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伸缩耳的雏形
“听声线？”
林渡重复了一遍这个略显古怪的名字，伸手接过了那个软趴趴的肉色物件。
它比看起来要轻，带着点橡胶般的弹性。
他抬眼看向双胞胎，示意他们继续。
弗雷德立刻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小卷同样材质的肉色细线，麻利地将一端接在那个“耳朵”状的接收器上，然后捏着细线的另一端，轻手轻脚地走到办公室的角落，将它贴在地板上。
乔治则示意林渡将那个“耳朵”靠近自己的耳朵。
“教授，您现在听听看。”乔治压低声音说，自己却用正常音量对着角落的弗雷德说：“测试，测试，乔治是个大笨蛋。”
声音清晰地从林渡手中的“耳朵”里传了出来。
林渡将“耳朵”从耳边拿开，点了点头：“想法不错，但距离太短了。”
他掂了掂手里的东西，“而且如果有反窃听咒或者魔法窥镜，很容易被发现。”
“这就是最妙的地方，教授！”站在角落的弗雷德快步走回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得意，“普通的反窃听咒对它效果不大，因为它不是靠魔法‘偷听’，而是靠物理传导！”
乔治抢过话头，语气兴奋：“市面上常见的窥镜，包括那种能探测恶咒和窥探魔法的，对它都没反应！只要我们不把它附着在明显的魔法物品上，它看起来就像一段普通的绳子！”
“哦？”
林渡放下“听声线”，转身从书架上取下弗立维教授送的那个改良版窥镜——以魔咒学大师的标准改良过，灵敏度在同类产品中堪称顶尖。
他将微微发亮的窥镜缓缓靠近“听声线”。
银质的窥镜安静地躺在他手心，没有旋转，没有嗡鸣，甚至连一丝一毫探测到窃听魔法时应有的温热都没有。
林渡注视着毫无反应的窥镜，片刻后，将它放到一边，重新看向双胞胎：“魔法探测完全失效？怎么做到的？”
见教授态度认真起来，双胞胎更来劲了。
弗雷德解释道：“主要材料就是麻瓜商店买的超细棉线，我们在上面附加的魔法仅仅用于固定形状、增强一点韧性和传导效率，大多数窥镜是针对强烈的窥探魔法设计的，对这种微弱附着的魔法，很容易就忽略过去了。”
乔治补充：“灵感来自麻瓜研究课！我们学了声音的传播原理，还有麻瓜的电话！就想，为什么不试试用麻瓜的思路来解决魔法界的‘小麻烦’呢？”
利用麻瓜科学的底层原理，来达成魔法防护手段的盲区……
林渡看着眼前这对眼睛发亮的红发少年，心中不禁感慨：这两个家伙，在“歪门邪道”上的聪明劲儿，确实远超常人。
“很聪明的思路，”他肯定道，但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我要是没记错，你们去年的麻瓜研究课，期末成绩好像只是个A（及格）？”
双胞胎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凝固，同时露出了被戳中痛处的讪笑。
“这个嘛……”乔治挠了挠头，“大部分内容确实……有点让人打瞌睡。但我们保证，有用的部分都竖起耳朵听了！比如这个！”
“而且，教授，我们现在这个版本问题还很多，”弗雷德赶紧把话题拉回产品，“有效距离大概只有三米，线必须基本拉直，不能拐弯，否则就听不清了。我们试过很多办法延长距离或者让它弯曲，但要么线会断，要么传过来的声音就完全失真了。”
林渡点了点头，这限制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再次拿起那根“听声线”和细线，仔细检查了一下上面微弱而巧妙的魔力附着点。
沉吟片刻，他抽出魔杖，在细线的几个特定节点上极轻地点了几下，银光微闪即逝。
接着，他示意弗雷德再次拉着线头后退。
这一次，细线明显变得更加柔软，随着弗雷德的移动，它甚至能在空中自然地蜿蜒，而不再需要紧绷直线。
直到弗雷德退到门边，细线依然松弛有余，目测长度已延伸至十米开外，并且依然保持着良好的形态。
“梅林的袜子！”乔治低呼一声，和弗雷德一起瞪大眼睛看着那根仿佛被赋予了生命的线。
林渡放下魔杖，淡淡地开口：“问题出在你们对‘柔性延伸’和‘结构魔力节点维持’的理解上。想让这种东西实用化，甚至考虑量产，NEWTs考试‘O’水平的变形术和魔咒学基础是必须的。”
他看了一眼双胞胎，“尤其是‘物体在弯曲状态下的魔力通路稳定性’这个知识点，如果我没记错，麦格教授在圣诞节前的五年级提高班变形课上重点讲过。你们当时……画草图画得太投入了？”
弗雷德和乔治的脸同时红了一下，那节课他们好像确实在课本底下偷偷完善“韦斯莱魔法把戏坊”的招牌设计……
林渡将改造后的“听声线”推回双胞胎面前：“我承认你们不缺创意和动手能力。但想让创意变成能摆在货架上、不会惹来魔法部查封令的合法商品，扎实的理论基础不是累赘。现在，还觉得老老实实考个NEWTs证书，完全是浪费你们发明创造的时间吗？”
