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小天狼星在撸猫

林渡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小天狼星。

晚餐时间，全校师生都聚在礼堂，禁林边缘安静得只剩风声。

那家伙甚至没刻意隐藏，就坐在一棵老山毛榉树下，对着天边最后一点暗橘色的余晖。

林渡走近时，第一反应是皱了皱眉。

布莱克这段时间显然过得太滋润了——原先瘦削凹陷的脸颊丰润了不少，凌乱的黑发虽然还是老样子，但那股常年萦绕的阴鸷憔悴感淡了许多，整个人竟显出一种久违的、属于他年纪本该有的英气，甚至……有点闲适。

更刺眼的是，他膝头正团着一只姜黄色的扁脸猫。

猫咪眯着眼，在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抓挠下发出响亮的呼噜声。

小天狼星侧脸被夕照镀了层暖边，神情是近乎安宁的专注。

林渡脚步停在他面前，罩下一片阴影。

“我倒是不知道，”他声音凉凉的，“你现在还有闲情逸致发展养猫的退休爱好。”

小天狼星没抬头，手指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猫下巴：“不是我的，是城堡里一个学生的猫。”

林渡显然吃了一惊：“你已经堕落到偷学生的猫了吗？小天狼星·布莱克？”

“是它自己跟来的。”小天狼星不满地抬起头，灰眼睛里带着点说不清是得意还是别的什么，“这小家伙……很有灵性。大概知道我这儿待遇不错？”

林渡盯着那只猫看了两秒，决定亲自验证一下。

他朝猫伸出手，用他自认为还算友善的语气唤道：“咪咪，过来。”

克鲁克山的呼噜声戛然而止。

它睁开那双古怪的黄眼睛，冷淡地瞥了林渡一眼，然后慢吞吞地转了个身，用毛茸茸的屁股对着他，重新蜷回小天狼星腿上。

小天狼星低笑出声，肩膀微微耸动：“‘咪咪’？你这取名水平，难怪它不理你。”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林渡一眼，手指熟练地搔着克鲁克山的耳后，“跟‘旺财’有得一拼。”

林渡面无表情地收回手，清了清嗓子，决定立刻回归正题：“今天太冒险了。如果邓布利多在场，他一眼就能看出那只巨犬守护神不是我的。”

他盯着小天狼星，“犬形守护神通常象征忠诚和守护——你觉得，我在老校长眼里，会是这种形象？”

小天狼星终于抬起头：“他是我教子，重要的比赛我当然要在。”

他说得理所当然，甚至带了点理直气壮，“况且，这不没被发现吗？”

“重点不是这个。”林渡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你暴露的风险——”

“而且他飞得真好！”小天狼星像是完全没听见，灰眼睛闪着光，仿佛还沉浸在方才赛场的高空，“那俯冲，那转向——简直和詹姆当年一模一样！要不是那些该死的摄魂怪……”

眼看他又要开始新一轮的“教子夸夸”，林渡额角微跳，一种被带偏话题的无力感涌了上来。

他打断了对方明显开始发散的思绪，声音里带上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赌气的冷淡：

“迪戈里也飞得很好。”

这话让小天狼星的滔滔不绝顿了一下。

林渡继续道：“别忘了，他骑的是横扫七星，波特是光轮2000。在型号差距这么大的情况下能紧咬不放，迪戈里的技术或许更扎实。”

话一出口，林渡就有些后悔了——

他明明不是来讨论这个的。

果然，小天狼星眉头一拧，眼看就要开始一场关于“谁家孩子飞得更好”的毫无意义的辩论。

林渡立刻抬手，做了个制止的手势：“打住。我不是来跟你讨论魁地奇技术的。”

他视线落回小天狼星脸上，“你的‘灭鼠行动’进度如何？圣诞节都快到了，别告诉我半年过去，你连根老鼠毛都没摸到。”

这个话题显然有效。

小天狼星脸上那点闲适和争强好胜的神情迅速褪去，他灰眼睛眯了眯，忽然勾起嘴角，那笑容里带着点得意的锋芒。

“你以为我今天只是来看比赛的？”

林渡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里写着“不然呢”。

小天狼星不再卖关子。

他伸手探进怀里，慢条斯理地摸出一张折叠整齐、边缘有些磨损的羊皮纸。

他手腕一扬，直接将那叠纸朝林渡丢了过去。

纸张在空中划了个轻巧的弧线，精准地落在林渡伸出的手里。

夕阳的余晖恰好照亮了上面的字迹。

内容出人意料地简单——那是一条条时间、口令的对应记录，笔迹稚嫩，有些单词还拼错了，显然是担心自己忘掉而特意写下的备忘。

“格兰芬多塔楼的口令记录？”林渡抬眼，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谁会把这东西写下来还带在身上？”

小天狼星靠回树干，手指漫不经心地卷着克鲁克山的一撮姜黄色毛发：“问得好。我们的‘小帮手’——”他挠了挠猫下巴，“这段时间可没闲着。它一直在塔楼附近转悠，想把彼得逮出来。可惜，那些小巫师们把自己的宠物老鼠保护得太好，一见它就大呼小叫。”

他灰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不过，这小家伙聪明得很。今天趁魁地奇比赛，塔楼几乎空了，它溜进去，从某个粗心家伙的床头柜上‘借’来了这个。”

林渡的目光重新落回纸上。

他对着光线仔细辨认了一下那歪歪扭扭、努力想写工整却总显得有些笨拙的字迹，一个名字忽然跳进脑海。

……隆巴顿？

如果是纳威·隆巴顿，把口令记在纸上以防忘记，简直合理得不能再合理了。

林渡没忍住，极轻地嗤笑了一声，将羊皮纸重新折好，又丢了回去。

小天狼星稳稳接住，小心地把羊皮纸塞回怀里：“圣诞节假期，学校里人最少，守卫也会松懈。口令在手——”

他拍了拍胸口，“我准备给哈利，还有那只躲了十二年的老鼠，送上一份‘难忘’的圣诞惊喜。”

他想象着那个场景，灰眼睛亮得惊人：“如果一切顺利……哈利、我，还有莱姆斯，我们可以一起过圣诞节。一个真正的，有家人的圣诞节。”

林渡没有对这份过于乐观的计划发表评论，只是捕捉到了另一个信息：“你要给波特圣诞礼物？”

“当然！”小天狼星回答得毫不犹豫，“火弩箭。最新型号，速度最快的扫帚。正好配得上他的天赋。”

林渡：“……”

火弩箭，目前市面上性能最顶尖、速度最狂暴的竞赛扫帚，时速据说能突破一百五十英里。

送给一个十四岁的未成年巫师当圣诞礼物？

“……布莱克，”林渡斟酌着用词，“你有没有考虑过，这份礼物的……呃，安全性？”

“安全性？”小天狼星挑眉，一脸“你在说什么傻话”的表情，“那是火弩箭！顶级工艺，绝对安全！它能完全释放哈利的天赋，让他飞得更高、更快——”

“我的意思是，”林渡打断了他，“如果波特的母亲还在世，听到你要送她未成年的儿子一把时速能媲美麻瓜赛车的扫帚，她可能会考虑把你绑在扫帚柄上，直接发射到外太空去。”

小天狼星脸上的兴奋僵了一瞬，似乎被这个假设短暂震慑了。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固执的狂热：“詹姆会赞成的！而且哈利能驾驭它，我能看出来！这能给他最好的优势——”

眼看对方完全沉浸在了“给教子最好的一切”的激情里，林渡只好干巴巴地吐出几个字：

“行吧。祝你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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