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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温室初建


清晨六点十七分,雪还在下。陈穗站在东侧废弃仓库区的空地上,脚边是刚拆出来的导热主管道接口,铁皮盖板被掀开一半,热气从缝隙里往上冒,像一口活着的井。

通讯器“滋啦”响了一声,张强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主管道……稳定……四节点没漏……循环泵……暂时不动。”

后面的话被杂音吞了,只剩电流声。

陈穗没回话,只把耳机往下压了压,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压力表——读数在0.28MPa上下浮动,不算稳,但够用了。

她抬手一挥:“接分支管。”

农务组八个人立刻动起来。两人扛着卷好的双层石棉保温带过来,另两个蹲在接口旁准备焊接。焊枪点火,火花溅在结冰的地面上,“嗤”地一声灭了。

“这鬼天气,焊条都冻硬了。”有人嘟囔。

“那就快点焊。”陈穗走过去,一脚踩住钢管末端防止移位,“别等它凉透。”

她不是工程师,但知道低温环境下金属脆性高,焊接必须一气呵成。焊缝要是裂了,热媒一喷,能把人直接掀飞。

第一段接上后,她蹲下摸了摸焊口,指尖传来微弱震动——有流体在管子里开始流动了。

“通了?”旁边人问。

“勉强。”她说,“温度才四十一度,再低两度就得重新预热。”

接下来是搭骨架。库存的轻质合金梁是从旧体育馆拆下来的,表面锈了一层,螺栓孔也有些变形。他们先在地上拼出主框架,用预埋螺栓固定基座,再一点点立起来。风太大,第三根横梁差点被吹倒,三人合力才撑住。

“这结构不合理。”一个农务组员骂了一句,顺手拿扳手敲了敲连接处,“晃得跟筛子似的。”

陈穗没理他,只盯着北角那片透明聚碳酸酯板——是从废弃温室废墟里一块块捡回来的,拼接时对不上缝,只能拿密封胶强行粘合。她绕到西侧,发现有一块板边缘翘起,冷风正往里灌。

“贴补丁。”她说,“拿防火布加胶带封死。”

三小时后,主体结构落成。长二十八米、宽九米的半弧形棚体矗立在雪地里,像个歪歪扭扭的银色脊背。内部管道铺设完成,散热鳍片沿着墙根排开,热水开始缓慢循环。温度计显示:棚内十五点三度,外部零下十九度。

差了三十四度。

不算多,但能活命。

“可以进土了。”陈穗说。

他们用翻斗车运来改良土——其实是建筑废料筛掉碎砖后混入腐殖质和炭粉,营养不多,胜在透气。铺了二十厘米厚,整平后开始分区划线。

种子就三类:黑麦草改良株、霜薯突变体、抗辐射白菜芽。总共加起来不到两公斤,每一粒都记过数。

“我建议全种霜薯。”一个老农务组员说,“好存,热量高,吃一顿顶三天。”

“可土会越来越糟。”另一个年轻点的反驳,“黑麦草根能固土,还能产氧,不种不行。”

“那白菜呢?占地方还长得慢。”

“白菜叶子能吃,残渣还能堆肥,你懂不懂循环?”

吵起来了。声音不大,但语气都硬。

陈穗没说话,蹲在中央温区,打开随身铁盒。里面三层分隔,最上层就是那三包种子。她伸手进去,先捏出一把霜薯芽——灰褐色,指甲盖大小,表面有细密裂纹;又抓了一小撮黑麦草种,深绿带绒毛。

她把两种种子混在一起,撒进挖好的浅沟里,覆土压实。

“霜薯储能,黑麦草固土。”她站起身,拍了拍手套上的土,“根系交错,能延缓土壤退化。现在每一分地力都得算清楚,别想着单靠一种作物撑下去。”

没人再说话。

她转身走向控制台——其实就是一张拼起来的课桌,上面放着温湿度记录仪、简易通风阀开关和一个改装过的电瓶。

“南区种白菜,北区补黑麦草,中间温区混合播种。每组负责一片,产出归组,损耗共担。”

说完,她看了眼所有人:“想换区的,现在提。”

没人提。

两小时后,播种完成。棚内湿气上升,玻璃板内侧开始凝水珠。陈穗检查了一遍通风口,确认滤网装好了,才摘下手套,摸了摸铁盒上的“穗”字。

外面雪小了些,但风没停。

她走出温室,绕到东侧外墙。那里有一片刚清洗过的透明板,阳光照上去会反光。她盯着看了一会儿,转身下令:“暂停外墙清洗。所有外层遮光帘明天必须装完,别给外面留信号。”

“外面?”有人愣了一下,“谁在外面?”

“不知道。”她说,“但十二公里外飘来的烟尘今天进了我们的采样滤纸,含人工燃烧残留物。不是我们这边烧的。”

那人脸色变了。

陈穗没多解释,只说:“加强夜间巡棚,两人一组,带照明灯和警哨。发现异常,立刻报。”

回到控制台,她取出滤纸样本,对着光看。灰白色纤维状颗粒嵌在膜上,边缘不规则——典型的木屑混合塑料不完全燃烧产物。这种配比,说明对方用的是复合燃料,不是单纯烧柴。

有技术能力,也有资源调配。

她把样本收进密封袋,贴上标签,放回铁盒底层。

然后翻开记录本,写下:

**第324天,晨。地热导入完成,温室封闭。首播作物:霜薯+黑麦草混种,白菜补植南区。温度维持15~18℃,湿度67%。空气检测异常,外来烟尘确认,方位东北偏东,距约12km。警戒升级。**

写完,她合上本子,抬头看向棚内。嫩绿的草尖刚刚破土,在散热鳍片的微光下显得格外脆弱。

有人正在北区加固通风口,锤子敲在金属支架上,发出“铛、铛”的闷响。另一组在整理育苗托盘,动作轻,怕碰坏新芽。

她站了很久。

左手无意识摩挲着铁盒边缘,掌心有点发热,但她没去管。这种时候,不能让人看出异样。

傍晚七点,第一轮巡棚结束。报告正常,无异常接近迹象。

她吃了半块压缩饼干,喝了口热水,继续盯着温控仪。数据平稳,没有骤降。

“只要管子不炸,热就能一直供。”一个组员说,“能撑多久?”

“看维修频率。”她说,“现在是临时修复,撑不了三个月。真要长久用,得重建主泵站。”

“可我们没人懂深层地热系统。”

“有人懂。”她淡淡道,“只是不知道他在哪。”

话音落下,没人接。

她也没再说什么,只低头看了眼铁盒。

夜更深了。

她站在控制台前,记录最后一组数据。棚外风声呼啸,雪又开始飘。

突然,通讯器响了。

是值班岗哨:“西北方高地……好像有反光……一闪一闪的,像镜子。”

她立刻抓起望远镜,冲到西侧观察窗。

远处山脊线模糊,雪雾弥漫。但在某个瞬间,一点微弱的光确实闪过,角度很规律,不是自然反射。

她放下望远镜,声音很平:“通知下一班提前半小时接岗。所有外灯关闭,内层遮光帘今晚必须装完一半。”

然后她回到控制台,打开手绘地图,在东北偏东十二公里处画了个圈。

手指停在那里,没动。

棚内,最后一盏工作灯也熄了。

只有散热管还在轻微嗡鸣,像某种活着的呼吸。

她站着没走。

左手轻轻压在铁盒上,像是确认它还在。

外面,风中有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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