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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藏在断针里的百年婚盟


那道裂缝像是一张嗜血的大口,吞噬着周遭的一切。

孟舒绾整个人失去平衡,随着塌陷的土层急速下坠。

失重感袭来的瞬间,她手中的“季孟合婚”印玺因沾染了冷汗和泥浆而变得滑腻无比,险些脱手飞出。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刹那,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井壁内侧一块尚未崩塌的青砖上。

那里有一个并不起眼的、呈六边形的内凹缺口,边缘磨损严重,显然是年代久远的机关枢纽。

那是唯一的赌注。

孟舒绾甚至来不及思考这背后的机械原理,身体在半空中强行扭转,借着下坠的惯性,将那枚沉重的黑铁印玺狠狠地拍进了那个凹槽之中。

“咔哒!”

严丝合缝。

这不是巧合,而是工业级精度的咬合。

紧接着,井壁深处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像是沉睡百年的巨兽被狠狠踹了一脚。

“轰——铮!”

原本正在疯狂坍塌的井壁突然一滞。

三根儿臂粗细的精钢桩子从印玺下方的石缝中弹射而出,以一种极为刁钻的角度,死死顶住了上方坠落的那根巨大的断裂横梁。

横梁与井壁、钢桩之间,瞬间构成了一个稳固的三角力学结构。

漫天的碎石暴雨般砸在这个临时的避难所顶端,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烟尘瞬间填满了每一寸空间。

孟舒绾被震得耳膜生疼,她蜷缩在这个狭窄的三角区内,剧烈地咳嗽着。

身旁传来一阵压抑至极的干呕声。

季舟漾跪伏在地上,双手死死抠入泥土,指节泛白。

地底那个巨大的磁场发生器被毁,一直依靠外力磁场维持脊椎神经信号传输的他,此刻正遭受着灭顶般的戒断反应。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硬生生抽走了他的脊梁骨。

“别动。”孟舒绾伸手扶住他,触手所及,男人原本滚烫的体温正在急速流失,冷汗浸透了那身残破的锦袍。

季舟漾狼狈地抬起头,平日里那双冷若寒星的眸子此刻布满血丝,他想要推开孟舒绾,维持哪怕最后一点尊严,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侧过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喘息。

孟舒绾没有理会他的抗拒,这种时候谈尊严太奢侈。

她迅速划亮了手中的火折子。

微弱的火光在满是尘埃的空气中摇曳,照亮了那枚嵌入墙体的印玺。

刚才那一拍太过用力,印玺背面的锈迹剥落了一层,露出了底下原本被掩盖的铭文。

孟舒绾凑近细看,瞳孔骤然收缩。

那根本不是什么单纯的定情信物,更不是为了纪念两姓之好。

在“季孟合婚”四个篆体大字之下,还刻着一行极其微小的、带着肃杀之气的律令——

【凡持此印者,季氏机括皆不可伤,违者祖灵共诛之。】

这是一道最高级别的“止戈令”。

孟舒绾感到一阵荒谬的寒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原来所谓的“百年婚盟”,不过是百年前孟家先祖用来制衡季家那些杀人机器的一道保险栓。

季家人处心积虑想要毁掉婚约,夺回这枚印信,怕的不是孟家女进门,而是怕这把悬在他们头顶的“停机钥”流落在外。

“看来你那死了的老爹,连这也算计进去了。”孟舒绾低声嘲讽,声音干涩。

话音未落,头顶上方那原本透着天光的井口,突然暗了下来。

孟舒绾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隔着十几丈深、尘土飞扬的井道,她看见那原本圆形的井口正在被两扇巨大的半圆形黑影吞噬。

那是封井的重型铁闸门。

一旦合拢,这里就会变成一口真正的活棺材,氧气会在半个时辰内耗尽。

“关!”

一声尖锐的女声穿透层层烟尘传了下来,带着歇斯底里的快意。

是那位好不容易挣脱束缚的谢皇后,她显然已经不在乎井下还有没有活口,只想将这里的一切罪证彻底埋葬。

就在那两扇铁闸即将咬合的一瞬间,一道熟悉的身影如疯狗般扑到了井口边缘。

“给我开!”

孟舒恒的咆哮声在井道内回荡。

他没有试图去搬动那重达千斤的闸门,而是直接将手中的长柄陌刀狠狠地插入了闸门闭合的滑轨之中!

“嘎吱——!!!”

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摩擦声炸响。

闸门闭合的势头被那把精钢打造的陌刀硬生生卡住,仅仅留下了一道不足半尺宽的缝隙。

透过那道缝隙,孟舒绾清晰地看见一只满是鲜血的大手死死抵在刀背上。

巨大的液压动力无情地碾压下来,孟舒恒虎口处的皮肉瞬间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淅淅沥沥地滴落,混杂着井口的泥沙,像是一场腥红的雨。

但他一步没退,那条手臂像铁铸的一样纹丝不动。

“快走……”

微弱却坚定的吼声顺着井壁传导下来。

孟舒绾眼眶一热,迅速收回目光。

她知道大哥撑不了太久,那把刀也撑不了太久。

生路不在上面。

她再次看向那枚印玺。

火光下,印玺底部的纹路在侧影中呈现出一种奇特的走向,那不是装饰花纹,而是一幅立体的微缩地图。

“坎位三,离位五……”

孟舒绾脑中飞速旋转,手指在那凹槽四周的砖块上按照印玺纹路的指引快速摸索。

在这里。

她在避难空间最内侧的阴影里,摸到了一块松动的青砖。

没有任何犹豫,孟舒绾用力按了下去。

“隆隆隆……”

两人身后的地面突然下沉,紧接着,原本看似实心的井壁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一条幽深漆黑的甬道。

并没有劫后余生的清新空气涌入。

相反,随着暗门开启,一股浓烈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瞬间呛得孟舒绾眼泪直流。

那是硝石、硫磺和木炭混合在一起经过长期发酵后的味道。

是陈年火药。

孟舒绾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这条密道通往的方向,按照方位推算,正是季家那座号称供奉着列祖列宗牌位的宗祠地底。

季家这群疯子,竟然在自己祖宗的屁股底下埋了足以炸飞半个京城的火药库?

“还能走吗?”孟舒绾回头,看着仍在轻微颤抖的季舟漾。

季舟漾咬着牙,借助断剑的支撑,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那条失去知觉的左腿拖在地上,像是一截沉重的枯木,但他脸上的神情却冷硬得像是一块花岗岩。

“死不了。”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伸手抹去嘴角的秽物。

头顶上方传来了“崩”的一声脆响,那是孟舒恒那把陌刀即将断裂的前兆。

没时间了。

孟舒绾一把架起季舟漾的胳膊,将他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扛在自己并不宽阔的肩上。

“忍着点,接下来的路,可能比死还难受。”

她低声说着,在那把陌刀彻底崩断、沉重的铁闸门轰然关闭的前一秒,拖着季舟漾一头扎进了那条弥漫着死亡气息的火药甬道之中。

身后的暗门缓缓合上,将所有的光亮和喧嚣隔绝在外。

黑暗中,只有两人沉重的呼吸声,和那越来越浓烈的硫磺味,预示着前方等待他们的,或许是比深渊更可怕的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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