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落水

姜芸蹲的腿麻，刚想站起来，却忘了这回事，身子猛地一僵，手下意识往身旁抓去，直接拽住了祁渊的衣袖。

她重心不稳，而一旁的祁渊压根就没反应过来，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她给拽了下去。

“扑通！”

两人一齐掉进了塘中，姜芸扑腾起来，慌乱间只觉有什么人抓住了自己的手，把她牢牢抱在怀中，求生的本能让她紧紧抓住跟前的人，慌乱之中，手碰上了祁渊的胸膛。

姜芸双眼紧闭，脑子里一片混乱，而祁渊却始终把她抱在怀中，一点都没有松手的打算。

岸上没人，而姜芸早就不知道该做什么了，祁渊咬着牙，一手抱着她，竭力朝岸边游去。

好不容易上了岸，祁渊躺在地上，衣服湿哒哒贴在身上，他却无暇顾及，翻身去看姜芸。

她许是受了惊吓，脸色苍白，看上去不大好，祁渊眉头紧皱，暗道一声抱歉，随即把人给打横抱起，抬脚便往养心殿走去。

从这塘边到养心殿最近，他得让王德全去备身干净衣服才行，现在这天气，要是就这样不管，怕是会染上风寒。

【小芸子也真是的，怎的这般不小心。】

【罢了，还好这次有我在，不然若是换了旁人，还真不一定会去救你呢。】

他垂眸，看着怀中瑟瑟发抖的姜芸，满脸无奈。

“陛下，您这是……”王德全原本还在养心殿前守着，大老远便瞧见了祁渊，可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陛下怀中抱着人回来，定睛一看，这才发现，两人皆是浑身都湿透了。

“去备身干净衣服，”祁渊沉声吩咐着，脸上瞧不出喜怒，“还有热水，尽快。”

“是。”王德全见他们俩都这么狼狈，不敢耽搁，连忙吩咐了下去。

祁渊看着他离开，抱着姜芸，想都没想，直接进了偏殿。他把人放下，犹豫半晌，心里纠结，若是现在便除去衣物，他这养心殿中，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个丫鬟能使唤，似乎只能亲自动手，可到底男女有别，祁渊怎么好意思趁着这时候占她便宜。

他抿着唇，抬脚便出了养心殿，本想随便找个丫鬟，可想到姜芸怕是会害羞，抿着唇，只能派人去咸福宫找青禾过来。

榻上，姜芸冻得瑟瑟发抖，可一旁的祁渊除了握着她的手，默默把汤婆子放得近些，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祁渊心里着急，可这会就算王德全回来了，他也不好亲自来帮姜芸更衣，眼下似乎只能等着青禾过来了。

就在祁渊等得不耐烦，打算亲自动手的时候，青禾总算是到了。她一路跑过来，气都还没喘匀，便急匆匆进了偏殿，瞧见自家主子浑身都湿透了，一时间气上心头。可转眼一看，站在旁边的祁渊亦是如此，指不定还是他跳下去把姜姑娘给救上来的。

这么一想，青禾心中的火气消了大半，她赶忙帮姜芸除去身上衣物，用棉被裹紧身子，等到王德全把衣服送过来了，刚想帮她换上，就听到门口的祁渊轻声道，“王德全去备了热水，带她过去吧，省得染上风寒。”

话落，祁渊自顾自离开了，他要是还继续留在这里，等姜芸醒过来，保不准是要怪他的。祁渊跟姜芸现在本就没有什么感情，更多的还是合作，就算他真的对姜芸有意思，可他的姜美人似乎对此毫无察觉，他总不能强取豪夺。

“陛下，您不在这里等姑娘醒过来吗？”青禾见他打算离开，试探着问道。她捏紧了衣摆，脸上是掩饰不掉的慌张，可即便如此，兴许是觉得姜姑娘对他祁渊而言是特殊的，这才斗胆问上一嘴。

“抱歉陛下，是奴婢多嘴了。”迟迟没有得到回应，兴许是她猜错了，可能陛下和她家主子的关系并没有好到能让他浪费时间留在这里。

“带她去洗洗，池塘水凉，又养着鱼，总不能就这样更衣。”祁渊没答应，却也没拒绝，只平静吩咐着，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青禾刚要应声，一抬头，只看到了祁渊的背影。

安置好了姜芸，他总不能穿着一身湿透了的衣服等着她醒过来，若是想起了当时的事，照姜芸的性子，定会自责的。祁渊也得照顾好自己，他不想看到小芸子自责。

“陛下，热水都已经备好了，您看什么时候……”王德全见他脸色不大好，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但现在，他还是趁早躲到一旁，免得被牵连了。

“你退下吧，朕自己来便好。”祁渊摆摆手，等到王德全离开，这才褪下衣物。

湿漉漉的衣服被扔到桶边，隔着帘子，祁渊的身影模糊可见，但在宫里，还没有人大胆到偷看他洗澡。

就连日常更衣，祁渊都不喜欢有人在一旁待着。

再加上他打小就是自己处理这些事的，就算没有人在身旁伺候，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热气氤氲，哪怕当真有人在盯着祁渊看，事后他也会处理干净，曾经便有个大胆的丫鬟，见祁渊从不曾临幸过哪位妃子，便肖想着自己同样有几分姿色，兴许这位陛下偶然一见，觉得她甚是有趣，便收入后宫了呢。

可事实却并非如此，祁渊发现后，非但没有如她所想，反而震怒，一口气把当日值班的太监全给杀了。

罪名很简单。

看守不力。

只是这件事没多少人知道，传出去的谣言并非是这样的。

祁渊至今还记得，当时民间都传他性情残暴，出了这档子事，本不会有人知道，可偏偏就有不长眼的，掐头去尾说了一通，不然祁渊也不会坐实暴君之名。

“呼——”

他长叹了口气，心里还惦记着姜芸，随意冲洗过后便打算换衣服。

可凡事总有例外。

兴许是进来的时候没注意到，衣服落在外面了。

祁渊有些头疼，他不好直接出去，万一刚好撞上姜芸出来就遭了。

但现在，养心殿里除了姜芸和她的丫鬟青禾，便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陛下？”

姜芸的声音突然响起，在安静的养心殿里听得格外清楚。祁渊却愣了一下，现在她应该还在榻上躺着才对，刚醒过来，怎么能乱动呢。

祁渊第一反应不是终于有人能帮自己拿衣服了，而是姜芸这样子折腾自己，要是病了怎么办。

“陛下！”姜芸又喊了一声，随即是她的喃喃自语，“奇怪，难道祁渊不在这里？”

“不应该啊……”她挠挠头，虽然不知道祁渊现在会在什么地方，可她已经打定了主意，就要在这里等到祁渊回来。

救命之恩，当面答谢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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