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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说白了,是念想,不是排场


林道辰心头微沉,缓步坐下,任冰凉水珠砸在肩头、滑过眉骨,溅起细碎水光。

头顶骄阳灼灼,万里无云,金光泼洒在他身上,仿佛披了一层流动的焰衣,静默中自有威仪。

约莫两个时辰后,远处山径上忽现一点小影——孩童背着竹篓,篓里堆满松枝,一路蹦跳而来,脚步轻快如雀跃。他停在十步开外,眯眼打量片刻,忽然咦了一声:

“咦?怪了!你怎还在这儿?我明明指过路了呀!”

话音未落,已三步并作两步奔到跟前,仰起小脸,仔仔细细盯着林道辰看了好一阵——

“仙长,您怎么没进去?那画中世界,不正是您该去的地方么?”

“凡尘非您久留之所,此处亦非您本来之地。”

童子声音清越,字字如珠落玉盘。

林道辰却怔住了。这些话,绝非稚子口吻;再细瞧那张脸,眉宇间似有云气流转,眸底沉着星河倒影——哪里是个孩子?分明是位藏形匿迹的高人!

他看不透这童子的根脚,也猜不出其来历,却笃定一点:此人道行之深,远超自己所遇任何修士。

既非偶然现身,必有深意。

“小友,”林道辰俯身,语气温和而郑重,“你守此地多年,定有所待。若有什么事需我效力,尽管开口——无论何等要求,何种代价,我都愿应承。就当谢你引路之恩。”

这次闯入画中世界,对林道辰而言无异于一场脱胎换骨的机缘,他打心底里感激那个孩童。可光是心里念着恩情还不够——礼数要周全,心意得落到实处,否则再深的谢意也落不了地、暖不了人。

谁知林道辰又猜岔了。那孩子压根儿不稀罕什么灵石丹药、法器符箓,只晃了晃脑袋,咧嘴一笑,眼神清亮得像山涧初泉。

“我活了三百多年,岁数不算顶长,可该嚼透的道理,早就嚼烂了。我爹说过:但凡伸手帮人,就得一杆子捅到底,半步不退,念头不歪。”

“你若一边搭手,一边盘算着对方怎么还你人情,那善念早被私心蛀空了。帮得再勤,也落不下好名声;稍不留神,反惹一身是非。”

“这些话不是随口说的,是我爹用半生摔打出来的骨头渣子。今天撂给你,往后你也得照着这筋骨长。”

孩子说得眉飞色舞,林道辰却越听越愣——这娃娃口气老成得不像话,话里藏的分量比他个头还沉,哪像个懵懂稚子?

正疑着,远处忽有青影掠来,袍袖翻飞如云卷。来人正是画中仙人陈浩。林道辰心头一跳:原来如此,这孩子竟是陈浩的血脉!

陈浩脚尖刚沾地,目光便钉在林道辰身后那孩童身上,脸色骤变,嗓音又惊又急:“混账!不是让你跟着铁拐李去寻仙桃?桃子到手就赶紧把那只泼猴打发走!那孙猴子在我这儿搅得天翻地覆好几天了,连我的砚台都给他当金箍棒耍!”

林道辰心头一震——孙悟空?!那可是齐天大圣,筋骨是天地孕出的灵石,悟性是天生刻进魂里的烙印。肉身淬炼、神识参悟,样样通达圆满,毫无滞涩。说他能一眼看穿万法本相,半点不虚。

他再不迟疑,快步上前,深深一揖:“敢问仙童,大圣如今在何处?晚辈有紧要事,须当面请教。”

陈浩闻言侧过脸,扫了林道辰一眼,摆摆手:“省省力气吧。那猴子来时如风过林梢,去时似电劈云裂,此刻怕已蹦跶到十万八千里外了——你眨下眼,他早甩你三座昆仑山。”

“不过……你刚挣脱金丹期‘噬魂夺魄’的险关,根基正浮在刀尖上。若能在我的‘封灵界’里稳住心神、答出三问,我就告诉你寻他的门道。”

林道辰心头滚烫。孙大圣的一句点拨,抵得上百日苦修。此时哪怕只捞着半句真言,也能让他修为陡升一截。他立刻躬身抱拳,神色肃然:“前辈再造之恩,林道辰铭记五内!日后但有驱策,赴汤蹈火,绝无二话!”

陈浩却摆摆手,笑意淡了些:“不必抬举我。替你牵线,是申公豹授意——我借你这趟东风,自己也落个天大的造化。”

话音未落,他袖口一抖,一道金芒暴起,化作狂旋飓风,“呼”地裹住林道辰。下一瞬,人影已杳。

再睁眼时,眼前豁然洞开——云霭浮绕,溪水含香,满目皆是虬枝盘曲的桃林。枝头累累垂坠的,尽是泛着金晕的硕大仙桃,皮薄处隐隐透出霞光,分明是天地精粹凝成的至宝。

林道辰略一环顾,便见桃影婆娑间,无数毛茸茸的小脑袋正探头缩脑——全是猴子,或蹲或跃,或扒枝或啃桃,一双双眼睛滴溜溜地,全朝他盯了过来。

桃子加猴子——这两个关键线索一冒头,林道辰心头顿时一亮:莫非真到了花果山?他放慢脚步,往前踱了两步,忽见一道毛茸茸的身影从林间跃出,稳稳拦在路中央。那小猴个头不大,筋骨却绷得极紧,眼神锐利如刀,往那儿一站,无形的威压便扑面而来,压得人呼吸微滞。

“这位贵客,登临花果山,所为何来?”小猴抱拳一拱,声音清亮,“若为友,我们备下琼浆玉露、仙桃蜜饯;若为敌,恕不奉陪,还请速速转身,莫扰我山清静。”

林道辰淡然一笑,眉宇舒展,毫无戾气。小猴察言观色,立刻咧嘴一笑,啪啪拍了三下掌——话音未落,一个佝偻老猴便从石后缓步踱出。他身形瘦削,脊背弯如新月,皮毛灰白稀疏,仿佛一阵山风就能卷走似的。

老猴走到近前,一手拍着圆鼓鼓的肚皮,一手朝里一引:“瞧您这气度,绝非外人。走!水帘洞里已摆开盛宴,满树蟠桃刚摘下来,甜得沁心,保您吃不够、喝不腻,来了就是自家人!”

