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春季学期

圣诞假期余下的几天，就在一种表面忙碌、实则无果的搜寻中过去了。

城堡里的画像和盔甲都接到了严密监视的命令，费尔奇更是带着洛丽丝夫人把每个角落嗅了又嗅。

当得知是卡多根爵士仅仅因为对方“对上了口令”就将一个酷似通缉犯的男人放进格兰芬多塔楼后，麦格教授雷厉风行地撤销了他的守卫职务，把胖夫人迅速换了回来。

不过这些变动对学生们的影响微乎其微。

小孩子的情绪就像夏天的雷阵雨，来得猛烈，去得也快。

哈利得到火弩箭的狂喜迅速覆盖了与仇人擦肩而的懊恼和愤怒。

尤其是当罗恩、西莫、迪安他们围着他，用近乎朝圣般的眼神抚摸着火弩箭光滑的柄身时，当消息传开后，不断有其他年级、甚至其他学院的男生（甚至一些女生）找借口路过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只为一睹这把传说中扫帚的风采。

“哈利，你有了火弩箭，那把光轮2000是不是就……？”安吉丽娜·约翰逊某天训练后，状似随意地问起，眼睛里闪着光。

“哦，当然，球队如果需要的话……”哈利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于是，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的队长奥利弗·伍德陷入了某种幸福的癫狂状态。

他捧着哈利“退役”的光轮2000，又眼巴巴地看着火弩箭，仿佛已经看到了金色飞贼被牢牢抓在手中、学院杯在向他们招手的辉煌未来。

“无敌了！我们今年绝对无敌了！”他训练时的嗓门比平时又大了三倍。

林渡对这把扫帚引起的风波倒没什么特别感想。

在他看来，只要装备差距不是天壤之别，最终决定胜负的，还是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哪边训练更玩命、战术更灵活。

不过，当某天下午，麦格教授表情严肃地敲开他办公室的门，手里还拿着那把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火弩箭时，他还是有些意外。

“我需要你检查一下这把扫帚，林。”麦格教授将长条包裹放在他桌上，语气严肃，“尽管波特先生坚持这是圣诞礼物，但考虑到赠送者身份不明，且发生在布莱克闯入事件之后，我们必须排除任何可能附着在上面的恶咒、跟踪魔法或其他……不受欢迎的东西。”

林渡看了眼那包裹，眉毛微挑。

火弩箭的价格他略有耳闻，抵得上他大半年的薪水了。

就这么拆了检查？他个人觉得实在没必要——小天狼星可是用牢不可破的誓言保证过不会伤害哈利，检查实在是多此一举了。

但他没把这话说出口，只是点了点头：“行，东西放我这儿几天。”

麦格教授显然对他的干脆有些意外，但也没多问，只是叮嘱：“尽快，波特先生很期待。”

林渡拎着扫帚回了办公室，随手把它搁在了书架旁的角落，和几本厚重的古籍做了伴。

接下来的几天，他该上课上课，该研究研究，仿佛忘了还有这么个任务。

直到第三天下午，他才像是忽然想起似的，拿起那把火弩箭，去了麦格教授的办公室。

“检查过了，”他把扫帚往桌上一放，言简意赅，“很干净。”

麦格教授拿起扫帚，仔细看了看几乎没变的包装，眉头微蹙：“林，你确定？各种恶咒、追踪术……都排查了？”

林渡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麦格教授，您这是在怀疑我的专业能力？”

麦格教授愣了一下，神色稍缓，语气带上一丝歉意：“当然不是。只是事关学生安全，不得不格外谨慎。”

她抚摸着光滑的扫帚柄，终于彻底放心，“辛苦你了，林。看来今年魁地奇决赛，格兰芬多夺冠的希望又多了几分。”

林渡摊手：“那提前祝贺了。”

他转身离开副校长办公室，走廊窗外，早春稀疏的雪沫还在飘，但城堡里已是一派新学期伊始的忙碌景象。

家养小精灵们忙着清理角落的积雪，费尔奇提着一大桶清洁剂骂骂咧咧地擦洗走廊，而抱着厚厚一摞书、脚步匆匆的学生们脸上，已经提前蒙上了一层备考的阴影。

尤其是五年级和七年级——OWLs和NEWTs这两座大山，随着雪化，正以不容置疑的速度朝他们逼近。

图书馆的座位开始紧俏，公共休息室里的闲聊声里夹杂了越来越多关于复习重点和往年试题的讨论，就连走廊里擦肩而过的问候，有时也变成了焦虑的“你古代如尼文笔记借我看看”。

林渡对这种氛围乐见其成。

高年级学生自觉埋头苦读，低年级学生在他的“自适应习题册”和日益严格的课堂要求下也没太多时间捣乱，他的教学工作变得……按部就班起来。

这让他有了更多时间沉浸在自己的研究里，或者只是享受城堡里相对平静的时光。

然而，这种平静在一个普通的周二下午被打破了。

麦格教授再次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门口，这次她的眉头拧得比检查火弩箭时还要紧。

“林，有时间吗？关于……韦斯莱家的那对双胞胎。”麦格教授走进来，关上门，无奈地开口，

林渡从一堆关于古代如尼文翻译的笔记中抬起头，有些疑惑：“乔治和弗雷德？他们又闯什么祸了？”

在他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上，这对双胞胎虽然偶尔有些出格的小动作，但总体上还算在控制范围内，甚至实践课表现非常不错。

“是……就业指导。”麦格教授叹了口气，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按照惯例，五年级学生要开始进行初步的职业咨询。我和他们谈过，两个人，口径一致得让人头疼——都想毕业后开一家‘韦斯莱魔法把戏坊’。”

林渡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

“我跟他们讲了执照、法规、还有NEWTs证书的重要性。”麦格教授摇了摇头，“乔治还算愿意讨论，弗雷德……他给我看了一张画满古怪符号的‘产品草图’，有些点子我甚至不确定是否合法。”

她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我试图引导他考虑更……稳妥一些的选择，比如与魔法物品相关的正经行业，或者至少先完成NEWTs考试。但他的反应是……礼貌地听着，然后告诉我，他和乔治已经在校外试验过几种‘初级产品’，市场反响‘相当乐观’。”

麦格教授说这几个词时，嘴角微微抽搐。

“所以，您希望我……”林渡大致明白了。

“我和他们之间……大概有代沟。我说的话他们听着，但我觉得他们没听进去。”麦格教授显然很无奈，“你年轻，想法也活络。或许你能和他们聊聊——”

她看着林渡，“我不想扼杀他们的天赋和热情，但必须确保他们明白前路的风险，以及……至少要把NEWTs考完，拿到基本的资格证书。这对他们的未来，无论是走哪条路，都至关重要。”

林渡沉默了两秒。

“行，”他说，“我找他们谈谈。不过别指望我能改变什么。”

麦格教授松了口气：“试试就好。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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