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Invoco Ventoculregem
当然,林渡也只是随口那么一抱怨。
相反,他现在斗志昂然——
他仿佛一瞬间回到了十七八岁,那个还在霍格沃茨当学生、为了弄懂一个魔法原理可以彻夜不眠翻阅所有能找到的典籍的年纪。
那种纯粹仅凭自身智力与毅力向未知发起冲锋的刺激感,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瓶颈不再是令人烦躁的阻碍,而变成了一个亟待攻克的、充满魅力的谜题。
于是,接下来的几个月,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办公室彻底变成了禁地。
除了雷打不动的上课时间,林渡几乎把自己锁死在里面。
家养小精灵们每天按时将三餐(通常是简单三明治和浓茶)送到门口,又原封不动地将几乎没动过的餐盘收走。
窗户的帘子长期拉着一半,透出的光线显示主人时常熬到深夜。
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羽毛笔飞速划过的沙沙声、偶尔烦躁的踱步声,以及……极其低沉的、对着满纸算式和图形的自言自语。
期间,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出于关心,曾联袂前来“探望”。
麦格教授敲开门后,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这位以严谨著称的变形术大师都罕见地愣住了——整个房间仿佛被某种以符号和公式为食的怪兽肆虐过,几乎找不到下脚的地方。
而林渡本人,正蹲在一大片写满复杂推导过程的羊皮纸中央,对着一行行鬼画符般的数学表达式皱眉苦思,银色的发梢沾着点不知哪来的墨水,完全没注意到门口的访客。
弗立维教授踮起脚尖,好奇地瞥了一眼离他最近的一张纸,上面画着某种流体运动的模型和一大堆他完全看不懂的积分符号。
这位魔咒学大师眨了眨眼睛,明智地决定保持沉默,并悄悄拉了拉麦格教授的袖子。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我刚才,”弗立维压低声音,“好像看见他桌上的羽毛笔在自己写算式。”
麦格透过门缝又瞥了一眼,收回目光。“不止。羊皮纸在自动折叠,折成了……某种立体符文结构。”
两人沉默了片刻。
“要进去问问吗?”弗立维试探道。
麦格已经转身往楼梯走去。“除非你能用魔咒语、变形术和古代魔文同时造句,并让它们在一个句子里互不打架。”
弗立维快步跟上,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门。
“我还是……先去准备下周的欢欣咒复习课吧。脚踏实地,菲利乌斯。”他对自己点了点头。
麦格轻哼一声,不知是赞同还是感慨。
反正,那扇门后的领域,已经不是他们能涉足了的。
时间在城堡外春花渐次开放、学生们为OWLs和NEWTs焦头烂额、以及林渡办公室里不断堆积又不断被替换的草稿纸中悄然流逝。
五月底,霍格沃茨已经能嗅到夏日将近的气息,OWLs考试的紧张氛围也达到了顶峰。
就在某个看似平常的黄昏,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办公室那扇紧闭了近半年的门,终于从里面被打开了。
林渡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有些憔悴,眼下青黑未完全消退,原本利落的银发已经长了不少,被他随意拢在脑后束成一个松散的马尾,仍有几缕碎发垂落额前。
身上的袍子不算特别整洁,但那双总是显得过于平静或略带疏离的黑眸,此刻却亮得惊人,仿佛有两簇小小的、冷静燃烧的火焰在深处跃动。
他深深吸了一口走廊里相对办公室而言清新得多的空气,伸展了一下因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身体,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
疲惫与满足感交织着涌上心头。
“Invoco Ventoculregem!”
(PS.这个是我的自创魔咒,结合了拉丁词根的咒语,感兴趣的可以猜一猜这个咒语的意思)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空气发出了被撕裂的嗡鸣。
杖尖前方的空间开始扭曲、旋转,一个拳头大小、边缘清晰的风涡凭空诞生。
它急速自转,发出低沉而危险的呼啸,核心处翻涌着暗沉如凝血的红光——那是被精纯魔力束缚、压缩的厉火,毁灭的气息从中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
成功了。
林渡眼中映照着那旋转的微型灾厄,脸上终于露出了连日来第一个真正舒展开的表情。
掌心的风涡稳定得惊人,风暴结构与火焰能量之间,达到了一种狂暴的平衡。
关键在于转速。
传统的厉火会贪婪地吞噬一切魔力,包括构成风暴的魔力基础,最终导致风暴结构崩溃,只剩下失控的火焰。
而他的解决方案,是不断加速风暴的自旋速度,由此产生的庞大能量——尤其是摩擦产生的惊人热量——被优先“喂食”给厉火。
厉火本能地追逐并吞噬这些“热量”,如同被投喂了指定的饵料,便暂时忽略了去啃噬风暴魔力的“骨架”。
这是一个巧妙的能量分流与诱饵系统,让毁灭拥有了可控的形态。
他缓缓散去了魔咒。
风涡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响,连同其中的暗红一同湮灭在空气中,只留下仍未散尽的臭氧与灼热气息。
还差一点。
如果引入那些属于自然本身的原始魔力……风暴的确会获得近乎无限的增长潜力,但那种力量极有可能连带厉火一起彻底失控,反噬施法者。
风险太高了。
不过,即便如此,眼下的成果也已足够骇人。
林渡擦去额角因高度集中而渗出的细汗,冷静地评估着。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当今魔法界,恐怕找不出任何一个人能够正面、单独地接下这一招的完全形态。
想要阻挡它?
或许需要数个邓布利多那种层次的巫师联手,同时施展最强力的“万咒皆终”,才有那么一线可能。
就在他站在门口,感受着夕阳余晖透过走廊窗户带来的暖意时,一个温和而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看来你收获匪浅,林教授。”
林渡转过头。
阿不思·邓布利多正站在不远处的楼梯拐角,微笑地看着他。
他穿着一身绣着星星月亮的深紫色长袍,手里似乎还拿着一封羊皮纸信件,看样子并非偶然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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