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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这是年轻人的江湖


姜子牙浑身一颤,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时间回溯?他活过千年,从未触碰过时空之力的边角。纵为仙神,在这浩荡天地间,也不过一粒浮尘。他早知此理,却万没料到,亲手掀开这层帷幕的,竟是自己教出来的徒弟。

他指尖发麻,膝盖微晃,连呼吸都滞住了。

良久,他喉结滚动,终于牵起一丝苦笑:“原来如此……世事并非铁板一块。总有些例外,比如你——林道辰。”

他仰头大笑,笑声里带着释然,也裹着自嘲。原来自己苦修多年,心却还蜷在窄巷里,把天下人看作同一种模子刻出来的影子。可世界哪有那么简单?它深不可测,暗流奔涌,而林道辰,正是那股冲垮堤岸的意外之水。

姜子牙摇摇头,一声长叹,转身便拉申公豹离开。申公豹一愣:“师兄,咱们不是还该替这好徒儿疏一疏心结?怎的说走就走?”姜子牙朗声一笑,眼角皱纹舒展,眉宇间却沉淀着风霜。

他顿了顿,声音低缓下来:“不必了。他的路,已不需要我们扶着走了。走吧——这是年轻人的江湖,咱们老骨头杵在这儿,反倒碍事。”

说罢迈步欲行。申公豹仍怔在原地,满腹不解:怎么一转眼,师兄就卸下了千斤担?可见他脚步坚定,终究没再开口,只默默跟上,背影略显寥落。

“唯我之界。”

待二人身影消失于街角,林道辰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唇边浮起一抹温煦笑意。他要的答案,早已落定。

他抬眸远眺,天光澄澈,云影悠悠。

师父,我清楚自己该往哪儿去了。

三个月后,天庸城中。

一道清瘦身影披着素白长袍穿行于市井之间。他步履从容,目光扫过摊贩吆喝、孩童追逐、老人晒暖,眉梢悄然染上一丝暖意。

路人纷纷含笑招呼——不单因他面如冠玉,更因他是这座城里人人敬重的修行者。

“小林啊,今儿怎么这会儿才出门?往常天不亮你就蹽出去了,日头偏西才晃悠回来。今儿倒好,拖到申时末才动身——这山道可不比城里青石板路,暗处藏着多少腌臜玩意儿,你多留个心眼儿才稳妥。”

林道辰闻声,唇角微扬,笑意温润如春水。

没错,眼前这少年正是林道辰。一袭素白长袍随风轻拂,步履沉稳,正穿行于这片山野之间。

此地名唤天雍城,紧挨着天山脚,是离那险峰最近的一处烟火人间。此前他与天山县纠葛不断,你攻我守,互不相让,刀光剑影里熬过不少日夜。

可那一场血战之后,他心头豁然澄明——争斗未必非要见血,执念太深,反误了本心。

从前思虑偏激,如今想透了,便不愿再与那天山仙人硬碰硬。

他朝那位搭话的大娘颔首一笑,目光清朗。

“昨儿被几桩急事绊住了脚,出门迟了。大娘身子骨还硬朗吧?摊子上生意兴隆不?若还红火,今儿我可真不敢扰您买卖了。”

大娘一听,登时笑得前仰后合,眼角皱纹都舒展开了,显然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少年。

……

“唉,难呐!小林啊,咱这天雍城,看着热闹,实则外松内紧——街市喧嚷,郊野却处处埋着雷。妖气、瘴雾、无主游魂……啥稀奇古怪的勾当都有,你可千万当心,别叫那些邪祟趁虚而入,把你囫囵叼走了。”

林道辰朗声一笑,心里跟明镜似的:天雍城四周确有异象频现,山坳里常冒黑气,林子里偶见鬼火游荡。

可这些,对他而言不过浮云掠影,压根掀不起半点波澜。

“大娘放心,我自有分寸。对了,您家小孙子不是今早去私塾了?这会儿该回来了吧?我兜里揣着几块蜜饯、一本新拓的《童蒙字笺》,还想亲口叮嘱他几句呢。”

他眉目舒展,神情谦和,落在大娘眼里,活脱脱一尊未着袈裟的菩萨相。

更难得的是,这般年纪,竟有如此沉静气度,不躁不骄,不争不戾。整条接力街的老少提起他,无不竖起拇指,敬重三分。

大娘听他问起孙儿,脸色忽地黯淡下来,重重叹了口气。

“嗐,别提了!光是想起来就脑仁儿疼——今儿上午,私塾先生突然登门,说要带孩子出城补课,直奔天庸城外去了。我连人影都没见着,只听他含糊说是‘幽冥春’那边有特训……到现在,连个信儿都没有。”

林道辰抬眼望天,斜阳已沉至山脊,余晖染红半边天,估摸着刚过酉时初刻。若此时仍未归,怕是真出了岔子。

他眉峰微拢,没多言语,只见大娘两手攥着围裙边,指节泛白,眼圈发红,终是轻轻开口:

“大娘,巧了,我本就要出城办事。既然您孙子去了城外,不如我顺道寻他一寻——看看他在哪儿、干啥,也好让您心里踏实些,您说是不是?”

