
“掌柜的,实不相瞒,我家主子身份不便。”
“地址……地址可否只写个大概?药到了,您派人到城南的德胜桥头,用粉笔在桥墩上画个圈,我自会看到。”
赵七闻言,与珠帘后的阮秋词交换了一个无声的眼神。
他沉吟片刻,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也行。那你便写下吧。”
男人如蒙大赦,连忙拿起笔,在册子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一行字。
“城南,德胜桥。”
他又将那袋银子往前推了推,这才压低帽檐,匆匆离去。
他一走,赵七便立刻将那本册子,恭敬地呈到了阮秋词面前。
阮秋词看着那行字,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做得很好。”
她对候在一旁的另一个伙计吩咐道:“阿四,跟上去。”
“记住,别跟丢了,也别被发现了。”
那名叫阿四的伙计,同样是沈辞远的亲兵,最擅长追踪潜行。
他无声地点了点头,身形一闪,便从后门悄无声息地追了出去。
夜幕降临,瑞云院里一片静谧。
阮秋词坐在灯下,手中拿着一卷医书,心思却全不在此。
红梅为她添上热茶,小声地担忧道:“小姐,您都看了一下午了,歇歇眼睛吧。”
“也不知阿四哥那边,顺不顺利。”
阮秋词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她不担心阿四的本事,她只是在等。
等一个结果,一个能让她将所有仇恨,都精准地投射出去的目标。
子时刚过,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院中。
是阿四回来了。
他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少夫人,属下跟了一路。”
“那人出城后,在城外绕了七八个圈子,确定无人跟踪,才又从南门折返回城。”
“最终,进了一处位于城南安仁巷的宅子。”
“那宅子看着不起眼,三进的院落,门口连个石狮子都没有。可属下在周围探查了一圈,发现暗处藏着不下十个护院,个个太阳穴高鼓,身手不凡。”
“这等护卫的阵仗,寻常富户,绝不可能有。”
安仁巷。
阮秋词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地名。
她抬起眼,看向阿四。
“可看清了院里住的是何人?”
阿四摇了摇头。
“守卫太过森严,属下不敢靠得太近。”
“只远远看到,院中点灯的,是个身形窈窕的女子。”
“除此之外,再无所获。”
阮秋词点了点头,示意他退下。
书房里,又只剩下她一人。
她知道,那就是沈听风的藏身之处。
那个为了所谓的爱情,不惜叛国通敌,假死脱身的男人。
那个将她,将整个阮家,都推入万劫不复深渊的罪魁祸首。
他就在那里。
和他的心上人,卿卿我我,逍遥快活。
而她,却要在这深宅大院里,替他守着贞洁牌坊,忍受着世人的嘲笑和婆母的磋磨。
凭什么?
一股彻骨的寒意,混杂着滔天的恨意,从她心底最深处,疯狂地滋生蔓延。
她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留下几道弯月形的血痕。
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沈辞远来了。
他似乎是刚从军营回来,身上还带着夜的寒气。
一进屋,他便看到了阮秋词脸上那来不及掩饰的,冰冷的恨意。
他的脚步一顿,黑沉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都查清楚了?”
他的声音,打破了满室的死寂。
阮秋词回过神,眼中的戾气瞬间褪去,又恢复了那副温婉柔顺的模样。
她站起身,为他倒了一杯热茶,将方才阿四的回报,轻声复述了一遍。
沈辞远静静地听着,面色无波。
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你想怎么做?”
他看着她,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阮秋词捧着茶杯,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那股翻涌的气血,才渐渐平复下来。
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烛光下,她的眼神清亮得惊人,却也冷得惊人。
“二叔,我不想再等了。”
她不想再被动地等着沈听风回来,将她踩进泥里。
她要主动出击。
她要让他,也尝一尝,什么叫切肤之痛,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要让他,亲自来求我。”
阮秋词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我要让他,跪在我面前,求我赐他一味,能救他心上人命的药。”
“而那味药的药引,必须是他身上,最珍贵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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