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重骑初成
第二百零四章 重骑初成
清河县西侧，一处被群山环抱的隐秘山谷内，新建的马厩和营房已经初具规模。
这里是李牧亲自选定的重骑兵训练基地，与西山铁矿遥相呼应，易守难攻，且极为隐蔽。
“主公，将军，马匹都已经按您的吩咐，初步分过类了。”一名副将来到韩风身边，恭敬地汇报道。
韩风点点头，扭头朝着一旁的李牧抱拳道，“主公，我去选马了。”
李牧点点头，“我也跟你一起去。”
他对选马还是有些好奇的。
韩风自无不可，两人一起从瞭望台上跃下，径直走进马场。
数千匹马，种类繁杂。
有原本魏骁军中来自北地铁勒部的优良战马，它们高大神骏，肩高腿长；也有不少中原地区常见的蒙古马，它们虽然体型稍小，但耐力极佳。
韩风没有直接挑选那些看起来最神骏的马。
他带着几名经验丰富的马夫和老骑兵，一匹一匹地仔细检查。
他先是掰开马嘴，观察牙齿的磨损程度，以此判断马的真实年龄。
“战马如人，太年轻的性子不稳，太老的体力不济，五到八岁的才是巅峰。”
他一边检查，一边对身边的年轻军官传授经验，也是在对李牧汇报。
接着，他会仔细检查马的四肢。
他用手按压马腿的筋腱，观察是否有旧伤或肿胀。
一匹战马，最重要的就是四条腿。
腿上有问题的马，无论看起来多雄壮，都不能入选战斗序列。
最后，他会让人牵着马跑上几圈，观察其步态和呼吸，判断其心肺功能和耐力。
整个过程繁琐而细致，韩风却极有耐心。
他知道，为自己的兄弟挑选坐骑，就像为他们挑选第二条命，容不得半点马虎。
经过整整一天的筛选，马群被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三个部分。
最好的五百多匹，无一例外都是高大健壮的北方战马。
它们被圈在最里层的围栏里，享受着最精细的照料和最充足的豆料。
它们，将是未来重骑兵的坐骑。
其次是一千五百匹左右，体格和速度俱佳的战马，它们将被用作轻骑兵和斥候的坐骑。
剩下的马匹，则被划为驽马，用于拉车和后勤运输。
全程李牧一言不发，但却涨了不少的见识，眼见选马结束，他向韩风问道，“如何？”
韩风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他指着其中一批毛色乌亮，四蹄修长的战马说道，“主公，这一批三十四匹马，是北地马，筋骨强健，耐力也好，是上好的战马胚子。只要精心喂养调教，便能堪大用。”
他又指向另外那些体型庞大的挽马，“这些马，力气大，但速度和灵活性都不行，冲锋陷阵是不成的。不过，可以用来装备后勤部队，拉动新造出来的四轮大车和重型器械，也能派上大用场。”
李牧认可了韩风的判断。
他要的不是一支普通的骑兵，而是一支能够一锤定音的重装铁骑。
“韩风，我把清河县最好的资源都给你。”
李牧的语气十分郑重，“最好的草料，足量的豆子，还有从郭孝工坊里出来的第一批特制马具和铠甲。”
“我不要多，第一批，我只要五十名合格的重骑兵。人马俱甲，手持长枪，冲锋起来，要能撞碎一切挡在面前的敌人。”
韩风的回答简短而有力，““主公放心。人我已经挑好了。”
在他的身后，站着五十名身材高大、神情冷峻的士兵。
他们是从四千步卒中精挑细选出来的，每一个都经历过盘龙谷的血战，不仅身体强壮，而且意志坚定。
其中有十几个，还是被张猛在校场上彻底慑服后，表现最为优异的降卒。
他们见识过清河军的铁腕，也看到了分到家人手中的田契，如今已是死心塌地。
“好。”
李牧看着这些沉默而坚毅的士兵，“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步卒。你们是清河军的利剑，是破阵营。你们的训练，由韩风全权负责。你们的待遇，是全军最高。”
“你们的家人，会得到最好的功勋田。但我对你们的要求，也最高。我需要你们在最短的时间内，成为一支真正的铁军。”
正说着，郭孝带着几辆由挽马拉着的大车，从谷口缓缓驶来。
车上装载的，正是工坊加班加点赶制出来的第一批重骑兵装备。
郭孝指挥着工匠将东西卸下。
那是一套套崭新的铠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幽暗的光泽。
这些铠甲的设计参考了前朝的重甲，但工艺上却有了巨大的革新。
得益于水力车床加工出来的标准卡扣和连接件，甲片的连接更为紧密灵活。
虽然为了追求极致的防御力，整体重量极大，但穿戴起来却比旧式铠下更为方便。
除了士兵的板甲，还有专门为战马打造的具装。
从马头的面帘，到脖颈的鸡颈，再到马身的披甲，一应俱全。
这些马铠的关键部位都经过了加厚处理，足以抵御常规的弓箭和长矛。
韩风上前拿起一顶全覆盖式的头盔，分量沉重。
他又拿起一杆长达四米多的骑枪，枪身由坚韧的白蜡杆制成，枪头则是百炼钢打造的锋利三棱枪尖，专门用于破甲。
“好东西！”韩风抚摸着冰冷的枪尖，眼中透出兴奋的光。
“这只是第一批。”
郭孝在一旁介绍道，“有了新的水力锻锤和车床，这些东西我们能成批地造。只要铁料跟得上，一个月内，装备三百骑不成问题。”
李牧走到那五十名士兵面前，他的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
“穿上它们。从今天起，它们就是你们的第二层皮肤。你们的训练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人马合一，以最快的速度，发起最无可阻挡的冲锋。”
五十名士兵没有言语，只是默默地上前，在军官的指导下，开始穿戴这些沉重的钢甲。
当最后一名士兵戴上头盔，五十名钢铁战士安静地站立在山谷中时，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李牧看着眼前的这支雏形铁军，知道一张足以改变战局的王牌，已经握在了自己手中。
韩风翻身上了一匹最高的北地马，从亲卫手中接过一面黑底红字的破阵大旗。
他勒转马头，面向那五十名铁人，举起手中的长枪，指向山谷深处。
“破阵营！随我来！”
五十名重骑兵笨拙但坚定地爬上马背，跟随着韩子的旗帜，向着山谷深处的秘密训练场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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