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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冰窖深处的背叛余烬


火药,为了毁灭。冰窖,为了保存。

一个念头如寒电般击穿了孟舒绾被剧毒侵蚀的混沌意识。

这里不是百里屠的藏身之所,而是他的死局,一个准备好随时与秘密同归于尽的坟墓。

她的视线猛地从那深不见底的冰道上移开,越过因破解毒雾而惊魂未定的百里屠,越过挡在身前如山岳般的季舟漾,最终,如两道淬了冰的利箭,死死钉在了荣峥的身上。

就是他,在季舟漾踹开祠堂大门的瞬间,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挡在了最前面,吸入了第一口寒气。

看似忠心护主,实则……是在用自己的身体,试探这毒雾的深浅与种类。

而那本从百里屠身上掉落的《取血名册》,最后一页那个尚未干透的签名,更是铁证如山。

“荣峥,”孟舒绾的声音不大,却像是无数根冰针,穿透了矿道内嘈杂的喘息与对峙,清晰地扎进每个人耳中,“名册上取我心头血的记录,是你亲笔所签。百里屠身上那只装着我血液的瓷瓶,瓶口软木塞上,也该有你左手拇指的指纹。你取我的血,究竟是为了什么?”

此言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

季舟漾的身形纹丝不动,连背影都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死寂。

荣峥的身体剧烈一颤,他猛地回头,看向担架上脸色惨白、命悬一线的孟舒绾,

“噗通”一声,他双膝跪地,坚硬的膝甲砸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三爷,夫人……属下有罪!”荣峥的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嘶哑,“属下……属下确是太后安插在您身边的棋子,已潜伏多年。但这次取夫人的血,绝非奉太后之命!太后只想夫人死,可属下……属下是想让她活!”

他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状若疯狂:“百里屠说,此毒唯有皇室秘药可解。属下将血样送往京城太医署,是想以此为筹码,换取陛下出手,换夫人一条生路!只要夫人能活下来,为当今圣上赵恒效力,又有何不可!”

这番话,与其说是辩解,不如说是一种绝望的孤注一掷。

“哈哈……哈哈哈哈!”矿道深处的百里屠突然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他脸上的肌肉扭曲着,眼中满是鄙夷,“愚蠢!真是愚蠢!你以为赵恒会救她?这‘蚀骨血咒’本就是太祖皇帝赐予孟家的‘恩典’,是套在孟家血脉上最牢固的枷锁!赵恒巴不得她死,又怎会出手相救?你们,都得死在这里,为我的药材陪葬!”

话音未落,百里屠猛地撞向身侧的冰壁。

他手掌拍击之处,一块不起眼的冰砖向内凹陷,整个冰窖的顶部,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机关启动了!

无数隐藏在顶部的巨石和冰锥开始松动,带动着整个矿道剧烈摇晃,冰屑和尘土簌簌而下。

“走!”季舟漾厉喝一声,却没有丝毫恋战,转身便要带孟舒绾撤离。

“来不及了……”孟舒绾死死盯着头顶一处机括的转轴,那里的齿轮正在飞速啮合,一旦完全咬死,整个顶部会瞬间塌陷。

她的左半身依旧麻痹,但右手五指却在剧痛的刺激下,保留着最后一丝近乎痉挛的力气。

电光石火间,她从自己散乱的发髻中摸出一枚不起眼的黑色石坠。

那是一块天然的磁石,是她平日里用来测试机关中细小铁器的工具。

就在此刻,它成了唯一的生机。

孟舒绾的眼中没有半分犹豫,用尽全身的力气,手腕猛地一抖。

那枚磁石坠带着破空之声,划出一道精准无比的弧线,“啪”的一声,不偏不倚地嵌入了那高速转动的齿轮缝隙之中!

“咯——”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机关的运转瞬间出现了一丝迟滞。

虽然崩塌仍在继续,但那致命的瞬间坍塌,却被延缓了宝贵的数息。

足够了!

