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雪夜擒谍

几乎同时，四周乱石后、矿洞阴影里，窜出七八条黑影，刀光霍霍，扑向三人！

“有埋伏！”狄戎人反应极快，猛地向前一扑，避开铁锏，反手抽出腰间弯刀，顺势向后横扫！

他身手矫健，力量惊人，弯刀划出一道雪亮弧光，逼退两名扑上的燕军。

冯安和另一名汉人也拔出短刀，背靠背，与围上的燕军厮杀在一起。

冯安身手不弱，短刀狠辣，专攻下盘。另一人则身形灵活，像是练过轻功，在围攻中左躲右闪。

“别放跑一个！”雷豹怒吼，铁锏舞得如同风车，死死缠住那狄戎人。

狄戎人弯刀悍勇，力大招沉，与雷豹硬碰硬，火星四溅。但燕军人数占优，又有配合，很快便有两名士卒的刀砍中了狄戎人左臂和右腿，虽不致命，但也让他动作一滞。

就在这时，外围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和兵刃交击声！紧接着是燕青的厉喝：“拦住他们！沟外还有接应！”

只见沟口方向，又冲进来五六名黑衣蒙面人，手持利刃，向着卧牛石这边猛冲，企图接应狄戎人和冯安！显然是埋伏在外围的暗哨！

“燕青！堵住他们！”雷豹大喝，手中铁锏加力，一记力劈华山，砸向狄戎人头顶。

狄戎人举刀硬架，“铛”的一声巨响，弯刀被砸得向下沉去，雷豹顺势一脚，踹在他小腹上。狄戎人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另一边，冯安见有援兵，精神一振，短刀更加狠辣，竟被他刺伤一名燕军手臂，撕开一个缺口，向着援兵方向冲去。

“想跑？”埋伏在侧翼的一名燕军队正早就盯上了他，见他要逃，猛地掷出手中的短矛！

短矛如电，冯安听得恶风，慌忙闪避，矛尖擦着他肋下飞过，带起一蓬血花。

冯安痛哼一声，脚步不停，连滚带爬冲向接应的黑衣人。

“放箭！”燕青在外围厉喝。

“咻咻咻！”数支弩箭从不同方向射向那几名接应的黑衣人。如此近距离，又是突袭，顿时有三人中箭倒地。

但剩下三人悍不畏死，挥舞兵器格开箭矢，与冯安汇合一处，又接应到那受伤的狄戎人和另一名汉人，几人合在一处，拼命向沟口方向冲杀。

“缠住他们！一个也别放跑！”雷豹眼睛都红了，带着人猛追。燕青也指挥外围伏兵收缩包围。

雪地上，展开一场惨烈的混战。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狄戎人凶悍，黑衣人亡命，但燕军伏兵占据地利人数，又是有备而来，渐渐占据上风。不断有黑衣人倒下，那狄戎人腿上又中一刀，动作越发迟缓。冯安肋下血流不止，脸色惨白。

眼看就要将这几人全歼于此，忽然，那狄戎人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如同狼嚎，在寂静的雪夜里传出老远。

他在呼叫更多的援兵！

“速战速决！”雷豹心中一凛，铁锤猛砸，将一名挡路的黑衣人连人带刀砸飞，直扑那狄戎人。

就在这时，老鸹沟外，远处黑暗中，骤然亮起数十支火把！火光迅速移动，朝着沟口方向而来，马蹄声如闷雷滚动，不下五六十骑！

真的有大队接应！

“他娘的！中计了！他们有后手！”雷豹目眦欲裂。

“雷豹！燕青！撤！按第二套方案，向沟内深处撤！”

林烽的声音忽然从侧后方一个矿洞口传来，冷静而果决。他竟亲自来了，还带了十名亲兵作为预备队！

“守备！”雷豹急道。

“执行命令！带俘虏和伤员，向三号矿洞撤！快！”林烽喝道，同时张弓搭箭，一箭射倒一名冲得最近的敌方骑兵。

雷豹、燕青不再犹豫，喝令士卒，架起受伤的狄戎人和冯安，且战且退，向着沟内预先勘定的一处易守难攻的废矿洞撤去。

林烽带着亲兵断后，箭无虚发，暂阻追兵。

众人退入矿洞。洞口不大，内里却颇为深邃，岔道众多。

林烽让熟悉地形的士卒引路，迅速深入，并在几个关键岔道布置绊索和简易陷阱。

最后在一处较为宽敞、有多个出口的洞窟停下，布置防御。

沟外的狄戎骑兵已冲入沟内，火把照耀下，可见约有六七十骑，皆黑衣蒙面，看骑术和装扮，像是黑狼部的精锐。

他们追到矿洞口，见洞口狭窄，内里黑暗不明，不敢贸然深入，只是将洞口团团围住，呼喝叫骂。

“林头儿，现在咋办？被堵在这老鼠洞里了！”雷豹喘着粗气，身上添了几道伤口。

林烽检查了一下那狄戎俘虏的伤势，腿上的刀伤颇深，流血不少，但一时半会死不了。冯安肋下被短矛所伤，失血过多，已陷入半昏迷。

“他们不敢强攻。这矿洞四通八达，强攻进来，就是送死。”林烽沉声道。

“但他们人多，围困下去，我们粮水不济，也是死路。必须趁夜突围。”

“怎么突？外面少说六七十骑，还有弓箭。”燕青皱眉。

林烽走到洞口附近，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狄戎人显然在商量对策，呼喝声不断。

他目光扫过洞内，忽然落在那些废旧的坑木和散落的、颜色暗沉的矿石上。

“雷豹，带几个人，去那边岔道，看看有没有那种……颜色发黑、一捏就碎的石头，越多越好。”林烽指向一条岔道。

雷豹虽不明所以，还是带人去了。不多时，抱回一大堆黑色的、质地酥松的石头。

“这是……煤石？”韩韬凑过来看。

“嗯，而且是容易自燃的那种。”林烽抓起一块，在手中捻了捻，变成黑色粉末。

“燕青，带人收集些干燥的坑木、碎布，和这些煤石粉末混在一起，做成几个大球。再找些质地较韧的树藤。”

众人虽不解，但立刻照做。很快，几个用树藤捆绑、内裹煤石粉末和引火物的大球做了出来。

“守备，这是要……”韩韬似乎明白了什么。

“火攻。但不是攻人，是攻马，制造混乱。”林烽看着洞外晃动的火光。

“子时一过，正是人困马乏，警惕性最低的时候。等下听我号令，将这些火球点燃，专扔向他们马匹聚集和火把最多的地方。煤石粉见火就燃，爆开烟尘，马必惊。趁乱，我们分批从不同岔道出口突出去。记住，分散走，约定在拴马处汇合。若失散，自行设法回城！”

“明白了！”

众人默默准备，检查弓弩箭矢，给伤口做简单包扎。

洞外的狄戎人似乎等得不耐烦了，开始向洞内射箭，箭矢哆哆钉在洞壁上，但难以深入。

又过了约半个时辰，洞外的喧哗声似乎小了些，火把光芒也摇曳不定。子时已过，正是黎明前最黑暗寒冷的时刻。

“准备。”林烽低声道。

几名臂力强的士卒，抱起浸了火油、裹着煤石粉的藤球，凑到火把上点燃。藤球迅速燃烧起来，发出噼啪声响，冒出浓烟。

“掷！”

“呼！呼！呼！”

几个熊熊燃烧的大火球，带着呼啸声，从矿洞口奋力掷出，划出几道弧线，砸向洞外狄戎人聚集最密、火把最多的地方！

“什么东西？！”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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