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阿弟,你查到什么
“夫人,您在想什么?”红梅端着茶进来,见她神色凝重,小心翼翼地问。
“没什么。”阮秋词接过茶盏,却没喝,只是捧在手中。
“红梅,你说,若是一个人发现自己的兄长做了天大的错事,他会怎么办?”
红梅想了想:“这得看是什么人吧。有的人重亲情,有的人重规矩。”
“那你觉得,二公子是哪种人?”
红梅愣了愣,随即笃定道:“二公子定然是重规矩的。奴婢听府里的人说,二公子从小就最恨弄虚作假,当年老夫人想让他走门路进翰林院,他直接拒了,说要凭真本事考进去。”
阮秋词听了,心中稍安。
“但是……”红梅又补了一句,“大公子毕竟是他兄长,血脉至亲,二公子真能下得去手吗?”
这个问题,阮秋词也在问自己。
正想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是陈七。
他神色匆匆,一进屋便单膝跪地。
“小姐,信送出去了。”
“沈听风那边有什么动静?”
“回小姐,那边的人接到信后,连夜进了城。”陈七压低声音,“属下一路跟着,看见他进了城西的一处宅子。”
阮秋词眼神一凛:“什么宅子?”
“瞧着像是个外宅,门口有人把守,进出的都是女眷。”
外宅?
阮秋词心中一动。
沈听风假死后,藏身之处竟是在京城?
而且还养了外室?
“可查清那宅子里住的是什么人?”
“属下打听过了,”陈七道,“是个姓余的女子,据说原本是青楼里的清倌人,后来被人赎了身,在那宅子里住了快两年了。”
余氏?
阮秋词脑中闪过弹幕里的信息。
余秋池!
那个书中的女主角,沈听风的白月光!
原来沈听风假死后,一直和她在一起。
阮秋词握紧了手中的茶盏,指节泛白。
这个男人,当真是好算计。
一边让她在沈府守活寡,受尽屈辱,一边却和心上人躲在外宅卿卿我我。
“继续盯着那处宅子,”阮秋词冷声吩咐,“但凡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回报。”
“是。”
陈七退下后,阮秋词让红梅去打听沈辞远的动向。
不多时,红梅回来了。
“夫人,二公子今日没去衙署,一直在书房里。”
“青藤说,二公子让他去查一些旧事,具体查什么,青藤也不肯说。”
阮秋词心中了然。
看来沈辞远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接下来,就看沈听风会不会上钩了。
……
剑舞轩,书房。
沈辞远坐在书桌前,面前摆着几封信。
那是青藤从殷氏院中搜出来的。
他一封一封地看,脸色越来越沉。
信中的内容,让他脊背发凉。
兄长竟然一直在算计阮家的产业。
从阮家父子入狱,到阮秋词嫁入沈府,再到如今的种种,全都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局。
而母亲,竟然也参与其中。
沈辞远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了阮秋词那日在书房说的话。
“我总觉得家中有些古怪。”
她是早就察觉到了什么,还是……
沈辞远睁开眼,目光落在最后一封信上。
那是殷氏写给沈听风的,还没来得及送出去。
信中提到,阮秋词已经开始怀疑,让沈听风小心行事。
沈辞远盯着那封信,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若是让这封信送出去,沈听风会回信吗?
他犹豫了片刻,唤来青藤。
“把这封信,原封不动地送出去。”
青藤一愣:“爷,这……”
“照做。”
“是。”
青藤领命而去,心中却满是疑惑。
爷这是要做什么?
难道是要钓鱼?
沈辞远坐在书房里,等着。
他要看看,兄长会不会回信。
若是回了,那就证明,兄长真的还活着。
而若是活着,那之前的一切,就都是骗局。
包括那场所谓的“战死”。
三日后,青藤回来了。
他手中拿着一封信,神色凝重。
“爷,信来了。”
沈辞远接过信,拆开。
信纸上,是熟悉的笔迹。
那是兄长的字。
沈辞远看着那些字,手微微颤抖。
信中写道:“殷氏莫慌,阮秋词不过是个蠢妇,翻不起什么浪花。待我回京,自有办法让她乖乖交出阮家的产业。至于沈府那边,你继续盯着,莫要让母亲起疑……”
短短几行字,却让沈辞远脊背发凉。
兄长真的还活着。
而且,他一直在算计阮家,算计阮秋词。
沈辞远将信放下,闭上眼。
他想起了兄长成婚那日,意气风发的模样。
想起了兄长出征前,拉着他的手说:“辞远,若我有什么不测,你要照顾好嫂嫂。”
想起了得知兄长战死的消息时,母亲哭得昏厥过去,而他也红了眼眶。
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兄长没有死,只是假死脱身。
而他们这些人,都被蒙在鼓里。
沈辞远睁开眼,眼中满是寒意。
“青藤。”
“属下在。”
“去查,沈听风现在藏在哪里。”
“还有,”沈辞远顿了顿,“去查阮家父子的案子,我要知道所有的细节。”
“是。”
青藤退下后,沈辞远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想起了阮秋词。
那日她来送粥时,眼中的担忧是真是假?
她说家中有些古怪,是真的察觉到了什么,还是故意引他去查?
若是后者,那她的目的是什么?
沈辞远脑中一片混乱。
他一向自诩聪明,可此刻却觉得,自己像是被人牵着鼻子走。
而牵着他的那个人,是阮秋词。
那个看起来柔弱无助,需要他保护的嫂嫂。
沈辞远突然想起,那日她崴了脚,他扶她下马车时,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清明。
还有她在宴席上应对刘婉儿时的从容。
以及她拿回嫁妆时的果决。
这个女人,真的是他以为的那个柔弱无知的寡妇吗?
沈辞远越想越觉得不对。
他决定,去见她一面。
……
瑞云院。
阮秋词正在院中浇花,听见脚步声,回头。
是沈辞远。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神色冷峻。
“阿弟怎么来了?”阮秋词放下水壶,笑着迎上去。
沈辞远看着她,目光深沉。
“嫂嫂,我有些话想问你。”
阮秋词心中一紧,面上却不显。
“阿弟请说。”
“你那日说,觉得家中有些古怪,”沈辞远盯着她的眼睛,“具体是哪里古怪?”
阮秋词垂下眼,咬了咬唇。
“我也说不清楚,就是觉得……母亲对我的态度,和以前不太一样。”
“还有吗?”
“还有……”阮秋词抬起眼,眼中满是困惑,“我总觉得,府里好像有人在暗中盯着我。”
“可我又说不出是谁。”
她说得很真诚,眼中满是无辜。
沈辞远看着她,心中却更加疑惑。
她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装?
“嫂嫂,”沈辞远突然开口,“你可知道,兄长的死,有蹊跷?”
阮秋词身子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阿弟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沈辞远一字一顿,“若是兄长没有死,嫂嫂会怎么做?”
阮秋词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看着沈辞远,嘴唇颤抖。
“阿弟,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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