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商队归来，损失惨重
第一百六十三章 商队归来，损失惨重
“起来说话。”
李牧将他扶起，“伤亡多少？”
“我们……折了十三个兄弟，伤了四十多人。”
钱掌柜的声音里带着痛苦和自责，“都怪我无能，没能把他们都带回来。”
李牧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越过他，看向那些垂头丧气的护卫和那些盖着白布的马车。
“张猛，带人接收伤员，立刻请最好的郎中救治！秦晚，清点物资入库，抚恤金按最高标准的三倍发放！告诉所有牺牲兄弟的家人，他们的父母妻儿，李家寨养了！”
别看只是死了十几个人，但这已经是李家寨天大的事了。
李牧拥有每日情报，每次带手下的人出去都有万全的把握，这次商队的情况，足以称得上损失惨重。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商队的护卫大多都是在李家寨扩招的时候加入的，其中属于李家村的人只有领头的几个。
“是！”张猛和秦晚立刻领命而去。
处理完这些，李牧才重新看向钱掌柜。
“说吧，路上遇到什么了？”
钱掌柜深吸一口气，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他们的黑水城之行，前半段异常顺利。
李家寨提纯的精盐，在黑水城引起了轰动。
那些见惯了好东西的豪商巨贾，在看到那洁白如雪毫无杂质的盐粒时，眼睛都直了。
柳如烟制定的价格虽然高昂，但依然供不应求。
钱掌柜利用信息差和货物优势，很快就将所有精盐出手，换来了堆积如山的粮食和部分药材，赚得盆满钵满。
问题出在归途。
就在他们进入清河县地界，距离李家寨只有不到两天路程的一处峡谷时，遭遇了伏击。
“那不是一般的盗匪！”
钱掌柜的眼神变得凝重，“他们全是骑兵，大概有两百人左右，来去如风。每个人的装备都极为精良，清一色的制式弯刀和皮甲，马术娴熟，配合默契，更像是……更像是正规军！”
“他们自称‘疾风盗’，一上来就直奔我们的运粮车，出手狠辣，招招致命，根本不像是为了劫财，更像是为了彻底摧毁我们。”
“要不是护卫队的弟兄们拼死抵抗，加上我们装备的强弓硬弩发挥了作用，恐怕……我们一个人都回不来。”钱掌柜心有余悸地说道，“即便如此，我们也是在付出惨重代价后，才将他们勉强击退。他们退走的时候，井然有序，没有半分溃兵的模样。”
柳如烟听完，秀眉紧蹙：“疾风盗？我从未在清河县周边听说过有这么一号势力，能组织起两百精锐骑兵的，绝非等闲之辈。”
李牧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静静地听着，脑海中飞速地分析着信息。
正规军一样的装备和战术……
专门伏击自己的商队……
目标明确，就是粮食……
不为劫财，更像是摧毁……
一个可怕的猜测，在他心中缓缓成形。
这根本不是什么盗匪，这是一支被人豢养的私兵！
“你做的很好，钱掌柜。”
李牧打断了钱掌柜的自责，“粮食运回来了，就是大功一件。弟兄们的血，不会白流。你先下去养伤，剩下的事，交给我。”
钱掌柜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李牧那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眼神，他把话咽了回去，重重地点了点头，被人搀扶着下去了。
李牧转过身，看着堆满广场的一车车粮食，这些粮食，是用二十三条性命换回来的。
他的眼神，变得异常冰冷。
议事厅内，气氛压抑。
李牧坐在主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的面前，放着一把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弯刀。
刀身狭长，弧度优美，钢质极佳，刀柄处还刻着一个不起眼的云纹标记。
柳如烟、张猛、秦晚等核心成员分坐两侧，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不是寻常铁匠铺能打出来的东西。”
郭孝用布满老茧的手抚摸着刀身，给出了专业的判断，“这种百炼钢的锻造工艺，还有这统一的形制和标记，只有官府的军器监，或者某些底蕴深厚的世家门阀的私人工坊，才有可能批量制造。”
郭孝的话，证实了李牧的猜测。
“一支两百人的精锐骑兵，装备着军器监级别的武器，在我们清河县的地盘上自由行动……”
张猛一拳砸在桌子上，怒声道，“这他娘的哪里是盗匪！这分明是冲着我们来的！”
“不错。”
李牧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他们的目的不是抢粮食。如果是抢粮食，得手后就会立刻运走。但他们只是破坏，杀人，试图将我们的商队全歼在鹰愁涧。他们的目的，是摧毁我们的商路，断绝我们的粮食来源。”
秦晚的面色有些发白，“一旦商路被断，我们寨中数万人的吃饭问题……后果不堪设想。寨主，是什么人，要用如此狠毒的手段对付我们？”
“在这大盈朝，粮食就是命脉，精盐就是财富。我们开辟盐粮商路，动了别人的蛋糕，自然会引来饿狼。”
柳如烟接口道，她冰雪聪明，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清河县内，无人有此实力和胆量。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我们这条商路，碍了府城某些大人物的眼。”
府城！
听到这两个字，在场除了李牧之外的所有人，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对于李家寨来说，清河县令刘承德已经是他们接触到的最高级别的官员了。
而府城，那是更高一级的权力中心，是真正的庞然大物。
知府、通判、府军指挥使……任何一个，都不是小小的清河县能招惹得起的。
“查！必须查清楚是哪个王八蛋在背后搞鬼！”
张猛吼道，“牧哥，给我一百精锐，我去府城，就是绑，我也要把幕后主使给绑回来！”
李牧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你去府城，人生地不熟，和无头苍蝇有什么区别？还没找到人，自己就先暴露了。”
张猛顿时蔫了下去。
“这件事，急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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