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找到出口
当甘霖滋润了干渴欲裂的喉咙，疲惫不堪的身体仿佛重新注入了力量。
石窟里气氛松快了许多，但没人喧哗，都在默默恢复体力，处理伤口。
林烽则举着火折，仔细查看石窟岩壁。
壁画模糊，但能看出描绘的是一支古代军队发现水源、顶礼膜拜，然后顺着一条地下河前进的场景。
旁边的古老文字，经阿杜磕磕巴巴辨认，大意是：“圣泉指引，暗河通幽。循水而下，可抵神居。然流沙凶险，非天选者不得入。”
“暗河通幽……神居……”林烽目光落向水潭。
潭水并非死水，在水面之下，靠近岩壁处，有极其微弱的水流漩涡。他走过去，伸手探入水中，果然感到一股不易察觉的、向岩壁方向流动的吸力。
“这水潭下面，有通道，是暗河的出口之一。”
林烽站起身，眼中光芒闪烁。
“沙狐能在流沙海深处立足，黑风堡必有稳定水源。这条暗河，很可能就是他们的命脉！也是通往他们老巢的捷径！”
“将军是说，我们顺暗河摸过去？”韩韬问。
“不，”林烽摇头，嘴角露出一丝冷峻的笑意。
“暗河出口被堵，说明他们不想让人发现这条路。我们偏要反其道而行。”
“燕青，你带几个水性好的兄弟，顺着这暗河出口，潜下去探一探，看看出口大致在什么方位，附近有无守卫痕迹。切记，只探查，绝不惊动！”
“明白！”
燕青领命，立刻点了三名斥候营中水性极佳的士卒，依次潜入冰冷刺骨的潭水中，。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
约莫两刻钟后，燕青等人陆续返回，冻得嘴唇发紫，但眼神兴奋。
“将军！”
燕青抹了把脸上的水，喘息道，“下面水道不长，游出约二十丈，就出了山体，进入一条宽阔的地下暗河！暗河向西北流，水势平缓。我们没敢走远，但在出口附近的水边石滩上，发现了这个！”
他摊开手，掌心是几粒尚未完全消化、被水流冲出的——黍米，以及一小截浸湿但未腐烂的草料。
“是马料！”雷豹眼尖。
“还有骆驼粪的痕迹，很新鲜，不超过三天。”另一名斥候补充道。
“出口隐蔽在一片巨大的枯死胡杨林里，外面就是流沙海边缘，但胡杨林靠近一片硬戈壁，有车辙印和大量新鲜蹄印，通往西北方向。”
“好！”林烽一拳捶在掌心。
“果然！这暗河出口，是沙狐取水、甚至运输物资的一条秘密通道！”
“将军，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顺着蹄印追？”韩韬问。
“不。”
林烽走到水潭边，看着幽深的水面，脑中飞快盘算。
“沙狐狡诈，黑风堡位置隐秘。他们敢用这条通道，必有防备。我们顺蹄印去，要么扑空，要么中伏。”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我们反其道而行。他们以为我们还在魔鬼城里打转，或者渴死在流沙海。我们就偏要出现在他们想不到的地方——去地面上，去他们常规活动区域的侧翼，甚至……后方。”
“地面？可我们没有向导，不熟悉流沙海地形……”阿杜怯声道。
“我们不需要深入流沙海。”
林烽走到岩壁前，用手指蘸着水，在相对平整的石面上画起来。
“看，这里是魔鬼城，这里是暗河出口。出口外是胡杨林和硬戈壁。沙狐的蹄印向西北，那可能是去黑风堡，也可能是去某个中转据点。但无论去哪里，他们都需要水源。这条暗河，就是他们最大的水源。”
他顿了顿，手指在“暗河”沿线划动：“阿杜说过，流沙海边缘，有些地方是古河道干涸形成的硬地，虽然荒凉，但勉强能走。我们离开这里，上到地面，不追蹄印，而是沿着暗河可能流经的地表方向，向西北搜索。同时，派精干斥候，盯住暗河出口和那胡杨林，守株待兔！沙狐总要来取水，只要盯住取水队，就能顺藤摸瓜，找到他们的巢穴，或者……更重要的东西！”
韩韬眼睛一亮：“将军是说，双管齐下？一路明着沿河搜索，吸引注意；一路暗地潜伏，抓舌头，找破绽？”
“没错。”林烽点头，“而且，我们人少，目标小，机动灵活。沙狐在暗，我们在明？现在，轮到我们藏在影子里了。”
“妙啊！”雷豹咧嘴笑道。
燕青也笑了，“不过咱们得更小心。”
“所以，要快，要狠，要出其不意。”林烽沉声道。
“休整到天黑。吃饱喝足，处理好伤。入夜后，我们从另一侧，找路爬上地面。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找到沙狐巢穴，摸清虚实，然后——”
他握紧拳头，一字一句：“一击致命！”
“是！”众人低吼，眼中重新燃起炽热的战意。
是夜，月黑风高。
在林烽的带领下，队伍在阿杜模糊的记忆和燕青等人的探路下，从石窟另一条早已废弃的、布满坍塌碎石的向上甬道，艰难地回到了地面。出口位于一片背风的巨大岩石后，极其隐蔽。
眼前，不再是连绵的沙丘，而是一片广袤、平坦、铺满砾石的硬戈壁，一直延伸到远方黑暗的地平线。
夜风凛冽，带着戈壁特有的荒凉气息。
“韩韬，派斥候，五人一组，扇形散出二十里，侦查地形、水源、任何人类活动痕迹。雷豹，你带主力，缓速向西北推进，昼伏夜出，避开开阔地。燕青，你挑十个最顶尖的，跟我返回暗河出口附近设伏。”
“先休息。”
林烽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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