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人才来投
第一百六十二章 人才来投
王大石甚至不敢相信，那把冰凉却沉重的黄铜钥匙，此刻就握在他的掌心。
他身后，婆娘抱着小儿子，大儿子紧紧攥着他的衣角，一家人呆呆地站在自家小院门口，看着那崭新的木门和青砖墙壁，久久无法挪动脚步。
“爹，这是……我们的家？”大儿子怯生生地问，声音里带着不敢确信的颤音。
王大石的眼眶一热，用尽全身力气点了点头，他怕一开口，哭声会压不住。
他颤抖着将钥匙塞进锁孔，轻轻一转，门开了。
屋里的一切都是新的。
一张简单的木板床，一张方桌，两条长凳，墙角还有一个崭新的陶土灶台。
没有奢华的装饰，却有一股让人心安的木头和泥土的清香。
“当家的，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
王大石的婆娘放下孩子，用手反复摩挲着光滑的桌角，泪水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
王大石一把将婆娘和两个孩子紧紧搂在怀里，这个在逃难路上被匪兵打断了腿都没吭一声的汉子，此刻却哭得像个孩子。
“不是梦！不是梦！我们有家了！”
这句话在小小的院落里回荡，也同样在整个新村的三百户人家中上演。
哭声，笑声，孩子们的追逐打闹声，汇聚成一股前所未有的生命力，在这片曾经荒芜的土地上彻底扎下了根。
分房仪式带来的冲击，远比李牧预想的还要猛烈。
第二天开始，整个工地的气氛就完全变了。
那些还没有分到房子的流民，干活的热情比之前高了十倍不止。
他们看那些住进新村的人，眼神里不再是嫉妒，而是熊熊燃烧的希望和动力。
王大石他们可以，我们也可以！
工分制度的公平性，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完美的体现。
多劳多得，不再是一句空话，而是看得见摸得着的青砖大瓦房。
与此同时，外界对于李家寨的流言一下子变得离谱起来了。
“李家寨有神人，能点石成金，荒地出水！”
“李家寨根本就不收税，还给分房分地，只要肯干活就有饭吃！”
“去了李家寨的王二麻子，分到了两间大瓦房，他婆娘高兴得天天在村口念叨！”
这些消息，插上了翅膀，不仅在流民之间传播，更是飞速传遍了整个清河县，甚至开始向周边的县城辐射。
最初，各村的地主老财还试图封锁消息，呵斥村民不要相信谣言。
可当一些偷偷跑去李家寨的村民隔了半个月后把自己家人都接过去后，所有的封锁都成了笑话。
更重要的是，李家寨展现出的那种超凡的营造能力和组织能力，吸引了另一批人的注意。
这天，李家寨的哨卡前，来了几个与流民气质截然不同的人。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虽然衣衫破旧，但腰板挺得笔直，眼神清亮。
他身后跟着两个徒弟模样的年轻人，背着沉重的工具箱。
“站住！干什么的？”
守卫的护卫队员例行上前盘问。
“军爷，我们是来投奔李家寨的。”
老者拱了拱手，不卑不亢地说道，“老朽姓鲁，是个木匠，在县城东边的张家村做了三十年活计。听闻李家寨正在大兴土木，建房造屋，用的都是我闻所未闻的法子。老朽心痒难耐，想来看看，若是寨主不嫌弃，愿在此处献上一份薄力。”
这已经不是第一批了。
自从新村落成之后，几乎每天都有这样的人前来投奔。
有走村串户的郎中，有手艺精湛的铁匠、石匠，甚至还有一个失意的教书先生。
他们不是流民，他们有手艺，原本在各自的村子里尚能糊口。
但大旱之下，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他们的生计也日渐艰难。
更重要的是，他们从李家寨的所作所为中，看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秩序和希望。
那是一种能让手艺人安身立命，发挥所长的环境。
张猛闻讯赶来，打量了鲁木匠几眼，又检查了一下他那磨得光滑的工具，点了点头，对身边的护卫说，“带他们去秦先生那里登记，然后安排到郭工匠的工坊里去。”
鲁木匠千恩万谢地跟着护卫往寨子里走，当他亲眼看到那热火朝天的工地，看到那奇妙的滑轮组吊起千斤重的房梁，看到那独轮手推车在工地上穿梭如飞时，整个人都呆立当场。
“师父……这……这真是人力所能为之？”一个年轻徒弟的声音都在发抖。
鲁木匠的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他喃喃自语，“什么神人！这分明是营造之法！是公输班再世啊！来对了，我们来对地方了！”
看着寨门口络绎不绝前来投奔的人群，张猛站在寨子高处，心中涌出一股自豪。
这就是他跟牧哥一起建起来的李家寨！
随着新村的陆续建成和大量人口的涌入，李家寨对粮食的消耗也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尽管有刘承德从县城搜刮来的物资顶着，但秦晚每天报上来的消耗数字，依旧让李牧感到一丝压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黑水城的方向。
柳如烟组建的商队，已经去了将近二十天，按照行程计算，也该到了返回的日子。
这一日，天刚蒙蒙亮，负责外围警戒的斥候快马加鞭冲回山寨，人未到声先至，“报！寨主！商队回来了！在十里外的官道上发现了李记商行的旗帜！”
消息传来，整个李家寨都为之振奋。
李牧立刻带着柳如烟、张猛、秦晚等人，亲自前往寨门口迎接。
没过多久，一支长长的车队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还是那熟悉的旗帜，还是那浩浩荡荡的马车。
然而，当车队走近时，李牧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队伍的气氛不对。
没有满载而归的喜悦，反而弥漫着一股肃杀和疲惫。
队伍的旗帜有多处破损，一些马车的车板上，还能看到暗红色的血迹。
最让他心头一沉的是，队伍的末尾，有几辆马车上，盖着白布，静静地躺着一些人形的轮廓。
三百名护卫，回来的人数，明显少了一些。
“怎么回事？”李牧的声音很冷。
这时其他人也赶了过来，看到这副景象，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车队在寨门前停下。
钱掌柜从马上翻身下来，他的一条胳膊用布条吊在胸前，脸上也有一道刚刚结痂的伤口。
他快步走到李牧面前，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地说道，“东家，幸不辱命！粮食……全都运回来了！”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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