双胞胎互相看了一眼，抓了抓头发，虽然脸上还带着点不甘，但眼神里已然多了些认真思考的神色。
“我们……会多花点时间在图书馆的。”弗雷德嘟囔道。
“至少考前会。”乔治没什么底气地补充。
林渡看着双胞胎那副“我们会努力但别抱太大希望”的表情，知道今天的谈话已经达到了超过预期的效果。
他转而抛出另一个问题。
“创意和专利是第一步。但想把店铺开起来，把东西做出来，还有一个更实际的问题。”他向后靠了靠，“启动资金。原料采购、场地租赁、初期生产……这些都需要金加隆。你们现在连实验原料都买不起吧？”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双胞胎目前最大的软肋。
刚才还因为“听声线”被教授改造而兴奋的两人，肩膀同时垮了下来，脸上露出窘迫的神色。
弗雷德叹了口气：“很多我们觉得超棒的点子，都卡在材料上。比如我们去年就设计了一款‘便携式幻身烟雾弹’，理论上可以瞬间释放出大量干扰视线和魔法感知的烟雾，同时给使用者施加一个持续五分钟的幻身咒，这玩意儿用在实战演练或者某些需要快速脱身的场合，绝对厉害！”
乔治赶紧掏出一张画得密密麻麻的羊皮纸铺开：“就是这个，教授！理论上行得通，但需要隐形兽毛发粉末，太贵了，我们根本买不起。”
林渡接过那张设计图，目光扫过上面那些虽然字迹潦草但逻辑清晰的魔力回路示意图、材料配比表以及预计效果评估。
不得不说，抛开那些花里胡哨的涂鸦和搞怪的备注，这份设计图本身展现出的构思严谨性和对多种魔法原理的综合运用能力，远远超出了普通五年级学生的水平，甚至比很多成年巫师的想法都要大胆和周密。
至少在短时间内，林渡没看出什么致命的原理性错误。
“设计思路很清晰，对幻身咒和混淆咒的联动应用设想也很大胆。”林渡放下图纸，给出了中肯的评价，“隐形兽毛发确实是强化和稳定这类咒语的理想介质之一。你们能想到用它，并且规划出可行的魔力导引路径，证明你们在这方面的天赋……确实被低估了。”
得到林渡的认可，双胞胎的眼睛又亮了起来，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就在这时，林渡挥了挥手。
办公室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抽屉自动滑开，一个古朴的木制小盒子飞了出来，稳稳落在桌上。
他打开盒盖，里面静静地躺着十几根闪烁着珍珠般柔和光泽的银色毛发——
正是高品质的隐形兽毛发！
弗雷德和乔治倒吸一口凉气，四只眼睛死死盯住盒子里的宝物，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林渡盖好盒盖，手指在盒子上轻轻敲了敲，目光重新落在目瞪口呆的双胞胎脸上。
“这些东西，是我之前做某些研究时剩下的。”他淡淡地说，“放在我这里暂时也用不上。不过，我从不做没有回报的投资，哪怕是……对学生潜力的投资。”
双胞胎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预感到了什么，但又不敢相信。
“这样吧，”林渡提出了他的条件，“如果，在今年夏天的OWLs考试中，你们五门主科——黑魔法防御术、魔咒学、变形术、魔药学、草药学——的成绩都能达到‘E’（良好）或以上。”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并且，变形术和魔咒学，必须拿到‘O’（优秀）。”
他看着双胞胎骤然睁大的眼睛，继续说道：“如果你们能做到，那么这盒隐形兽毛发，就作为你们达成目标的奖励，归你们了。足够你们完成那个‘烟雾弹’的初期实验，甚至可能还有富余去尝试点别的。”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双胞胎因为激动而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当……当真吗，教授？”
弗雷德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他这辈子都没这么渴望过考试拿高分。
乔治更是直接抓住了弗雷德的胳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渡，生怕他下一秒就反悔。
林渡微笑：“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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