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2章 狼牙口破敌

林烽低头看着那张羊皮卷，目光在狼牙口的位置上停留了许久：“百来人，小堡。若是正面强攻，倒是不难。但惊动了丹巴，他必定会报复。我需要干净利落地拿下狼牙口，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他抬起头，目光落到阿月身上：“阿月，你对这边的地形熟悉。你带几个人，明日先行出发，悄悄摸到狼牙口附近，观察堡中的换防规律。”

阿月点头：“好。”

她又想了一下，“我需要熟悉这条路的人带路。”

桑吉接口道：“老朽让寨中最好的猎手扎西陪你们去。他在这片山里跑了三十年，闭着眼也能找到狼牙口。”

林烽向桑吉抱拳：“多谢长老。”

桑吉摆了摆手，目光却变得深沉：“将军若要动丹巴的人，老朽还有一句话要提醒你——丹巴不是赤崖。他手下有上千人马，占据西边的大片地盘，跟山里的许多部族都有联姻。你动了狼牙口，便等于跟丹巴宣战。”

林烽道：“我知道。但若不动狼牙口，等那些铁器运完，丹巴的势力坐大，迟早也会成为祸患。与其等他准备好再动手，不如先断他一臂。”

当夜，寨中燃起篝火，杀羊煮酒，算是为远来的客人接风。

灰狼羌的年轻猎人们围坐在火堆旁，用好奇和警惕的目光打量着这些汉人兵卒。

雷豹被拉去摔跤，连着放倒三个灰狼羌的汉子后，剩下的年轻人都对他竖起了大拇指，眼中多了几分善意。

林烽没有加入热闹，他独自坐在寨口一棵老树下。阿月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在他身旁坐下：“你有心事。”

林烽望着远处黑沉沉的群山：“我在想那些铁器。若丹巴已经囤了足够多的兵器，他下一步就会对山里的其他部族动手。赤崖虽然归顺了，但他的人马不多。灰狼羌的长老虽然愿意帮忙，也没有足够的力量对抗丹巴。我需要把这一带的部族联合起来，越快越好。”

阿月沉默了一会儿：“叶青璃现在在哪儿？”

林烽道：“她说去办一件事，办完自然会来。她从不失信。”

阿月不再问了。

第二天清晨，扎西带着阿月和三名精干的士兵出发去狼牙口。他们灰狼羌猎户的皮袍，腰间挎着猎刀，远远看去和普通猎人并无差别。

扎西是个四十岁出头的精瘦汉子，两颊有高原红，话不多，认路极准。他带着阿月等人沿着一条几乎看不出痕迹的山道绕行，避开了所有可能遇到人的路口。

他们翻过两座山梁，黄昏时分趴在一处山脊的灌木丛后面，远远看见了狼牙口的身影。

天色昏黄，狼牙口那座小堡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格外突兀。

堡墙不高，约两人上下，石头垒成，顶上站着两个哨兵，懒洋洋地倚着墙垛，偶尔朝谷道两端望一眼。

阿月仔细观察了两个时辰，将换岗的时间间隔、哨位人数、堡门的开关方向一一记在脑中。

天黑透时，她带着几人原路返回，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而林烽这边也没有闲着。他与桑吉进行了多次深入的交谈，详细了解了这一带部族的分布和恩怨。

桑吉告诉他，狼牙口以西有条古道，可以绕过丹巴的势力范围，直通白狼羌的地界。白狼羌的寨主跟丹巴有世仇，若能得到林烽的承诺，多半愿意结盟。

这两条线同时推进，一个关于狼牙口的计划在林烽脑中逐渐成形。

林烽听完阿月带回狼牙口的详细情报后，叫来几名亲兵，各自派了任务。

第二天，他对雷豹说：“今夜动手。你去挑五十个人，要胆大心细、夜里走路不绊脚的。换灰狼羌猎户的衣服，带短刀和绳索。”

雷豹咧嘴一笑：“早就挑好了。”

林烽又转向阿月：“你带扎西和那三个去过狼牙口的人，从后山绕到堡后，等信号，堵住退路。”

阿月点头：“明白。”

两人分头去准备。

入夜后，林烽亲率五十名乔装成猎户的精兵，沿扎西踩好的路线摸向狼牙口。

月隐云中，山风凛冽，五十人的队伍像一串无声的影子，在黑暗中缓缓移动。

三更天时，队伍到达狼牙口小堡外的山脊。

防守确实松懈。堡墙上只有一个哨兵裹着皮袍，靠在墙角打盹，堡门半掩着，里面传来鼾声。

林烽低声吩咐了几句，两名精兵像猫一样无声地摸到堡门两侧，将短刀叼在嘴里，屏息等待。

林烽又看了看山谷中的小堡，随即轻轻一挥手。

一名士兵学了一声夜枭的叫声。哨兵迷迷糊糊睁开眼，还没反应过来，两个黑影已经从堡门两侧闪出，一左一右将他按住，刀背敲在后颈，哨兵闷哼一声便软了下去。

几乎同时，五十名精兵从堡门鱼贯涌入。

堡内的羌兵大多睡得正沉，被绳索一一捆住，有惊醒的刚张嘴，便被一把捂住。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一刻钟。

一名斥候带着林烽的密信快马向南郑方向奔去。信上只有一句话：“狼牙口已得，西线可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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