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这女人疯了?!
刚进门,青鸾便猝然出手,五指如钩扣住林道辰喉骨,力道沉得让人喘不上气:“我那件宝贝呢?藏哪儿了?”
“什么宝贝?听不懂。”他嗓音平稳,眼皮都没抬。
她松手退开,一屁股坐进檀木椅里,脸色阴沉:“天道卷轴,还有你在古墟深处扒出来的那杆残旗——那不是你能碰的东西。交出来。不然你活不过三天。”
“交给我,保你不死。”
林道辰眸光骤亮,盯得她几乎生疼:“现在,总该说清楚——你为什么非要天道卷轴?”
青鸾没答,只一把捋起左袖。
苍白小臂上,纵横交错着数道暗紫旧痕,皮肉翻卷,边缘泛着诡异青灰,像是被某种极阴极戾的力量反复灼烧、啃噬多年。
他指尖刚触上去,一股尖锐刺痛便直钻骨髓,仿佛有细针在血管里乱扎。
青鸾声音低而冷,像从冰窟里浮上来:“当年我也算惊才绝艳,可那一战之后,修为硬生生跌回练气期……”
她娓娓道来,一段尘封旧事缓缓铺开——
彼时她位列渡劫巅峰,星辰为阶,万法随心。可飞升之路突兀断绝,天地灵机凝滞如死水。众人推演良久,终于窥见真相:天道失衡。
于是密谋定计——弑天!以身代道!
计划周密,步步为营。可就在祭坛落成、阵纹燃尽的最后一刻,他们惊觉:天道竟已通晓喜怒哀乐。
原来早有人先下手,斩了旧天道,新天道应劫而生,且已彻底与人性交融。
那一刻,对方只出三招。
顶尖高手吐血跪地,元婴碎裂;修为稍弱者,魂魄未散,肉身已化飞灰。
他们拼死反扑,终将新天道重创湮灭。可代价惨烈——无人敢露面,无人敢提旧名,只能蛰伏于暗处苟延残喘。
因新天道早已与世界同频共生,七情六欲俱全。它惧怕飞升者抽走本源之力,更怕天地灵脉枯竭成荒土。
于是它亲手锁死了登天路。
所有修士死后,精魄化雨,血肉归尘,尽数反哺此方天地——这是它活下去的养料,也是它唯一的活路。
那天道卷轴,是当年幸存者撕下的半片记忆烙印,里面藏着寻天、破天、问天的唯一线索。
而那截残破旗杆,曾是青鸾的本命武器,一摇之下,星河倾覆,群辰坠落。
听完这些,林道辰怔在原地,喉结微动,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他从未想过,百年前那场无声巨变,竟如此惊心动魄,又如此悲凉彻骨。
四十三
“那两样东西,现在能还我了吧?你底子是厚,可真要长成参天大树,少说得熬个百八十年。趁早听我的话交出来——只有我护着你,你才能活命!”
“仁王旗杆可以给你,至于天道卷轴……它已化进我的血骨里了。”
林道辰叹了口气,随手甩出半截断棍,叮当一声砸在青石板上。
青鸾低头一瞧,脸霎时沉得像泼了墨的砚台。
“老娘的仁王旗!谁干的?哪个缺德带冒烟的畜生把它劈成了这副德行?老娘非把他骨头一根根拆了喂狗!”
她胸口剧烈起伏了好一阵,才勉强压住火气。
“你刚才是说……天道卷轴,已与你血脉相融?”
“嗯。零零碎碎记起些画面,再睁眼时,它就没了形,只剩一股意念扎在我识海深处。具体干啥用,我真摸不着门。”
融进去了?
怎会如此?
青鸾眯起眼,目光如刀,在林道辰脸上来回刮了几遍,忽而脱口而出:
“你根本不是灵界土生土长的人——你是九州大陆来的!那边,你是不是承过界主遗泽?或是被天道亲自点过名、认过命?”
“呃……这个嘛……”
林道辰喉结滚了滚,终究没瞒:“跟天道,借了点力气。”
“啥?你再说一遍?你干了啥?”
青鸾眼睛瞪得溜圆,像见了鬼似的死死盯住他。
“先不说你凭什么借得到,敢拿天道之力,你脑子是让雷劈傻了?!”
“天道从不做白送买卖——你借一分,将来就得还一分,连本带利,半点不含糊。你真不怕把自己烧成灰?”
林道辰苦笑摇头。当时山穷水尽,纯粹是闭眼赌一把,哪料真把那股浩荡之力唤了出来。他自己都懵着,不知天道为何肯松手。
“完了完了,这辈子别想翻身了,你生生世世都得给天道当差。不过倒也落个好处——大概率,死不了。”
青鸾收起断旗杆,眉头拧成疙瘩,默然片刻,忽地抬眼:
“你该不会……真打九州界主位置的主意吧?”
她声音压低了,眼神却锐利如钩。九州界主之位空悬已久,那方天地的天道,早就是吊着一口气的病秧子。
“你这人怎么这么难缠?我都快被你绕晕了!不过——你能把旗杆还我,确实是救了我一命。”
“既然你已帮到这份上,不如……再搭把手?”
林道辰腾地站起,满脸错愕,直勾勾盯着她。
讲点道理行不行?
