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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宗祠地火的最后倒计时


甬道内的空气粘稠得像要凝固,每吸一口气,肺叶都像是被粗砂纸狠狠打磨过。

孟舒绾背着季舟漾,脚步沉重。

这并不是因为背上男人的体重——尽管季舟漾身形高大,但此刻更让她心惊的是脚下的触感。

那根本不是坚实的岩石,每一脚踩下去,石板下方都会传来极其细微的流沙滑动的“沙沙”声,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路,而是一层薄薄的蛋壳,壳下就是万丈深渊。

“左三寸……踩铁骨。”

耳畔传来极其虚弱的气音,带着滚烫的热度喷洒在她的颈窝。

季舟漾醒了。

孟舒绾没有回头,也没有废话,甚至连停顿都没有,左脚立刻按照他的指示,精准地向左横移三寸,踩在了一道贯穿石板的凸起黑铁条上。

脚下那种令人心悸的虚浮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坚硬的金属回馈。

“右前四……避开雕花……”

季舟漾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动。

他虽然看不见,但趴在孟舒绾背上,身体紧贴着她的脊柱,那是人体传导震动最敏锐的通道。

他家传的心法此刻正在超负荷运转,不需要眼睛,只要通过孟舒绾落脚时地面极其细微的回弹震动,他就能在那早已烂熟于心的家族机关图谱中定位出唯一的生路。

孟舒绾抿着唇,额角的冷汗顺着下巴滴落,混入两人交叠的衣襟。

她就像个木偶,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完全交给了背后的男人。

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信任,但在这种只要踏错一步就会被流沙吞没的绝境里,这是唯一的解法。

越往前走,那种刺鼻的硫磺味就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越来越灼人的热浪。

头顶上方隐约传来噼里啪啦的爆裂声,像是无数干柴在烈火中惨叫。

“呲——”

孟舒绾的手背不小心蹭到了甬道侧壁的铁质支架,瞬间烫起了一串燎泡。

她倒吸一口冷气,抬头看去,只见那些原本漆黑的铁架此刻竟然隐隐泛红,正发出令人牙酸的“格格”声——那是金属在极度高温下受热膨胀的悲鸣。

“上面……是宗祠。”季舟漾的声音冷得像冰,却又透着一股无奈的了然,“她在烧牌位。”

不用他说,孟舒绾也猜到了。

只有宗祠那种全木质结构加上常年供奉的酥油,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烧出这种要把地皮烤焦的高温。

烈火顺着通风的暗井倒灌下来,这条甬道很快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烤箱。

前方终于出现了一扇石门。

那是通往地面的最后一道屏障。

孟舒绾屏住呼吸,冲过去伸手去推那石门上的铜环。

纹丝不动。

不仅如此,门缝里还插着几根被砸得变形的铁栓,显然是被人从外面死死卡住了。

“穆氏……”孟舒绾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

那个女人不仅要烧了宗祠毁灭证据,还要把这条唯一的生路彻底堵死,让他们给季家的罪孽陪葬。

高温让空气开始扭曲,背后的季舟漾呼吸越来越急促,那是重伤者在脱水前的征兆。

没时间找机关了。

孟舒绾反手摸向腰间,指尖触碰到那枚刚刚救了他们一命的“季孟合婚”印玺。

这东西既然能卡死几千斤的转轮,硬度绝对足够。

她将季舟漾放在稍稍安全的铁架旁,双手握紧印玺,将那锋利如刀的方形棱角,狠狠地楔入了石门与门框之间那道被热胀冷缩挤压得极窄的缝隙里。

“给我开!”

她低吼一声,脚蹬住门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印玺露在外面的一端上。

这枚象征着百年好合的信物,此刻被当成了最粗暴的撬棍。

“嘎崩——!”

一声脆响。

那个卡住石门的铁栓哪里经得住这种级别的杠杆暴力,瞬间崩断。

沉重的石门被撬开了一道半人宽的缝隙,一股混杂着烟灰的冷风猛地灌了进来。

然而,还没等孟舒绾这口气松下来,一张扭曲的人脸赫然出现在门缝之外。

穆氏手里举着一支还在滴油的火把,满脸烟灰,正死死盯着门内。

当她看到孟舒绾那张惨白却依然活着的脸时,眼中的惊恐瞬间化为了更深的恶毒。

“阴魂不散的小贱人!”

穆氏尖叫着,根本不给孟舒绾反应的机会,抡起手中的火把,像疯了一样朝着门缝里捅了过来。

火把带着呼啸的风声直逼孟舒绾的面门。

孟舒绾双手还卡在门缝里维持着开启的状态,根本腾不出手来格挡。

就在那团火焰即将燎到她睫毛的瞬间,一道微弱却尖锐的破空声在她耳边炸响。

“咻——”

一支只有手指长短的袖箭,从孟舒绾身后的阴影里射出,精准得如同死神的飞吻,噗嗤一声钉入了穆氏举着火把的右肩。

“啊!”

穆氏惨叫一声,右臂剧痛脱力,手中的火把脱手飞出。

那火把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好死不死,正正地落在了她脚边几步远的地方——那里堆放着几个原本用来祭祀清理的木箱,而早已破损的箱角处,黑色的火药粉末洒了一地。

“那是……”孟舒绾瞳孔骤缩。

还没等她喊出声,大地猛地一震。

“轰隆!!!”

这一声巨响不是来自面前,而是来自头顶更远处的地表。

是大哥孟舒恒引爆了那颗求援的信号弹。

这一震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本就被大火烧酥了的宗祠地基瞬间失去了平衡,巨大的横梁带着瓦片轰然塌陷。

而那一震,也让地上那个还在滚动的火把,彻底滚进了那堆散落的火药里。

引信被点燃的“滋滋”声,在嘈杂的坍塌声中显得微不足道,却如同催命的丧钟。

“走!”

孟舒绾根本顾不上早已被烫伤的手掌,一把薅起地上的季舟漾,也不管什么姿势了,拖着他撞开石门就往外冲。

眼前是已经化为火海的宗祠后院。

唯一的生路,是院子正中央那口用来汲取祭祀用水的水井。

身后的火药箱发出了第一声沉闷的爆鸣。

热浪像是巨兽的舌头舔上了孟舒绾的后背,烧焦了她的发梢。

她连看都没看一眼,抱着季舟漾,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纵身跃入了那口幽深冰冷的水井之中。

“扑通!”

冰冷的井水瞬间淹没了口鼻,将那个即将爆炸的世界隔绝在头顶之上。

身体急速下沉,失重感包裹着全身。

孟舒绾强迫自己睁开眼,在浑浊的水中,借助上方透下来的火光,她看见井壁下方有一个排水的暗孔,那是活水的出口,也是唯一的逃生通道。

但这丝希望仅仅闪现了一瞬,她的心就凉了半截。

那暗孔并没有敞开,而是被一张粗如拇指的生铁滤网死死封住,那铁网早已锈死在井壁上,根本不是人力能够撕开的。

肺里的氧气在急速耗尽,胸腔火辣辣地疼。

孟舒绾的手在水中摸索到了那枚依然紧紧攥在手里的“季孟合婚”印玺。

这块黑沉沉的铁疙瘩,在水底泛着幽冷的光。

既然是季家的井,既然是季家的印……

她眼神一凛,蹬水下潜,朝着那张铁网正中心的凹槽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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