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偷看

姜芸心安理得的留在了养心殿，顺便还把想要劝自己回去歇着的青禾给赶走了。

“真是奇怪，他怎么会不在这里呢……”姜芸四处转着，试图在装饰简单的养心殿内找到可能存在的暗道。

“小芸子……”祁渊闭着眼，绝望的喊着她，“你若是不介意，那便把我的衣服拿过来。”

姜芸循声找了过去，果真看到了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一看便知道这是王德全拿过来的，只是不知为何，祁渊竟然落在了这里。

“祁、祁渊，你的衣服……”姜芸小脸通红，颤巍巍把衣服递了过去，整个过程，她都跟鸵鸟样的，脑袋低的只能瞧见脚下的路。

“嗯，多谢。”祁渊应了声，伸手去接过。

姜芸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透过帘子，她瞧见了祁渊的影子，不大清楚，却足以害得她羞红脸了。

要是祁渊瞧见了，铁定会嘲笑姜芸，她捂着脸，连着耳根都红得快要滴下血来了。

姜芸你怎么能这么没出息呢……

她拍拍自己的脸，摇头晃脑的，可祁渊却强行霸占了她的大脑，叫姜芸怎么都忘不掉。

偏殿里，姜芸盘腿坐在榻上，抱着棉被，身边还放着汤婆子。

祁渊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呢……

大脑不受控制又想起了他，姜芸唉声叹气的，暗骂自己还真是经不住一丁点的诱惑。祁渊不过只是洗个澡而已，怎的自己就被他迷成了这样。

姜芸不理解，也没打算细究，只背过身去，对着墙壁，手指在上面描绘着祁渊的身形，而后，是他的脸。

她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然还会做出这种事来，虽然现在祁渊不在，也没有人发现她的小动作，可姜芸却始终红着脸，浑身发烫，给她一种发烧了的错觉。

总不能是真的……

姜芸试探着抬手，摸上自己的额头。

体温正常，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她松了口气，在这种地方发烧了的话，那才是真的麻烦。

且不说整个皇宫里面不知道有多少妃嫔盯着她，想要了她的命，就说那个药，一闻到苦味，姜芸就犯恶心，之前要不是有祁渊盯着，她才不会喝。

姜芸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坐了多久，在她昏昏欲睡的时候，听到有脚步声传来。

来人不慌不忙，想来应当是对这里十分熟悉，单是听着声音，姜芸便不由放松了下来，直觉告诉她，肯定是祁渊来了，毕竟除了他，也不会再有其他人会主动到这里来的。

“陛下，你回来了啊。”姜芸声音沙哑，她微微皱眉，不明白自己的嗓子为何会变成这样。

“喝点水吧。”祁渊倒了杯水，递给了姜芸，见她还维持着原先的姿势，失笑道，“怎么，现在都不愿意看我一眼了？”

“亏我当时还救了你。”他声音委屈，微微俯下身子，手中的水又往姜芸跟前凑了凑，“喝点，润润嗓子。”

“我现在不想看到陛下。”姜芸跟个置气的孩童一般，面对祁渊，不由闹起了小脾气。

“哪有你这样子的，真是过分。”

祁渊似乎是在笑，姜芸心道，他笑起来还是很好看的。

但这也不是他现在站在跟前取笑自己的理由。

姜芸态度坚决了，可脑子里的祁渊却始终忘不掉，尤其现在本人就站在身边，这下子姜芸更难以忘怀了。

她想坚定立场。

可在美色面前，姜芸实在是抵不住。

脑子里那道模糊的身影，莫名其妙带上了祁渊的脸。

“小芸子，你该不会是不小心看到了吧？”见她这样，祁渊觉得自己猜的应该是对的，不然他也找不到理由来解释了，姜芸突然变成这样，总不可能是掉到水里之后被什么脏东西上身了。

【或许，现在的小芸子身上真的有脏东西也说不准。】

【干脆找个大师过来瞧瞧，刚好也能……算了，小芸子应当是不会被鬼上身的。】

不知道是什么让祁渊改变了主意，但姜芸知道，自己要是再不搭理一下他，这家伙保不准还真会干出那种荒唐事来。

“够了，我不过就是……”姜芸声音越来越小，嘴唇嗫嚅着，要不是祁渊耳力好，怕是都不知道她说了什么。

【原来只是不好意思啊……】

【这么说来，果真是不小心瞧见了。】

祁渊脸上带着笑，视线始终落在姜芸身上，带着一丝的探究，“小芸子，既然都已经看到了，感觉怎么样啊？”

姜芸脸色突变，不敢相信自己都听到了什么，她满脸诧异，看祁渊的眼神跟看什么猛兽样的，带着让祁渊难以忽视的恐惧。

为什么会恐惧？

祁渊想不明白。

总不能是知道自己当初做过的事吧？

他好像知道了，只是不大确定。

“小芸子，你是不是知道之前皇宫里发生的事情？”祁渊还挺意外的，这种事应当是没多少人知道才对，若不是有人特意告诉了她，姜芸怎么可能晓得。

“你说的是之前你把偷看你洗澡的宫女跟太监都杀了的事情吗？”姜芸脸上的恐惧不似作假，听到祁渊问自己，咽了口唾沫，深吸了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抱歉，我确实是不小心看到了，可是祁渊，你……”

她想问祁渊，先前还说的特殊对待还作数不作数，要是还作数的话，能不能饶了她这一次。

“如果是其他人看到了，我肯定会直接杀了。”祁渊不紧不慢道，视线始终落在姜芸身上，“可这次看到的人是你，那便算了。”

“什么？”姜芸怀疑自己听错了，直到祁渊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这才相信自己真的不用步前人后路了。

她长松了口气，要不是碍于眼前人的身份，真想直接抱上去亲一口。

“在你心里面，我就是那种随意杀人的暴君吗？”祁渊歪着脑袋，挑眉看向姜芸，期待着她的回答。

“当然不是了！”姜芸想也不想就摇头，态度坚定，“虽然我不知道你当初为什么会杀了他们，但好歹也跟着你过了这么久，你要是真跟传说中一样，我怕是早就交代在这里了，哪还能像现在这样，好端端跟你在一起啊。”

【在一起吗？】

【这个说法不错，我喜欢。】

祁渊若有所思，听了她的话，不知道是哪根神经搭错了，拉着姜芸的手就要到正殿去，对上姜芸迷茫的眼神，祁渊轻笑一身，并不作答，只带着她出了屋门，指了指桌上堆放的账本。

姜芸瞬间明白了祁渊的意思，心里的恐惧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现在她情愿祁渊生气，最好是能跟自己冷战一段时间，这样她就可以找到完美的理由来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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