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老猎户的智慧
第一百九十八章 老猎户的智慧
“第三！劳役营内，严禁私斗，严禁顶撞监工，严禁煽动闹事，严禁逃跑！违者，视情节轻重，轻则扣除功勋点，鞭笞，重则……斩！”
李牧说完，整个山谷鸦雀无声。
所有劳役都被他这套全新的，闻所未闻的规矩给震住了。
这和他们想象中暗无天日的奴隶生涯，完全不同。
有明确的奖赏和上升通道。
只要肯干，就有希望。
但相对应的，惩罚也非常严重，竟然还是连坐制！
“当然，我的话，不是说给所有人听的。”
李牧缓缓转过身，再次看向那二十七名闹事者，他的眼神已经没有了任何温度。
“有些人，听不懂规矩，也学不会规矩。对于这种人，我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让他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给所有学得会规矩的人，腾出地方和粮食。”
他没有再给那些人任何辩解的机会，只是对着身后的韩风，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放箭！”
韩风面无表情地举起手，猛然挥下。
早已在高地准备就绪的五百名骑兵，同时扣动了连发弩的扳机。
尖锐的破空声响起，密集的弩箭瞬间覆盖了那二十七人所在的小小区域。
惨叫声只响起了短短一瞬，便戛然而生。
那二十七人，连同他们身下的土地，被射成了刺猬。
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上万名劳役，亲眼目睹了这血腥而高效的屠杀，所有人都吓得面无人色，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刚才还在鼓噪的人群，此刻死一般寂静，连呼吸都停滞了。
这就是不守规矩的下场。
李牧看都没看那些尸体一眼，他对着吓傻了的劳役们说道，“现在，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自己选出你们的伍长和队长！一炷香后，我指派的劳役营总管，会来给你们登记造册，发放新的身份牌和功勋点手册。”
“从明天开始，一切，按新规矩来！”
说完，他转身，在张猛和韩风等人的簇拥下，向山谷外走去。
他走后，山谷里依旧是一片死寂。
过了许久，才有人第一个反应过来，颤抖着开始和身边的人商议。
很快，整个劳役人群都动了起来，他们用最快的速度，选出了自己的管理者。
恐惧，是建立秩序最快的工具。
李牧扭头朝着外面走去，听着里面传来的动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劳役营的风波，在李牧的铁血手腕下被迅速平息。
新的制度建立起来，胡萝卜加大棒的策略很快就见了效。
当劳役们发现，只要努力干活真的能换来肉食和更好的待遇时，整个矿区的风气为之一变。
那些曾经的骄兵悍将，为了多挣一个功勋点，爆发出了惊人的劳动热情。
清河县的各项事务，都有条不紊地走上了正轨。
清丈田亩的工作在刘承德和秦晚的监督下，进行得异常顺利。
那些乡绅们在见识了李牧的手段后，不敢有丝毫怠慢，主动配合，甚至为了表现，还互相监督举报，让刘承德的工作轻松了不少。
大量的隐田被清查出来，县衙的税基，一下子扩大了数倍。
日子一天天过去，李牧终于能从繁忙的军政事务中，抽出一点空闲，好好陪陪家人。
这天中午，他特意让厨房炖了一锅山鸡汤，自己提着，来到了后院父亲李大有的新住处。
经过李药儿的精心调理，加上充足的营养，李大有的腿伤已经完全好了。
不过他现在还是习惯性的拄着一根拐杖。
此刻，他正站在寨子里的一角，看着不远处工坊的方向。
那里，新建造的水力锻锤正在发出富有节奏的巨大声响，每一次锤击，都让大地微微震动。
老人花白的头发在风中微微飘动，饱经风霜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
他看着寨子里的一切，眼神里有惊奇，有感慨，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欣慰。
“爹，想什么呢？”李牧走过去，将食盒放在院中的石桌上。
李大有回过神，看到是李牧，脸上露出了笑容。
“没想什么，就是看看。牧娃，你弄出来的这个大家伙，可真带劲。隔着这么远，都能感觉到地在抖。这一下，比铁匠抡几十锤子都管用吧？”
“嗯，这是水力锻锤。以后我们打造兵器和农具，就全靠它了。”
李牧打开食盒，盛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递给李大有。
李大有接过碗，却没有立刻喝。
他拉着李牧在石凳上坐下，浑浊的眼睛认真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牧娃，你跟爹说句实话。你现在搞得这么大，又是练兵，又是收税，又是把上万的俘虏当长工使唤。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老猎户的声音很沉，带着一丝担忧。
他一辈子都在山里跟野兽打交道，对外面的世界了解不多。
但他朴素的认知告诉他，自己儿子现在做的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都尉该干的范畴。
这更像是在……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王国。
李牧知道，这个问题迟早要面对。
他沉默了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爹，你觉得现在的世道怎么样？”
李大有叹了口气，喝了一口鸡汤，滚烫的汤水让他精神一振。
“还能怎么样？不是天灾，就是人祸。官府比土匪还狠，老百姓活得连条狗都不如。要不是你，我们一家人，还有这寨子里的乡亲，现在不是饿死，就是已经被人卖了。”
“是啊。”
李牧点了点头，“既然这个世道不给人活路，那我就亲手打出一条活路来。既然官府不庇护百姓，那我就自己建一个能庇护百姓的家园。既然朝廷的法度已经成了权贵们鱼肉乡里的工具，那我就立一套能让所有人都吃上饭、过上安稳日子的新规矩。”
他看着李大有，一字一句地说道，“爹，我想要的，就是在这乱世里，圈出一块地。在这块地里，没有饿死人的冬天，没有被逼到卖儿卖女的父母，没有作威作福的官老爷。在这里，只要你肯干，就能吃饱饭，穿暖衣，堂堂正正地活着。”
李大有静静地听着，手里的汤碗不知不觉已经空了。
他看着儿子坚毅的脸庞，看着他眼中那团燃烧的火焰，久久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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