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秋后算账

庞弗雷夫人很快完成了检查。

在确认哈利和塞德里克除了魔力透支、精神疲劳以及一些擦伤淤青外并无大碍后，她给了两人各自一瓶提神剂和一小块巧克力。

“休息半小时，然后去吃点热乎的东西。”她语气不容置疑，目光在哈利脸上多停留了一秒，“尤其是你，波特，脸色白得像我的床单。”

哈利尴尬地抿了抿提神剂，一股暖流立刻从胃部升腾起来，驱散了骨髓里残留的寒意。

塞德里克默默吃着巧克力，眼神有些放空。

林渡则一直靠在窗边，看着窗外渐小的雨势和灰蒙蒙的天色。

直到庞弗雷夫人转向他，用“教授们也别在这儿挤着影响空气流通”的眼神示意，他才直起身。

“好了，庞弗雷夫人发话了。”他走到两张病床之间，“感觉如何？”

“好多了，教授。”塞德里克先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只是眉宇间还锁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懊恼，“就是……觉得自己挺没用的。”

哈利立刻看过来：“别这么说，塞德里克！要不是你想到用云层挡一下，我们可能撑不到教授们来。”

“但最后是你的守护神护住了我们两个。”塞德里克苦笑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毯子的边缘，“我是六年级，本该更……”

“更什么？更该无所不能？”林渡打断他，“迪戈里，恐惧不分年级。面对摄魂怪，能保持思考、尝试反击而非彻底崩溃，这已经超过了大多数人——包括很多成年巫师。麦格教授加分不是安慰奖，那是你应得的。”

塞德里克抬起头：“可是教授，如果以后再遇到……”

“摄魂怪会被赶回阿兹卡班。”林渡很笃定，“它们本就不是该在外游荡的生物。魔法部这次越界了，麦格教授不会善罢甘休。至于其他危险——”

他微微挑眉，“你今天的‘云墙’想法很惊人。变形术应用到那种程度，需要极强的想象力与魔力微操。说真的，我怀疑麦格教授在你这个年纪，也未必能在那样的压力下想到并尝试实施这种方案。”

塞德里克愣住了，耳根有点发红：“我……我只是觉得，总得做点什么。”

“这就是重点。”林渡点头，“魔法是意志，也是想象力。你拥有后者，而且很出色。把云变成墙，比学会守护神咒，从某种角度说，并不简单。”

塞德里克沉默了几秒，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谢谢您，教授。”

“不客气。”林渡转向哈利，后者正小口啃着巧克力，眼睛滴溜溜地转，显然在消化刚才的对话。

“波特，”林渡叫他，“还在想那只狗？”

哈利差点噎住，连忙摇头：“没！就是……有点好奇。不过麦格教授加了二十分！”

他眼睛亮起来，那点残余的疑惑瞬间被喜悦冲淡了，“罗恩和赫敏肯定不敢相信。”

“他们会的，尤其是格兰杰小姐。”林渡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随即看向窗外，“天色不早了。庞弗雷夫人，他们可以走了吗？”

一直假装整理药柜的校医转过身，挥了挥手：“走吧走吧，记得吃晚饭！”

离开校医院时，走廊窗外的天色已暗成深蓝，雨完全停了，云层缝隙里透出几缕暗淡的夕照。

“教授，”塞德里克忽然问，“您刚才说，守护神是一种心灵特质的显化……那您觉得，我的守护神会是什么样子？”

哈利也好奇地看过来。

林渡脚步没停，思索了片刻：“赫奇帕奇的守护神多为獾，象征忠诚与坚韧。不过你不同。”

他侧头看了塞德里克一眼，“你身上有种……属于高空和风的东西，不像困守一隅的獾，更像能俯瞰大地的鸟类。”

他侧头瞥了塞德里克一眼，“或许会是天鹅。优雅，有力量，能飞得很高，但也眷恋平静的水面。”

塞德里克眨了眨眼，似乎在想象那个画面，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天鹅……听起来不错。”

“只是猜测。”林渡已经走到了通往礼堂的楼梯口，“守护神只有在真正被召唤出来时才会揭晓答案。有时候，答案本身也会让人惊讶。”

他停下脚步，示意两个男孩往下走：“去吧。礼堂应该还有热汤和馅饼。今天消耗太大，需要补充。”

“您不去吗，教授？”哈利问。

“我还有些事。”林渡简单答道，目光似乎掠过走廊尽头的阴影，那里空无一物，“记住，今晚好好休息。尤其是你，波特，维持这么久的守护神咒对你的消耗很大。”

哈利缩了缩脖子：“是，教授。”

看着两个男孩快步走下楼梯，身影消失在通往礼堂喧闹温暖的拐角，林渡才转身，朝着朝着城堡侧门走去。

他很不高兴。

刚才魁地奇球场上的银白色巨犬，绝非他的守护神——那形态过于具体、敦实，与他自身魔力所唤起的锐利轮廓截然不同。

布莱克这家伙根本没遵守“保持低调、绝对隐蔽”的约定，擅自溜出藏身处，甚至在情绪激动下释放了如此具有个人印记的实体守护神。

林渡察觉时，麦格教授已愤怒地冲天而起。

他别无选择，只能在急速升空的同时，与远处的小天狼星演了一场默契的双簧——他做出挥杖施咒的姿态，魔力却只是包裹自身用于飞行，真正的银色巨犬则由躲在禁林边缘的逃犯全力维持。

幸好，麦格教授的怒火完全倾泻在了越界的摄魂怪身上，无暇细究他魔杖尖端是否真有对应咒语的光芒。

哈利虽有疑惑，也被加分的喜悦带偏了思路。

林渡深吸了一口城堡外清冷的空气，压下心头的烦躁——

他要去找布莱克，不仅要警告，更要算账。

他几乎已经开始盘算，等这家伙洗清罪名、恢复自由身后，得用多少“义务劳动”来偿还今天以及未来可能的一切善后工作——

或许从批改那堆积如山的学生论文开始？或者干脆把下个学年的教案也丢给他起草。

甚至……林渡不无恶意地想，直接将他也聘为黑魔法防御术的正式助教会是个不错的主意，让全校师生都知道，新来的助教先生名叫“旺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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