季舟漾的

骨裂声清脆得令人心悸。

荣峥闷哼一声,整条左臂瞬间软垂下去,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气。

“苏子谦,拿下!”季舟漾的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寒冰。

他一把将瘫软的荣峥扔向洞口的副将,自己则脚下发力,身形不退反进,如一头暴怒的雄狮,向着试图趁乱从另一条通风口逃窜的百里屠扑去!

玄铁重剑在狭窄的矿道中带起撕裂空气的嗡鸣,季舟漾没有去追杀百里屠,而是将万钧之力,尽数灌注于剑身,狠狠劈向了冰窖侧面一根关键的支撑石梁!

“轰!”

石梁应声而断,连锁反应瞬间爆发。

季舟漾竟是利用了这崩塌的机关,强行改变了坍塌的方向!

大量的冰块和巨石没有迎头砸下,而是朝着百里屠逃窜的方向,形成了毁灭性的定向崩塌。

“不——!”

百里屠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嚎,便被山崩海啸般的冰石瞬间吞没,连同他所有的秘密,被活生生埋葬在了这片他亲手打造的坟墓之下。

剧烈的震动中,孟舒绾只觉五脏六腑都错了位,喉头一甜,一股腥臭的黑血再也抑制不住地喷涌而出。

毒素攻心了。

小腹处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活了过来,正在疯狂地啃噬她的血肉,汇聚成一个坚硬的肿块。

“季舟漾……”她的意识开始模糊,视野边缘出现了大片的黑暗,但求生的本能让她抓住了最后一线清明,“匕首……用火烧红……划开我小腹左侧,最痛的地方!”

季舟漾冲出崩塌的烟尘,一把将她从担架上抱起。

听到她的话,他那双染满杀气的眸子骤然紧缩。

“快!”孟舒绾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指甲深深嵌入他的手臂。

没有丝毫犹豫。

季舟漾从战靴中抽出匕首,在火折子上燎得刃尖通红,他看着孟舒绾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眼中翻涌着滔天巨浪,动作却没有半分迟疑。

“嗤啦——”

滚烫的刀锋划开皮肉,一股焦糊味混杂着血腥气弥漫开来。

孟舒绾疼得浑身痉挛,眼前彻底陷入黑暗,但她没有晕过去。

凭借着那股非人的意志,她伸出颤抖的右手,在那道血肉模糊的伤口中,用力向外一挤!

剧痛让她发不出一丝声音,只有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的“咔咔”声。

终于,随着一股粘稠的紫黑色毒血,一块鸽子蛋大小、形似矿石结晶的紫黑色异物,被她硬生生从自己体内挤了出来,“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这就是在她血脉中代代相传的“毒瘤”。

孟舒绾大口地喘息着,感觉生命力正随着伤口的鲜血飞速流逝。

她用匕首的末端,颤抖着撬向那块诡异的结晶。

结晶应声裂开,露出的内里却并非石质。

在结晶的正中心,竟然包裹着一枚比指甲盖还小的纯金薄片。

金片在火光下反射出幽冷的光芒,上面用最精细的刻针,镂刻着两个极小的篆字。

那不是通用的文字,而是皇室成员为避名讳,专门为自己设计的私人密文。

孟舒绾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这两个字,她曾在父亲留下的、关于神机营最高权限的密卷上见过。

那是当今皇帝,赵恒的私人印记。

不是太祖,不是太后,而是赵恒!

是这位以仁德著称、她名义上需要效忠的君主,亲手维持着这场针对她孟氏一族的、长达百年的血脉骗局!

一股比身上剧痛更甚千百倍的寒意,从她的心脏深处炸开,瞬间冰封了她四肢百骸的每一寸神经。

她笑了,无声地,嘴角咧开一个凄厉的弧度。

颤抖的手指捏起那枚沾满了她毒血的金片,那冰冷的、带着皇帝体温的金属,仿佛一根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灵魂都在战栗。

她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着身旁那面因崩塌而裸露出来的、千年不化的玄冰壁。

血液正在凝固,意识即将消散,但她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她必须在自己彻底失去意识前,为这份通天的背叛,找到一个最可靠的棺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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