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嫂嫂深夜送来的……
第二十九章 嫂嫂深夜送来的……
嫂嫂的房间里只点着一盏小小的油灯，光线昏黄，将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拉得又长又扭曲。
陈慧娴就坐在炕沿上，端端正正地坐着，似乎已经等了很久。
她的头微微低垂，乌黑的秀发被梳理得一丝不苟，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子挽在脑后，露出一段白皙优美的脖颈。
身上穿着一件浆洗得有些发白的干净布衣，在摇曳的火光下，能看到她手里好像正捏着什么东西。
李牧停下了脚步。
他以为她早就睡了。
这几天，两人虽然同处一室，却比最陌生的邻居还要疏远。
他睡外侧，她睡最里侧，中间隔着一条能躺下两个人的楚河汉界。
“嫂嫂，怎么还不睡？”
李牧走了过去，一股好闻的皂角清香钻进他的鼻腔。
是她沐浴后特有的味道，混杂着女子身上天然的体香，在这狭小又闷热的房间里，无端地让人心头发燥。
听到他的问话，陈慧娴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她没有抬头，只是将手里的东西猛地往他怀里一塞，用细若蚊蚋的声调吐出几个字。
“给……给你的。”
李牧下意识地接住，入手是一片柔软。
他低头借着昏暗的灯火一看，居然是一件崭新的内衫。
衣服是用细棉布缝制的，针脚细密得让他这个外行都觉得惊叹。
月白色的布料，触手温软，比他现在身上穿着的粗麻布衣裳不知道要舒服多少倍。
李牧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些发暖，也有些发酸。
“这是……嫂嫂你做的？”
他当然清楚，在这种年景，这样一身细棉布做的贴身衣物有多金贵。这恐怕是她压箱底的嫁妆布料了，居然舍得给他做成衣裳。
“嗯……”
陈慧娴终于应了一声，但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
“看你天天在山里跑，又是钻林子又是爬坡的，粗布的衣裳太磨皮肤了。”
她的声调越来越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你……你试试，看合不合身。”
李牧的心彻底软了下来。
这个女人，总是这样默默地关心着他。
从一开始偷偷给他留的窝窝头，到后来无微不至的照顾，再到如今这件耗费了她心血和珍贵布料的内衫。
他还能说什么。
李牧没有矫情，他依言脱下了身上那件被汗水浸透又风干，已经变得僵硬的粗麻衣。
昏暗的灯火下，他精壮结实的上身暴露在空气中。
穿越过来后，这具身体被他高强度地锻炼，再加上肉食的滋养，肌肉线条变得愈发分明。
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膛，还有那块垒分明的腹肌，无一不散发着强烈的男性阳刚气息。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李牧清楚地听到，身边传来一声急促又压抑的抽气声。
陈慧娴的呼吸瞬间停滞，她像是被火烫到一般，慌乱地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只留给李牧一个单薄而紧绷的背影。
她的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李牧没去想那么多，他拿起那件新衣穿在身上。
大小正合适，简直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
柔软的布料贴着皮肤，那种细腻的触感让他舒服得想叹息。
衣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和嫂嫂指尖残留的温度。
他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肩膀，心中那股被压抑许久的情感，终于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李牧从她身后，伸出双臂，轻轻地，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陈慧娴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热流仿佛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她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她的脑袋里一片空白，只能感觉到腰间那双粗糙却滚烫的大手，以及背后那个宽阔又坚实的胸膛。
他……他怎么敢……
她想挣扎，身体却软得提不起一丝力气。
李牧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窝，在她耳边用一种无比温柔的语调，一字一句地说道，“谢谢嫂嫂，我很喜欢。”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和脖颈上，激起一片细小的栗粒。
陈慧娴整个人都软在了他的怀里，像一株被暴雨打湿的兰花，再也无法支撑。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房间里只剩下油灯里灯芯偶尔爆开的噼啪声，以及两个人交织在一起的，越来越急促的心跳。
他们就那样静静地相拥着，享受着这片刻不容于世俗，却又无比真实的温馨和宁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牧才缓缓松开了她。
他没有再做更过分的事情，只是将她扶正，让她靠着墙壁坐好。
“早点睡吧。”
他吹熄了油灯，在黑暗中摸索着躺回炕上。
这一夜，两人依旧和衣而卧。
但那道无形的，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隔阂，终于彻底消失了。
夜半时分，李牧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手臂很自然地搭在了她的腰上。
在过去，她会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立刻躲开。
但这一次，她只是往他温暖的怀里缩了缩，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便再无动静。
李牧的嘴角在黑暗中微微翘起，他收紧了手臂，将那具温软的身体更紧地搂在怀里。
怀里的娇躯轻轻颤动，仿佛是对李牧的回应。
李牧看着嫂嫂那张近在咫尺的睡颜。
陈慧娴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呼吸均匀而平稳。
或许是太过紧张的原因，又或许是在他怀里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她的身子渐渐放松。
李牧静静地看着她，心里一片柔软。
这才是家。
一个能让他卸下所有防备，安然入睡的地方。
他的视线下意识地滑落，落在了她身上那件已经洗得发白的内衬上。
这件衣服她穿了很久了，衣角处甚至有些磨损。
也正是因为这份磨损，让他发现了一个之前从未注意到的细节。
就在她内衬的衣角内侧，一个极其隐蔽的地方，用一种颜色相近的丝线，绣了两个小得几乎看不见的字。
李牧的目光一凝。
那两个字，一笔一划，清清楚楚。
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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