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打赌，自取其辱！
第三百章 打赌，自取其辱！
林守义被逗得又哭又笑，整桌人都笑了。
许婉清把彤彤拽回来：“别闹，让老爷爷好好吃饭。”
彤彤不服气：“妈妈，老爷爷明明在哭，你不让我逗他开心？”
“你——”
许婉清无语了。
宋凡在旁边，嘴角终于有了笑意。
席间，那个叫林昌平的瓦工，搬着自己酿的米酒挨桌敬酒。到了主桌，他给宋凡满上，双手端着杯子，粗糙的手掌上全是老茧。
“宋先生，我爷爷当年是林家的花匠，林老太爷对我们家有大恩。这些年我在外面，不敢姓林，改了姓张。今天……我想把姓改回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嗓子眼发紧，眼圈一圈圈地红上去。
宋凡站起来，跟他碰杯。
“改！从今天起，该姓什么就姓什么。”
林昌平仰脖子把酒闷了，抹了一把嘴，憋了半天，蹦出一句：“宋先生，以后你要是盖房子，叫我。我砌的墙，全京城找不出第二个这么直的。”
满桌人笑开了。
谢卫东站在会场边缘，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六十三桌的人，热气腾腾。
他把照片存好，自言自语了一句：“一百桌没坐满，但这二十三桌，抵一千桌。”
……
很快，会场里的气氛，从沉重变成了热络。
三十年没见面的林家旧人们，互相辨认，抱头痛哭的、拍着大腿叙旧的、拉着孩子给长辈磕头的，乱成一锅粥。
宋凡端着酒杯，每一桌都走到了，每个人都碰了一杯。
有些人他不认识，但每个人报上名字的时候，都会加一句——“我家当年在林家是做什么的”、“林老太爷对我们有什么恩”。
这些话，宋凡一字不落地记着。
走完二十三桌，他喝了至少三斤白酒，步子稳得很，脸只是微微发红。
许婉清看着他的背影，眼睛湿了好几回，每回都忍回去了。
她嫁给这个男人八年了。
从穷酸的出租屋，到如今的潜龙山庄。
八年了，这个男人给过她很多东西，但有一样，是今天才第一次让她真正看到的。
分量。
一个人的分量，不是用钱堆出来的，不是用权砸出来的。
是两百多个素不相识的人，从天南海北赶过来，只为了叫他一声“林家的孩子。”
对面四大家族的会场里，有五千人。
这边只有两百多。
但五千人里，没有一个是为了“情义”二字来的。
这两百多人，每一个都是。
不多时，宋凡回到主桌，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
许婉清帮他把外套理了理。
“还喝吗？”
“不喝了。待会还有正事。”
“什么正事？”
宋凡看了一眼对面的会场方向，目光沉了下来。
“该做的戏，做完了。接下来，该等鱼上钩了。”
许婉清不太懂他说的“鱼”是什么，但她知道，今天这场看上去寒酸的宴会，背后藏着的东西远比表面复杂。
……
宴席过半，二十三桌的人吃得热热闹闹。
林昌平那两瓶自酿米酒早就见了底，有人从车里又搬了几箱啤酒下来，不讲究什么排场，图的就是个痛快。
宋凡刚坐回主桌，还没端起茶杯，唐小龙的对讲机响了。
“唐队，对面有人过来了。”
唐小龙抬头一看，马路对面的会场方向，一个坐着轮椅的人影，正被两个保镖推着过来。
叶天明。
他身后还跟着七八个人，西装革履，趾高气扬，像参观动物园似的，东张西望。
唰！
叶天明的目光扫过那二十三桌酒席，在一个穿工装、裤腿沾着泥巴的中年汉子身上停了两秒，又看了看角落里抱着孩子吃饭的妇女，嘴角撇了下去。
“宋凡，我还以为你请了什么大人物，特意过来瞧瞧。”
他的轮椅停在主桌三米开外，声音不算大，但会场里的人都听得见。
“结果就这？”
叶天明用手指点了点四周，啧啧两声：“泥瓦匠、菜贩子、开三轮的……哟，那边那个老头是谁？林家前管家？一个下人也拿出来充场面？”
林守义放下筷子，盯着叶天明。
林昌平腾地站了起来，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宋先生，你也是做大生意的人，怎么就不要脸了呢？”
叶天明歪着头，戏谑道：“我那边五千人，京城叫得上号的，一个不缺。你这边二十三桌，全是些……”
他故意顿了顿，选了个词：“臭鱼烂虾。”
许婉清的筷子搁在桌上，碰出一声脆响。
宋凡按住她的手背，摇了一下头。
“叶天明，你专门坐着轮椅过来，就为了说这些？”
“我来给你指条明路。”
叶天明双手搭在轮椅扶手上，下巴抬着：“趁现在还没丢得太难看，赶紧收摊。你那块石碑，我出钱帮你砸了，碎石头拉走当建材，也算物尽其用。”
身后的人笑了。
宋凡没笑，也没恼，反而开口：“你既然这么有信心，敢不敢赌一把？”
“赌什么？”
叶天明愣了。
“你说我这边都是臭鱼烂虾，你那边全是大人物。行，那咱们就比——”
宋凡伸出一根手指：“今天到场的宾客，数量和分量，你选一个比，还是两个都比？”
叶天明的脑子转了一圈。
五千对二百，京城名流对泥瓦工，这还用比？
“两个都比！怎么比？”
“简单。”
宋凡往椅背上一靠：“今天日落之前，双方到场宾客的数量和身份，公开比较。你赢了，我任你提一个条件，什么都行。”
叶天明的眼睛亮了。
“你输了呢？”宋凡问。
“我不可能输。”
“我说的是万一。”
叶天明嗤笑一声：“行，万一我输了——你说，怎么罚？”
“在你那五千人面前，趴地上，爬一圈。”
“什么？”
“学狗爬。”
宋凡的语气跟点菜一样平淡：“从你的会场大门口开始，绕场一周，不许站起来。”
叶天明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半秒，然后重新浮上来，比刚才还浓。
“好！一言为定！”
他用力拍了一下轮椅扶手，转头对身后的人说：“都听清楚了？宋大老板要赌！那就让全京城看看，什么叫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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