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挖墙脚

林渡心底嗤笑一声。

原来如此。

怪不得这只粉红癞蛤蟆坚持要他陪同，绕了这么一大圈，东挑西拣，最终的目标原来是他。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表现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犹疑，反问道：“乌姆里奇女士，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邓布利多教授是霍格沃茨的校长，这还有什么……需要取代的吗？”

这反应似乎正在乌姆里奇的预料之中。

她脸上露出一种带着蛊惑和阴冷的、近乎邪恶的笑容——

“林先生，我们都是明白人。难道你不觉得……阿不思·邓布利多的权力，有些过于庞大了吗？”她观察着林渡的表情，慢悠悠地开口。

“他的想法，他的意志，似乎笼罩着整个英国魔法教育界。他的个人声望……甚至超过了魔法部本身。这难道是一种……健康的状态吗？”

林渡面上适时地露出思索的神色，微微蹙眉，犹豫着点了点头：“从某种角度来看……确实，邓布利多教授的影响力，无人能及。”

他心底却在冷笑——

邓布利多当年单枪匹马击败黑魔王格林德沃，担任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师，国际炼金术协会荣誉主席，梅林爵士团一级勋章拿到手软……

这里头随便一项成就，放在乌姆里奇或者福吉身上，都够他们吹嘘到下辈子。

乌姆里奇见他似乎“上钩”，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魔法部有理由怀疑，邓布利多并非像他表现得那样……超然。他或许在有意培养自己的势力，试图掌控英国魔法界的未来走向。”

林渡：“……”

他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

掌控英国魔法界？

如果邓布利多真想这么做，早在他和格林德沃理念相合、携手并进的年轻时代，或许就已经尝试过了，何必等到现在？

至于福吉……林渡恶意地想，这位部长先生与其担心邓布利多的野心，不如先担心一下，如果那位老人真的对魔法部失去耐心，他手下那些傲罗能不能在邓布利多手下撑过一刻钟。

乌姆里奇显然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或者说福吉）构建的阴谋论世界里，她继续用那种诱哄般的语气说道：

“福吉部长对此深感忧虑。我们绝不能坐视另一个……伏地魔，利用霍格沃茨作为跳板，积聚威胁魔法部、威胁整个魔法界稳定的力量。我们必须防患于未然。”

林渡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点“震惊”和“恍然”。

乌姆里奇见状，终于图穷匕见，抛出了真正的诱饵：“林先生，你年轻，有能力。魔法部需要可靠的人在霍格沃茨内部。如果你愿意……在适当的时机，提供一些能证明邓布利多管理不善、或行为有失偏颇的证据，帮助我们弹劾那位校长大人......”

她紧紧盯着林渡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吐出了最核心的承诺：

“那么，在霍格沃茨需要一位新校长的时候，你，林先生，将会是我们最优先、也是最合适的人选。”

禁林的寂静似乎放大了她话语中的每一个字。

枯叶在脚下发出轻微的碎裂声，远处传来不知名生物的低鸣。

林渡沉默着，脸上维持着那种复杂的、仿佛正在进行激烈思想斗争的表情——直到这个表情突然绷不住了。

他没有像乌姆里奇预期的那样，露出谨慎或动摇的神色。

相反，他先是肩膀轻微地抖动，随即压抑不住地、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寂静的林间显得格外刺耳。

他越笑越厉害，甚至微微弯下了腰，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诞的笑话。

乌姆里奇脸上那自以为掌控一切的得意神情瞬间僵住，继而转为被冒犯的愕然和恼怒。

“林先生！”她尖声叫道，甜腻的伪装彻底剥落，“你笑什么？这有什么可笑的？！”

林渡慢慢止住笑，直起身，抬手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花。

他再看向乌姆里奇时，脸上已无半分之前的“动摇”或“深思”，只剩下毫不掩饰的讥诮。

“我笑什么？”他重复道，声音里带着笑过后的微哑，“我笑您，乌姆里奇女士。我笑康奈利·福吉部长。我笑你们那令人叹为观止的、北海那么深的妄想症，和井底之蛙般的自满自大。”

乌姆里奇的脸涨成了难看的猪肝色，嘴唇哆嗦着：“你——你怎么敢——”

“我怎么敢？”林渡冷冷地打断她，“让我猜猜——福吉部长是不是还觉得，邓布利多教授应该每天向他写报告，详细说明今天教了什么、见了谁、为什么他的凤凰总是不在魔法部注册的宠物清单上？”

乌姆里奇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林渡，粉色指甲在昏暗光线下颤动，“我要向部长报告！你和邓布利多根本就是一伙的！你们都想——”

“随你怎么想。”林渡懒得再跟她废话，转身准备离开这令人作呕的人物，“回去告诉福吉，他的‘好意’我心领了。霍格沃茨的校长之位，还是留给配得上它的人吧。至于你们……”

他侧过头，留下最后一句：

“与其整天琢磨怎么扳倒一个为魔法界奉献了一生的老人，不如先想想怎么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至少，别派些连基本礼貌和判断力都没有的‘调查官’出来丢人现眼。”

乌姆里奇彻底被激怒了，她猛地抽出魔杖，尖声道：“你站住！我要以妨碍魔法部公务、侮辱高级官员的罪名——”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这时，他们身旁茂密的灌木丛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窸窣声响。

像是有什么体型不小的东西，在里面猛地动了一下，甚至撞断了枯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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