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荒唐的解毒
向安安与赵离离开西南后,青鸾寨的日常事务逐渐步入正轨。
阿柳在宗祠里静静思索了一番后,起身走出了房门。
阿柳披着象征黑蛊族长身份的曳地黑羽斗篷,没有带任何随从,孤身一人下山,径直来到了镇南将军府。
陆寻洲换了身素净的棉麻孝服,眼眶深陷,下巴生出青色胡茬,满是颓唐之气。
面对这位昔日天真贪玩,如今却满身严肃与积威的苗疆少女,陆寻洲心中虽有诧异,但出于对蛊族新任族长的敬重,陆寻洲亲自将她迎进了府中。
阿柳没有与他寒暄,公事公办地提出,要亲自查验江月柔的尸身是否得到了妥善处置,以免她体内的蛊死灰复燃,再次生出祸端。
“劳烦族长费心了,我已经按照月柔生前的嘱托,没有停灵,连夜将她火化了。”
陆寻洲声音沙哑,眼底满是掩不住的伤痛,引着阿柳来到了后堂。
供桌上,静静地放置着一个紫檀木雕花骨灰瓮。
阿柳神色严肃地点头,坚持走上前去,轻轻推开骨灰瓮的盖子,仔细查验了一番。
确认里面灰烬纯粹,再也没有半点蛊虫的残留后,她才缓缓盖上盖子,冷淡地说了一句:“那我就放心了。”
公事办完,阿柳似乎再无逗留的理由。
她转身朝着厅外走去,临行前,脚步微顿,回头看向形单影只的陆寻洲。
“请节哀。”阿柳冷淡地吐出这三个字,随后,略带兴味地抛出了一个重磅诱饵。
“你体内深种的绝嗣蛊毒,我能解。但前提是,你必须带着南疆深山里稀有的红蔓藤去青鸾寨找我。”
陆寻洲闻言,犹如枯木逢春,一惊一喜间猛地抬起头,刚想细问解毒之法,阿柳却已经毫不留恋地转身,黑色的斗篷在风中划过一道冷厉的弧度,大步离去。
……
回到青鸾寨后,阿柳便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一天,两天,三天……几天过去了,她左等右等,迟迟不见陆寻洲上门求医。
“真是个木头!活该你当老光棍!”
阿柳坐在吊脚楼里,气鼓鼓地生着闷气,暗骂这中原汉子真是不识好歹,送上门的生机都不知道抓紧。
直到某日半夜三更,山风寂寥。
吊脚楼的木梯突然传来一阵沉重而疲惫的脚步声。
陆寻洲在十万大山的深处没日没夜地寻觅,甚至不慎挂了彩。
他带着一身伤痕和深秋的寒冷露水,神色局促地站在了门外,抬手轻轻敲了敲竹门。
阿柳被这声响吵醒,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一把推开了门。
南疆夜里闷热,她仅着一袭绯色轻纱交领寝衣,香肩半露,大片雪白肌肤若隐若现。
门外的陆寻洲猝不及防地撞见这般的春光,麦色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热气直冒。
他这十年来清心寡欲,哪里见过这般阵仗?
当下浑身僵硬得手足无措,连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实在……实在唐突!末将不知族长已经歇息,改日……改日再来请您解毒!”
陆寻洲结结巴巴地抱歉,转身便想落荒而逃。
“站住!大半夜的,你当本族长这里是城门楼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阿柳哪里肯依?她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抓住陆寻洲结实的手臂。
在强悍蛊息的加持下,她力气出奇的大,借着陆寻洲不敢挣扎伤她的巧劲,直接将这位魁梧的镇南将军一把拽进了屋内!
“砰”的一声,阿柳反手将竹门落锁。
随后,她顺势将高大的陆寻洲猛地推倒,压在了那张铺着柔软兽皮的宽大竹榻上。
陆寻洲大惊失色,想要挣扎起身,却被阿柳按得死死的。
阿柳跨坐在他结实的腰间,长发垂落在他的胸膛上,笑得像个勾人心魄的妖精,振振有词地开始忽悠:“跑什么?这解毒自然是晚上来最好。”
“你中蛊太深,毒入骨髓。我体内的金线蛊虽然厉害,但也需要咱们……深入交流,才能彻底将你体内的毒蛊勾出来。”
阿柳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紧绷的下颌线,语气暧昧到了极点,“而且,你这身体早已被蛊毒侵蚀,这世上除了我,再没人能受得住,也没人能怀上你的孩子了。”
陆寻洲听得目瞪口呆,这南疆的解毒之法,未免也太……太荒唐了!
“族长,这万万使不得!陆某一介粗人,岂能玷污……”
陆寻洲刚想严词拒绝这种有辱斯文的解毒之法,然而,拒绝的话还未说完,唇角却已被阿柳温软的唇瓣霸道地堵住。
陆寻洲浑身一震,急得含糊不清地想要推开她,让她别胡来。
阿柳却微微偏头,温热的呼吸贴着他的耳畔,声音娇软又带着一丝无法抗拒的蛊惑,喃喃低语:“你是我们南疆百姓的守护神,神明怎可孤寡终老?”
“别反抗了,将军。”她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垂,“你大发慈悲松松口,我让你子孙满堂……”
在这般又纯又欲的凶猛攻势下,陆寻洲紧绷的心弦轰然断裂,理智彻底崩盘。
……
……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竹窗洒在榻上。
陆寻洲在竹榻上悠悠醒来,宿醉般的混沌褪去后,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与莫名。
他堂堂一个统率千军万马的将军,竟然被一个小姑娘给……强睡了?!
但当他侧过头,看着身旁像只猫儿一样蜷缩着熟睡的少女,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中微微颤动,他心中因为背叛和欺骗而枯槁的心,竟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
身为一个有担当,重责任的军人,陆寻洲穿戴整齐后,郑重地单膝跪在刚醒来,正揉着腰的阿柳床前,许下了诺言。
“阿柳,你放心。”
陆寻洲目光坚毅,“我回府便立刻清点库房准备聘礼,一定尽快八抬大轿娶你过门,绝不委屈了你。”
随后,他一扫连日来的阴霾,满面春风,兴冲冲地离开了青鸾寨,赶着回去筹备婚礼了。
然而,他前脚刚走,后脚阿柳就慵懒地从榻上坐了起来。
她满不在乎地转了转酸疼的脖子,走到门口,推开门,冷酷无情地吩咐守在门外的两名族人。
“传令下去,以后若是陆将军来了,就说我不在,直接挡在山门外。”
开什么玩笑?睡了一觉就想娶我?
男人只会影响她当族长拔刀的速度!想得美!
交代完这一切,阿柳拍了拍手,开开心心地拿起桌上的暗红色倒刺蔓藤,那是陆寻洲拼死采来的药引。
她美滋滋地跑到后院,专心致志地炮制她的毒药去了。
接下来的十来天里。
满怀期待、带着厚重聘礼的陆寻洲跑了青鸾寨无数趟,却连阿柳的一片衣角都没摸到。
每一次,他都被尽职尽责的黑蛊族人以族长不在,或是族长闭关为由,无情地挡在山门外。
堂堂镇南将军,威震西南的铁血男儿,在山风中凌乱,生生体会了一把被始乱终弃,无情白嫖的憋屈感。
这阿柳,到底想做什么啊?
陆寻洲迷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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