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陛下骂过
不用姜芸再多说什么，祁渊心里都明白，这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祁渊眉头紧锁，面露不解，他本以为姜芸至少会提前跟他说的，没想到从邶城回来都这么久了，姜芸愣是憋着一声不吭。
“那不是……你也没问我啊……”姜芸缩了缩脖子，心里犯怵，可转念一想，又不是她想这样的，说到底，这件事，祁渊自己也有责任，不能全怪她。
祁渊无奈叹了口气，指尖轻叩桌面，指了指两人面前的账本，轻咳一声，缓缓开口说道，“既然这样，那你今天肯定也可以把这些都给处理了的，对吧？”
姜芸自知理亏，当然，更重要的是，她说不过祁渊，便只能憋屈的应下了。毕竟祁渊要是生气了，第一个遭殃的，只会是姜芸自己。
“陛下，您别生气啊，我这真的只是不小心忘了，你知道的，我从来都不会骗你的。”说着，姜芸举起手便准备发誓，却在开口之前，便被祁渊给拦下了。
“行了啊，朕也没说不信你。”祁渊眉头紧皱，瞪着姜芸，没好气道。
姜芸撇撇嘴，心里头还不是很服气，“可陛下你那表情……很凶。”
【凶？】
【小芸子是在说朕？】
祁渊满脸不可置信，他甚至是觉得自己可能是脸上的表情瞧着略显冷漠了些，但那也不至于说他看上去凶啊！
“你……小芸子你……”欲言又止，祁渊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唉声叹气的，他这还是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姜美人跟旁人略有不同。
最重要的表现便是他的姜美人总是莫名其妙说点他听不懂的，比如上次的“树剧”，他一直记到了现在。
但好在小芸子现在的心都在他这里，祁渊不必担心她彻底变成娄元容手中的棋子。
“陛下，您可千万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我这就是……随口一说罢了。”姜芸慌了神，万一祁渊这次真的生气了，那她先前的那些努力岂不是都白费了。
这可不行。
她费了好大功夫的。
祁渊牵了牵嘴角，扯出一抹笑，“你若是不愿意承认，那便算了，不必这般勉强自己。”
“只是朕很好奇，你究竟为何会觉得朕看上去很凶？”祁渊凑上前，身子微微前倾，几乎要贴上姜芸的身体，垂眸，他甚至可以看到姜芸因为紧张而起伏的胸膛。
“跟朕在一起，就这么紧张？”上面传来男人的轻笑，“你不必紧张的，能让朕如此坦然相待的，整个大周，唯你一人。”
这么说的话……
更紧张了啊！
姜芸深吸了口气，闭上眼，不敢承认刚才她都跟祁渊做了什么。
很奇怪，分明只是再正常不过的交谈，怎么姜芸她现在觉得自己浑身发烫。
当然，这个正常并不包括两人之间的距离。
【真是奇怪，朕分明什么都没做啊。】
祁渊微微皱眉，面露不解，他丝毫不觉得自己现在的姿势有什么问题，只单纯疑惑为何姜芸的脸会这么红，就跟染了温病样的。
他上次见到脸这么红的姜芸，好像就是在她掉进池塘，还把自己也给拽进去的时候。
看上去十分脆弱的小芸子，就那样躺在榻上，哑着嗓子叫他，跟他说自己想喝水……
【啧啧，这么一想，生病了的小芸子，也别有一番趣味。】
“……”姜芸别开头，一想到祁渊现在跟自己挨得这么近，心里还在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她便觉得没脸见人了。
她不敢面对的，祁渊本人却觉得一点问题都没有，脸上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好似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罢了。
姜芸却一点都不这么想，两人挨得这么近，万一叫别人看到了怎么办，若真是如此，那岂不是就误会了，她的清白还怎么保得住。
“好了陛下，要不你还是赶紧处理公务吧。”姜芸声音很小，得亏祁渊跟她离得近，这才听清。
“朕分明记得，某人不愿。”祁渊挑眉看着她，有些意外，他本以为姜芸会随便找个借口糊弄自己的。
“不是说罗云已经找到线索了吗，我又不傻，这些做不完，你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姜芸撇撇嘴，虽然很无奈，但不得不承认，这确实都是祁渊会做出来的事情，她这么说，也算不得冤枉他。
【这些话，小芸子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虽然没说错，但……】
祁渊微微皱眉，抬眼看向姜芸，面前的姑娘分明一切都没变，可他却就是无端觉得，两人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只沉默着，随意翻着手中的奏折。
不过只是一件小事，那群老不死的便能翻来覆去跟他说道许多，打眼一扫，洋洋洒洒十来页，真不晓得这群人都是怎么想出来的。
【真想把那群家伙的脑子拆开来，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鬼玩意，竟然能写的这么麻烦。】
【这都是什么？！】
【分明一两句话就能写完的，不能直接说自己想干什么吗，平时也没见你们有多含蓄！】
祁渊看一本骂一本，不过就是片刻的功夫，余下的十来本都被他骂了个遍，他也全当骂过即批过，不管那些还在苦苦等着他做决定的大臣心中有何感想，自顾自便这般草率的下了定论。
“朕已经批好奏折了，你呢，你的账本，可看完了？”祁渊撑着脑袋，懒洋洋看着姜芸继续跟手中的账本拼命，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姜芸猛地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这才过去了多久，怎么祁渊这家伙就批完了，她可是只听到了祁渊把这些大臣挨个骂了一遍啊，暴君批奏折连笔都不用，单单骂一通就可以的话，那她觉得自己也能当皇帝。
“你……连笔都没拿，怎么就好了？”姜芸不敢相信，但看祁渊的表情，丝毫没有要重新再看一遍的意思。
“小芸子，你知道这上面都写了什么吗？”祁渊不给她回答的机会，自顾自道，“这本，让朕赶快立后，还说什么华妃温良贤惠，是个很好的人选。这本，同上一本不同之处，便是推荐的人是邵贵妃……”
听着祁渊的话，姜芸只觉得头大，她先前从未想过，祁渊都被称为暴君了，怎么还有这么多人敢催着他立后，催着他诞下子嗣。
就祁渊这样每天谁都不宠幸的皇帝，指望他，那他们可有的上奏了。
姜芸扯了扯嘴角，早知道都说了些这玩意，那她就不问了，真是好奇害死猫，下次她肯定不会再乱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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