林道辰朗声大笑,心头暖意涌起。这些猴儿待人热忱、进退有度,比仙界那些端着架子的童子强出太多——人家动辄冷眼斜睨,仿佛来者皆是粗鄙之徒,偏生自己不过是个洒扫浇花的差役,心气倒比天还高。反观眼前这群猢狲,礼数周全、眼神清亮,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揉了揉小猴毛茸茸的头顶。

“敢问一句,孙大圣如今可在山中?我早闻其名,只恨缘悭一面。你们与他血脉同源、形貌相仿,可愿替我讲讲他的故事?”

话音刚落,四下猴群顿时沸腾起来!老猴更是激动得手舞足蹈,一把攥住林道辰袖口,眼睛放光:“哎哟喂,兄弟你这张嘴,甜过蜜桃!孙大圣?那是咱花果山的擎天柱、定海针!您唤他一声‘大圣’,可是把咱整座山都抬高了三尺啊!”

“今儿破例!带你直入水帘洞正殿——那地方,连牛魔王带他八拜之交来,也只坐过三回!今儿算你撞上大运!”

老猴话没说完,已拽着林道辰手腕快步前行。林道辰也不推辞,两人穿瀑而入,水珠飞溅如碎玉。

“这就是水帘洞?”他环顾四周,微微一怔。原以为不过是几处石窟草棚,谁知眼前金光浮动,檐角嵌金、壁面镶银,连巡逻的小猴都披着明晃晃的金鳞甲,腰挎短剑,英气逼人。

花果山果然藏龙卧虎,半点不输天庭排场。只是……他目光扫过厅堂廊柱、宴席长案,却不见那根金箍棒的影子。

“老人家,”他侧身轻问,“我此来只为见大圣一面,可四处寻遍,未见其踪。他眼下在何处云游?”

老猴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缓缓摇头,眼角浮起一丝怅然:“唉,您真不巧——大圣半年前就驾云远行了,说是踏遍三界、重勘旧路,少说也得三百载才归。如今山中大小事务,暂由我这把老骨头顶着。”

“不过您放心,等大圣回来,权柄自然双手奉上。这话嘛……您听了就听了吧,别往外传——我不过是个临时守山的老猴罢了。”

林道辰颔首应下,心里本就没存什么杂念——此行只为寻孙悟空,人既不在,他也没打算多作逗留。

“老前辈,既然孙大圣外出未归,那我改日再来拜会。叨扰已深,不敢再劳烦诸位款待;何况我手头尚有急务,须得即刻动身。”

他转身欲走,老猴子却眉头一皱,尾巴不自觉地甩了两下,显出几分不悦。

“今儿个我们可是破天荒头一遭,邀你进主殿痛饮酣谈、大块朵颐!你倒好,推三阻四,反倒端起架子来了?来来来,别客气,快随我们入座,好好说说话!”

老猴子一扭身便往殿内踱去。林道辰脚步一顿,心知推辞不得——自己远道而来,人家以礼相待,若还拿腔作调,未免太失分寸。

略一思量,他便跟了上去。穿过几重朱漆廊柱,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巍峨大殿拔地而起,金瓦飞檐,蟠龙绕柱,竟真如人间宫阙。最惹眼的是殿首高台之上,赫然摆着一把雕龙嵌玉的宝座,威严中透着几分熟悉。

林道辰微微一怔,老猴子早瞥见他神色变化,抚掌大笑:“这可不是大圣自个儿坐的!是他走后,咱们念他念得紧,才照着凡间帝王模样仿了一把。说白了,是念想,不是排场。”

他缓步上前,指尖轻轻拂过龙椅扶手,眼神温厚而笃定。

“当年若无大圣横空出世,凭咱们这群猢狲,早被混世魔王撕成碎肉;就算侥幸活过那一劫,在天兵眼里也不过是一窝聚啸山林的‘妖类’,迟早被当作乱源清剿干净。”

“可大圣点化我们、教我们识字炼气、授我们正道法门——如今花果山早已不是藏污纳垢的妖窟,而是名动三界的洞天福地。”

“外头多少修士削尖脑袋想寻路进来,哪怕只喝一口水、摸一摸山石,也觉得沾了仙气。”

听罢这番话,林道辰心头微震:这群猴子对孙悟空的敬重,竟如此赤诚厚重——看来,自己真没找错地方。那位齐天大圣,道心之坚、境界之高,怕是远超想象。

“既如此,我也坦诚相告:我打心底钦佩你们大王。此番跋涉而来,就是盼他拨云见日,替我解惑。”

“哦?你想请大王指点?”老猴子眸光一闪,精芒乍现,“巧了,有些事,他不在,我也能答上三分。”

林道辰摇头一笑:“老前辈莫要强撑了。您年岁已高,又久居山野,这些玄理奥义,怕是难入耳吧?我还是等大圣回来,当面请教更妥当。”

话音未落,他抬手欲饮案上酒,杯沿刚碰唇边,身子却猛地僵住——四肢如坠寒潭,连眼皮都掀不动半分。

片刻之后,禁锢骤然消散。他抬眼一看,老猴子正眯着眼,嘴角弯起一抹狡黠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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