这女人脸皮比昆仑山岩壁还厚。上次哭着喊着求他帮忙,结果转头就把他推进渡劫期妖兽的追杀圈里。好不容易挣脱出来,眼下又张嘴要人命。
她是打算拿他当替死鬼,往死里折腾?
“不帮!我即刻动身,告辞!”
话音未落,他双脚似被钉进地缝,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嘴角抽搐,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师傅,您高抬贵手!再这么玩下去,我这把老骨头真得散架啊!”
青鸾眼皮都没抬一下:“咱俩比岁数?我活的年头,够把你埋了再刨出来三回。少装可怜!不帮也行——你就在这儿站着,站到天荒地老。”
“我又没让你去杀人越货,怕什么?”
林道辰垮着肩膀,哀声叹气:“您让我干的,哪件不是十死无生?要真是杀人放火,我还踏实点!”
他早被这女人整怕了。可青鸾压根不理他,自顾自往下说:
“也不是要你豁命,就顺手搭个桥罢了。知道我为啥来这儿吗?”
林道辰茫然摇头——他哪猜得出这疯女人的心思?
青鸾长长一叹,指尖轻敲膝头,慢悠悠开口:
“昆仑山腹藏着一件至宝,能映日月、照星辰,名唤昊天镜——天下妖魔见之即溃。上一任主人白眉老道坐化后,镜子便销声匿迹,再无人寻得。”
“我得了点风声,才赶来碰运气。你也别否认,我知道你来这儿图的是啥。”
“无非是攻法秘籍。这个,我替你包了。”
一枚乌沉沉的青铜令牌“啪”地甩到他脚边。
“这是藏书阁通行令,凭它,你可自由出入藏书阁,无须通报。”
“眼下我急需你出手相助——你若推脱,我便将天道卷轴藏于你处的消息,散播至九州各宗、各大禁地!”
林道辰盯着青鸾,目光如刀,半晌才缓缓开口,嗓音低沉:“我可以帮你,但总不能只靠一块令牌就打发我吧?好处呢?”
青鸾脸色微僵,指尖一翻,抖开腰间储物袋。
“我手头没有合你用的灵器丹药,不过……能告诉你一件九州秘辛。这份情报,足以撬动整个修真界格局。”
九州秘辛?她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秘辛?”
“时机未到。等你知道了,我自会开口。”
自此,二人身份悄然更迭:一位是内门长老,一位是外门长老。
他们联手追查昊天镜下落。
据青鸾所言,那面神镜,极可能封印在昆仑山腹深处。
可怎么找,成了横亘眼前的死局。
既藏于山体之内,必有隐秘通道直通地脉。
可两人踏遍山峦、勘验古阵、翻阅残卷,整整两月,毫无头绪。
林道辰正坐在藏书阁木凳上,一页页翻看《九曜引气诀》,指腹摩挲着泛黄纸页。
“喂!别看了!快跟我去找!再拖下去,你这辈子都别想坐上九州界主之位!”
话音未落,林道辰眸光骤然一凛,书页“啪”地合拢。
“你是说……你真肯把界主登临之法告诉我?”
他抬眼盯住青鸾。
“废话!我说出口的话,从不反悔——还不快起身?”
“嘴上喊‘帮我找’,却连半点线索都不肯漏。这两个月,咱俩像被蒙眼的猎犬,在昆仑山里兜圈子,白耗灵气、白损寿元!老道的修行时间,不是给你挥霍的!我还得炼器、淬丹、养剑胚,哪来功夫陪你瞎转?”
青鸾沉默一瞬,神色凝重起来。
昊天镜不止关乎权柄,更系着九州界域的根基——若它失衡,空间裂隙将如蛛网蔓延,山河倾覆,生灵湮灭。
“我已寻到定位神镜的办法。只是……本不愿启用此术。既然你等不得,那就只能走这条路了。”
走哪条路?
林道辰心头一紧,察觉她语气异样,却仍默然跟上,踏入一处幽深洞窟。
洞中无泥无尘,地面光可鉴人,指尖轻叩,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整座洞穴,竟是以整块金刚石雕凿而成。
林道辰眉峰微蹙:这般材质,究竟用来镇什么、压什么?
青鸾步履不停,穿过多重古阵结界,最终停在一扇青铜牢门前。
门内,一颗人头悬浮半空,肤如青玉,面容不过二十许,双目却枯寂如万年寒潭。
单是望上一眼,便似有阴风灌入骨髓,寒意直透神魂。
青鸾提着一盏幽绿油灯,缓步上前,灯影摇曳,映得她侧脸冷硬如铁。
她瞥了那头颅一眼,眼中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
“今日来问你几件事。答得好,祭品即刻奉上。”
那颗头颅缓缓转动,瞳孔锁死林道辰,忽而咧开一道猩红裂口,笑声嘶哑刺耳,震得岩壁簌簌落灰:
“哦?这就是你献上的祭品?不错……把他推进来。”
林道辰浑身汗毛倒竖——她竟真要把自己当祭品送进去?这女人疯了?!
他刚欲暴起,一缕乌黑长发已如活蛇般缠住四肢百骸,勒得筋骨咯咯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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