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邓布利多的收获
“略有寸进。”
林渡侧过身，面对着这位这一年来神出鬼没的校长，“校长有兴趣近距离观摩一下最新成果吗？我应该不会拆了这条走廊。”
邓布利多立刻坚决地摆了摆手，另一只手甚至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那件绣着星星月亮的袍子。
“哦，不必了，不必了。刚才在楼梯拐角，我已经有幸‘瞻仰’了那个毁灭与风暴共舞的景象，无论在什么尺度下，都足够令人印象深刻。”他眨了眨眼，“我这把老骨头，还是更习惯和柠檬雪宝打交道。”
林渡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顺势收起了魔杖。
他打量着邓布利多——这位校长身上的风尘气息比平时更重些，长袍下摆甚至沾着点像是森林苔藓的痕迹。
“您这段时间似乎很少在城堡？麦格教授已经不止一次对着堆成山的待批文件发出抱怨了。”他淡淡地说，“再这么下去，我怀疑她真的会开始考虑，霍格沃茨是不是该换一位更‘常驻’的校长了。”
邓布利多闻言，发出一阵愉悦的轻笑。
“米勒娃如果愿意，她早就是一位无可挑剔的校长了。事实上，过去这一年，城堡在她的管理下井井有条，甚至比我在的时候运转得更加高效——当然，这可能是因为少了一个总在糖果盘和麻烦之间徘徊的老家伙。”
他话锋一转，语气认真起来，“而且，林，我并非有意将职责全部推给她。有些事情，必须由我去处理。”
“比如？”
邓布利多的笑容淡了些，眼神变得深邃。
“比如，拜访一些……故人，厘清一些被时间掩埋的记忆。以及说服魔法部，同意释放一个名叫莫芬·冈特的老囚犯——他在阿兹卡班里，已经待了快五十年了。”
莫芬·冈特。
林渡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
麦格教授似乎顺口提过，邓布利多好像在为一桩陈年旧案的保释奔走，犯人就是这个冈特，罪名是杀害麻瓜。
当时林渡没太在意，一个多年前的囚犯罢了。
他等着邓布利多的下文。
邓布利多看着林渡，镜片后的蓝眼睛锐利而平静：“他不是一个普通的杀人犯，林。他是梅洛普·冈特的弟弟。”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也就是汤姆·里德尔的舅舅。”
伏地魔的舅舅？
仅仅一秒钟，林渡脑中便迅速串联起了线索——邓布利多这一年的频繁外出，绝非闲逛。
他是在追查伏地魔的过去，寻找魂器的线索。
“看来您这一年的‘散步’，同样收获颇丰。”林渡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眼底的兴趣显而易见，“追查到魂器的下落了？”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神色凝重了几分。“经过我的查证，我大致可以确定，汤姆至少制作了五个魂器。”
他迎上林渡的目光，“其中三个，我现在已经掌握了比较明确的线索。甚至……我对其中一个的藏匿地点，有了一个相当有把握的猜测。”
林渡的眉头微挑。
能让邓布利多说出“相当有把握”，那意味着线索已经非常确凿。
魂器……这种触及黑魔法最深禁忌的造物，其研究价值以及对摧毁伏地魔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他几乎是立刻产生了兴趣：“位置是？”
邓布利多却露出了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从怀中取出了那封一直拿在手里的羊皮纸信件，递向林渡。
“这正是我来找你的原因之一，林。恐怕我无法带你同行了。”
林渡接过羊皮纸，展开。
这是一封盖有魔法部官方印章的聘书，内容简明扼要：
【鉴于玛奇班教授今年正式退休，为了保障本年度OWLs及NEWTs考试的考核质量与专业权威性，魔法部考试管理局特聘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林渡，担任本年度巫师等级考试的主考官。】
林渡的目光从羊皮纸上抬起，看向邓布利多，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就这？”。
“魔法部的聘书，”他不以为然地把羊皮纸丢到一旁，“我什么时候需要听从魔法部的‘特聘’了？”
“哦，当然，你一向有自己的行事准则。”邓布利多并不意外他的反应，耐心解释道，“但玛奇班夫人退休得很突然，考试管理局现在确实手忙脚乱。他们需要一个能镇住场子，又真正精通多个魔法领域的人。”
林渡不置可否地听着。
邓布利多继续道：“你的教学成果摆在那里，尤其是黑魔法防御术——当然，还有你对某些‘非常规’魔法领域的见解。”
他眨了眨眼，“他们请你，一半是为了考试质量，另一半……大概是想用这种方式，对你表示一点示好。”
“示好？”林渡轻轻嗤笑一声，“那校长您亲自去监考，岂不是更权威？”
邓布利多的笑容变得微妙起来。
“我这个老头子，还是更适合在外面跑跑腿，处理一些需要老面孔去周旋的‘历史遗留问题’。”他正色道，“况且，给年轻人更多机会和舞台，不正是我们这些教育者应该做的吗？我相信以你的专业和公正，一定能给这届考生一个最合理的评价。”
林渡沉默地看了邓布利多几秒，又瞥了一眼手中的聘书。
他确实可以无视魔法部，但无法无视那些即将踏入考场、数年苦读只为这几张证书的学生。
让考试因为主考官缺席而混乱或降低标准？
这不是他的作风。
“您保证会把那东西带回来？”他最终开口。
“竭尽全力。”邓布利多郑重点头，“并且，我承诺，相关的发现和研究权，会优先与你共享。你对魂器的理解，对我们接下来的行动至关重要。”
话已至此，林渡也懒得多纠结了——
他刚把自己关在办公室折腾了小半年，出来透口气、在城堡里安安稳稳待上一阵子，似乎也不错。
至于追猎魂器那种玩命的差事……邓布利多既然执意要去，那就让他去。
他将聘书随手折起，收进袍子内袋。
“那就祝您一路顺风，校长。希望您带回来的‘纪念品’，值得我批改几百份试卷。”
邓布利多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轻松起来，他拍了拍林渡的肩膀。
“它们会值得的。那么，城堡和孩子们，就拜托你和米勒娃了。”他转身走向楼梯，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变戏法般将一小包柠檬雪宝糖塞进林渡手里，“备考季，教授也需要一点甜头。提神醒脑。”
说完，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步伐轻快地消失在螺旋楼梯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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