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公主夜访

他猛地一咬牙！林烽察觉不对，立刻捏紧其下颌，但一缕黑血仍从其嘴角渗出，眼神迅速涣散。

又是服毒自尽！而且毒性极烈！

林烽松开手，老大夫的尸体软倒在地。他眉头紧皱。“赤渊”？比赤羽部更古老神秘？守护北地秘密？

信息量巨大，却也更加扑朔迷离。

“撤！”  林烽当机立断。此地不宜久留。

两人迅速从后窗翻出。

远离积善堂数条街巷，确认无人跟踪后，两人才在一处僻静角落停下。

“守备，这‘赤渊’……”  白小荷面有忧色。

“看来，我们捅了个马蜂窝。”  林烽非但没有惧色，反而更显兴奋，“赤羽部背后，还有更深的势力。霖王与这‘赤渊’有勾结，而且似乎地位不高。这就能解释，为什么他对北地某些秘密如此执着，甚至不惜勾结蛮族、刺杀朝臣。”

他摸了摸怀中的令牌和那片羊皮残图。

“这令牌是‘赤渊’信物，‘鬼手’经手的交易，买家是另一位‘贵人’，卖家身份不明，所求是北境矿藏和通往赤羽部的商路……这一切，似乎都指向北地深处，那个公主提到的‘山谷神迹’。”

“公主可能知道‘赤渊’？”  白小荷问。

“很可能。甚至，她接近我们，透露赤羽部和山谷的消息，或许也与这‘赤渊’有关。”  林烽沉吟，“李相暗示公主可接触，皇帝默许……皇帝是否也知道‘赤渊’的存在？他扶持我，对付霖王，是否也想借我之手，去碰一碰这个隐藏在更深处的‘赤渊’？”

线索如同散落的珠子，因为“赤渊”这个名字，似乎开始有了串联起来的可能。

“我们现在怎么办？去慈恩寺找公主？”  白小荷问。

“不，现在去，太刻意，也容易将她卷入更深的危险。”  林烽摇头，“先回驿馆。积善堂的事，瞒不了多久。霖王和‘赤渊’很快会知道，他们派去接头和灭口的人，被我们反杀了。接下来，他们要么疯狂报复，要么会改变策略。”

他眼中闪过计算的光芒。

“但这也是我们的机会。压力越大，破绽越多。‘鬼手’让我们送东西，本就是不怀好意，想借刀杀人或试探深浅。现在，‘刀’反过来砍伤了他的人。三日后之约……他若还敢出现，我们能得到的，或许就不止是消息了。”

“若他不出现呢？”

“那我们就去找他。”  林烽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鬼市虽大，‘鬼手’虽滑，但只要他还在京城，还在做这牵线搭桥的买卖，就总有痕迹。更何况，我们现在手里，多了‘赤渊’这个关键词。”

他看向皇宫方向，又仿佛望向北境苍茫的群山。

“这趟京城，来得值。本以为只是朝堂权斗，没想到，底下还藏着如此惊人的隐秘。”

“既然撞上了，那就碰一碰。看看这所谓的‘赤渊’，到底是何方神圣，又在这天下棋局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积善堂的血案，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涟漪在日落前便已扩散开来。

林烽与白小荷回到驿馆时，巡城司的人马已再次将驿馆外围得水泄不通，只是这一次，带队将领的脸色比昨夜还要难看十倍。他亲眼看着林烽二人安然返回，医馆那边却已传来“遭强人劫掠，坐堂大夫与数名伙计不幸罹难”的初步消息。这两件事若说没有关联，鬼都不信。

“林……林大人，”将领硬着头皮上前，声音发干，“西城积善堂那边……”

“哦？积善堂怎么了？”林烽停下脚步，一脸“关切”，“可是出了什么事？需要本官帮忙吗？”

帮忙？将领嘴角抽搐，恨不得立刻调头就走。“呃……暂无……暂无大碍。只是，近日京城不甚太平，大人还需多加小心……”

“有心了。”林烽点点头，不再多言，径直入内。留下将领在寒风中凌乱。

驿馆内，气氛却与外界的紧张躁动截然不同。断岳卫已处理完昨夜刺杀的后勤，并带来了新的情报。

“守备，”一名断岳卫低声禀报，“我们按您的吩咐，将霖王可能勾结‘影枭’及北地神秘势力的风声，通过几个隐秘渠道放了出去。目前已有数位与霖王不睦的御史暗中打探，其中一位张御史，似乎对北地事务尤其关注，曾多次上书言及边患，与李相也偶有往来。另外，宫里有消息传出，陛下闻听昨夜驿馆遇刺及今日积善堂之事后，在御书房独坐良久，晚膳都未用。”

“知道了。”林烽换了一件衣服，“继续盯着霖王府和那几个御史的动向。另外，加派人手，盯紧京城几处可能与北地有关联的商行、会馆，尤其是那些生意涉及矿产、皮毛、药材的。”

“是！”

夜幕再次降临。

林烽并未休息，他在书房中，将羊皮残图、黑色鬼头令牌、以及今日从老大夫只言片语中得到的“赤渊”之名，一一在脑中复盘。线索逐渐清晰，指向北地那个神秘的山谷和其背后更为诡谲的势力。霖王是摆在明面上的敌人，而这“赤渊”，则隐在更深、更暗处。

“笃、笃笃。”  房门被轻轻叩响，节奏特殊。

是白小荷。“守备，公主殿下到。”

“请进来。”

房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纤细矫健的黑影闪入。来人一身夜行衣，身形玲珑，眼睛，在烛光下清澈透亮，带着一丝熟悉的笑意。正是平阳公主。

平阳公主径自走到书案旁的椅子上坐下，动作自然得仿佛是在自己宫中，“林将军，不请本宫喝杯茶吗？这驿馆的茶虽然粗劣，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林烽亲自倒了一杯温茶，推到公主面前。“殿下深夜冒险来访，想来不是为品茶。”

“自然不是。”  平阳公主端起茶杯，却不喝，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目光落在林烽脸上，笑意微敛，“将军好大的胆子。积善堂……那地方，你倒好，直接闯进去，杀了人，还大摇大摆地回来了。”

“殿下消息灵通。”  林烽不置可否，“为民除害，乃臣子本分。那积善堂藏污纳垢，想必殿下也清楚。”

“本宫清楚与否不重要。”  平阳公主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重要的是，将军是否清楚，你杀的那个老大夫，还有他背后的‘积善堂’，是谁的产业？又是在为谁办事？”

林烽目光一凝：“愿闻其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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