大娘先是一怔,随即拍腿大笑,连连点头:“还是小林脑子活络!我这老糊涂,光顾着愁,竟没想到这一层!这样,我给你画个大概方位——就在天墉城馆附近,一个叫‘幽冥春’的地界。”

她顿了顿,又压低嗓音:“按理说,先生带人走,不该出纰漏……可为人父母,谁不是提着心吊着胆?我们当长辈的,也一样悬着呢,你说是不是?”

林道辰颔首,大娘忙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用炭笔歪斜写着几个字——幽冥春。

他低头一瞥,眉头骤然一紧,声音也沉了几分:

“幽冥春?这名字听着就不吉利。您真让他跟着去了?再说,您家小孙子向来胆子小,听见‘幽冥’俩字怕都要缩脖子,他肯乖乖跟着走?”

大娘脸一垮,摇头叹气,声音发颤:

“唉……当时七八个人围着我劝,七嘴八舌,我一个人哪拗得过?想着既然是教书先生,总不会害孩子……咬咬牙,就应下了。”

说不定还能瞅瞅城外的光景呢,你说是不是?听他这么一说,林道辰只是略一点头,算是应了。

他转身朝门外走去。眼下城里究竟出了什么事,他尚不清楚,但十有八九,那孩子是被人用歪门邪道哄骗走了。

他沿着长街一路向西,穿过天庸城主道。沿途不少熟面孔朝他拱手招呼,可林道辰此刻哪有心思寒暄?一双眼始终牢牢锁在那个孩子的踪迹上。

天庸城地界宽广,街巷绵延,他足足走了两里多,才望见巍峨的西城门。门下立着五四名守卫,甲胄齐整,刀柄锃亮。

这些守卫林道辰再熟悉不过——平日巡街时,常看见他们在城门口呵斥行人、盘查行囊。表面横眉冷目,实则心系百姓安危。

城外实在太过凶险。多少人踏出城门便再没回来,不是失足坠崖,就是遭妖祟掳走,又或是被山雾吞没,杳无音信。

林道辰心里透亮,所以当他走近,见守卫们投来嫌恶目光时,只垂眸不语,未作争辩。

“喂!你打哪儿来的?前几日刚贴过告示——城外接连出了十几起命案!你们这些闲人不老老实实蹲在城里,瞎跑什么?”守卫横臂拦住去路,嗓门粗得震耳。

林道辰坦然颔首,神色平静:“诸位辛苦,我懂。”

他深知,这些人板起脸来吓人,不过是想把活命的机会多留一分给城里百姓。

他微微躬身,语气和煦:“几位莫怪。在下是个修行者,三年前曾来过天庸城,对山野瘴气、阴秽之物略有些抵御之法。此番出城,只为寻一个走失的孩子——听说是他私塾先生带出去的,往幽冥村方向去了。那村子在何处?还请指点一二。”

话音未落,他已从袖中取出一小块碎银,轻轻搁在守卫摊开的手心。这东西他素来不随身带,可对凡人而言,却是最实在的言语。

果然,银子一亮,两人脸色顿时缓和,咧嘴一笑,凑近几步,声音也软了下来:“哎哟,这位兄台太见外啦!咱俩粗人,哪敢收您这么多?意思意思就成!”

说着,他拈出其中一小角,约摸十分之一大小,随手揣进怀里。林道辰看在眼里,只默然点头——他明白,人家自有分寸,也有难处。

银子入袋,守卫果然松了口风:“幽冥村?听说过……那地方早荒了。据说全村人一夜之间被妖物屠尽,尸骨未收,怨气积了十几年,夜里常听见哭嚎声,还有人说见过飘来荡去的白影……真假不敢断,可自打那以后,再没人敢往那边踏半步。”

林道辰心头一沉,果然不妙。那私塾先生表面温厚,背地里竟干这等勾当!

守卫也皱紧眉头,压低声音:“兄弟,你真确定那孩子被带去了那儿?若属实,怕是……九死一生啊。不如报与城主知晓,调一队精锐同去,总比您单枪匹马强。”

林道辰摇头笑了笑:“谢过好意。不过那地方阴煞太重,寻常兵士去了,怕是连自保都难。还是我自己走一趟吧。”

话音未落,他已抬步跨出城门。守卫们面面相觑,终是叹了口气,没再阻拦。

他们心善,却也清楚——该劝的劝了,该说的说了,旁人执意要走自己的路,谁也拦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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