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商会雏形
第二百零二章 商会雏形
“我让你带出去的清河军旗号，没用吗？”李牧问道。
“有用！太有用了！”钱掌柜立刻激动起来，“若不是打了您的旗号，咱们这趟连人带货，早就没了！盘龙谷一战，东家您的威名，在河北地界已经传开了。小的们遇到过好几拨不开眼的毛贼，一看到咱们的旗，二话不说就退了。可那些占了城池的军阀，他们不怕啊！他们人多势众，见了旗号，反而要价更狠，说是什么强龙过境，更得知礼数！”
一直静静听着的柳如烟，此时忽然开口，她清亮的嗓音在厅内响起，，“钱掌柜，我问你，这一路上，你可曾见到别的商队？”
钱掌柜一愣，点头道，“见到了不少。但大多是零零散散的小商户，三五个人，一两辆车，专走小路，跟做贼一样。规模大一点的商队，都是背后有靠山的，比如某些世家大族的，或者干脆就是军阀自己的人。但即便是他们，也是小心翼翼，损失惨重。”
柳如烟听完，转向李牧，一双美目中闪动着智慧的光芒。
“当家的，我有一个想法。”
“说说看。”
李牧看着她，他知道，柳如烟绝不是无的放矢。
柳如烟站起身，走到大厅中央，缓缓说道，“如今的局势，正如钱掌柜所言，传统的行商之路已经走不通了。高昂的风险和层层盘剥，让正常的商业行为失去了利润空间。但越是如此，货物的流通就越发重要，其间的利润也越发惊人。谁能掌握一条安全的商路，谁就能掌握这个地区的经济命脉。”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有力，“所以，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再满足于一个李记商行。我们完全可以背靠整个清河县，成立一个清河商会！”
“商会？”钱掌柜和在场的几名管事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对，商会。”柳如烟的思路清晰无比，“这个商会，由我们来主导。我们可以吸纳河北地界所有那些在乱世中挣扎求存的商户加入。”
“我们为他们提供三样东西。”她伸出三根纤细的手指。
“第一，提供庇护。所有加入商会的商队，都将悬挂我们清河商会的统一旗帜，由我们清河军派兵护送。任何敢于劫掠商会车队的人，就是与我们清河军为敌！”
“第二，提供补给。我们可以在我们控制的区域内，以及未来将要打通的关键路线上，建立数个武装驿站。这些驿站既是兵站，也是货仓，可以为商队提供安全的休息场所、物资补充和货物中转服务。”
“第三，提供信息。商会内部，所有商业信息共享。哪里需要粮食，哪里盐价飞涨，哪里有新的货源，这些信息将成为我们最宝贵的财富。”
“而作为回报，”柳如烟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所有加入商会的商户，必须将他们盈利的一定份额，上交给商会。同时，他们有义务为我们收集沿途所有的情报，无论是军事、政治还是民生。”
这番话说完，整个议事厅内鸦雀无声。
钱掌柜目瞪口呆，他跑了一辈子江湖，从未听过如此大胆的构想。
这已经不是在做生意了，这是在用军队和武力，强行建立一个新的商业秩序！
李牧的眼中，也爆发出强烈的光彩。
他看着眼前的柳如烟，心中赞叹不已。
这个女子的格局和眼光，完全超出了这个时代。
她所构想的，正是一个以武力为后盾，集物流、金融、情报于一体的巨型商业托拉斯的雏形。
这不仅能为他带来源源不断的财富，更能将他的触手，伸到清河县以外的广阔天地，一张巨大的情报网将就此铺开。
“好！”
李牧猛地一拍桌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巨大的响声让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就这么办！”
他走到柳如烟面前，用一种欣赏而郑重的语气宣布，“从今日起，李记商行更名为清河商会。柳如烟为清河商会的第一任大掌柜，总领商会一切事宜！钱掌柜，你为副掌柜，全力协助她。”
他环视众人，声音沉稳而有力，“我给你们一百名最精锐的骑兵，作为商会的首批护卫。你们的第一项任务，就是立刻拟定商会章程，去联络那些走投无路的商户。告诉他们，我李牧，给他们一条活路，一条能让他们安安稳稳赚钱的活路！”
柳如烟看着眼前这个完全信任自己，并且有魄力将自己构想付诸实施的男人，心中热乎乎的。
……
清河军大校场。
数千名步兵排列成一个个巨大的方阵，在烈日下站得笔直。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汗水的味道。
张猛赤着黝黑的膀子，只穿一条犊鼻裤，像一尊铁塔般站在高高的点将台上。
他手里没有拿任何兵器，只是握着一条浸了水的牛皮长鞭。
台下，四千名步卒成分复杂。
有最早跟随李牧的李家寨青壮，他们是这支军队的骨干，眼神坚毅；有后来招募的流民和猎户，他们质朴而听话；但数量最多的，还是盘龙谷之战后收编的降卒。
这些降卒，曾经是魏骁麾下的骄兵悍将，虽然战败被俘，但骨子里的桀骜不驯却不是一朝一夕能磨平的。
他们被强行打散，安插到各个队伍里，与清河军的老兵混编。
许多人对此心怀不满，训练时懒散怠慢，阳奉阴违。
“都给老子站直了！没吃饭吗？一个个东倒西歪，像什么样子！”
张猛的吼声如同炸雷，在校场上空回荡，“看看你们那熊样！就你们这样，还想吃肉喝酒，还想领功勋田？我呸！”
他的目光扫过一个方阵，那里，几名明显是降卒的士兵站姿松垮，交头接耳。
其中一个身材魁梧，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更是嘴角挂着不屑的冷笑。
此人名叫胡彪，原是魏骁军中的一名队正，作战勇猛，在降卒中颇有威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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