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塞德里克的请求
沉默了片刻。
“不过斯卡曼德先生今晚倒是提醒了我。”林渡忽然说，“你当年那副石雕样子，可比现在神气多了。”
嘲风嗤了一声：“嫌我寒酸？你魔力够的话，我现在就能变回原形把你这办公室顶穿。”
“然后让我需要半个月才能缓过来。”林渡瞥它一眼，“莲花生大师当年到底用了多少魔力才造出你？我现在感觉像是签了个分期付款的无底洞。”
“你以为我想？”嘲风扑棱了下翅膀，“以前跟着白玛炯乃的时候，我想变多大变多大，飞天遁地呼风唤雨——现在呢？变个成年体都得精打细算，生怕把你抽干了没人给我续契约。”
林渡勾起嘴角：“所以我才说亏了。养你比养火龙还贵。”
“火龙能预警危险吗？火龙能感知别人情绪吗？火龙能——”嘲风忽然顿住，露出一个坏笑，“等我魔力攒够了，我能直接变个人形出来，跟你来一场禁忌的人兽之恋，火龙能吗？”
林渡手一抖，茶杯差点掉地上：“……你从哪儿学来这些词的？”
嘲风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城堡里那些小女巫，不是聚在一起听爱情广播，就是偷看麻瓜的浪漫小说。我飞过时顺耳听了几句——文笔不怎么样，词儿倒是挺新鲜。”
林渡一时不知该先吐槽霍格沃茨的学生读物质量，还是该警告嘲风别整天乱窜偷听：“……你倒是很会‘收集资料’。”
“晚了，我看完了——哦不，是听完了好几本。”嘲风飞近了些，“说真的，要是我真变成人形——”
“砰！砰！砰！”
敲门声突然响起。
林渡和嘲风同时一愣。嘲风瞬间变回乌鸦大小，飞回窗台，假装自己只是一只普通的宠物鸟。
林渡整理了下表情，扬声道：“请进。”
门被推开了。
是塞德里克·迪戈里。
赫奇帕奇的级长脸上仍带着那副令人心生好感的微笑，但林渡一看见他，额角就条件反射般地隐隐作痛。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
自从卢平答应为那些“学有余力”的高年级学生额外指导守护神咒——并将范围明确限定在即将面临N.E.W.T.s考试的六七年级——这位赫奇帕奇的模范生就成了他办公室的常客。
塞德里克的执着几乎让林渡有些无奈：以他的成绩，即使不用守护神咒加分，在黑魔法防御术的O.W.L.s考试中取得“优秀”也如同探囊取物。
更何况，这孩子今年报考了所有科目，肩上还压着魁地奇队长和级长的职责。
在林渡看来，塞德里克此刻最不需要的，就是再往本已超负荷的日程表里塞进一项高难度的额外训练。
“迪戈里先生，”林渡抢在对方开口前说道，语气里带着明确的劝阻，“关于守护神咒学习班的事，我和卢平教授的决定不会改变。你的O.W.L.s考试，即便不考虑任何加分项，也足以让你稳稳进入我的N.E.W.T.s提高班。我认为你现在最明智的选择，是合理安排时间，而不是给自己增添不必要的压力。”
塞德里克脸上的微笑未变，但眼神里那簇熟悉而执拗的光并未熄灭。
他走进来，轻轻带上门，动作依然礼貌得体。
“教授，我这次不是来请求加入学习班的。”他的声音透着一股不同于往常的急切，“我想请教您……是否有办法，可以增强魔咒本身的威力？”
林渡准备再次劝说的言辞顿在了嘴边。
他微微挑眉，身体向后靠向椅背，审视着眼前的少年：“增强威力？为什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
塞德里克完美的笑容终于淡去了些，一丝挫败浮现在他眼中。
“昨天在决斗俱乐部，”他坦白道，“我和哈利·波特对练。他的缴械咒……几乎震碎了我全力维持的铁甲咒。”
他顿了顿，似乎回忆起了那一刻的惊愕，“教授，您知道的，缴械咒通常并不以穿透铁甲咒著称。后来我去问哈利……他说，是去年暑假您对他的特训，从根本上提升了他魔咒的威力。”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林渡：“我想，霍格沃茨内部或许找不到类似阿兹卡班周边那种极端压制环境……但您一定知道其他方法，对吗？任何方法都可以。”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林渡沉默地看着塞德里克，指尖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窗台上，一直假装自己是装饰品的嘲风也悄悄转过脑袋，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林渡的思绪转得飞快——
他欣赏塞德里克的优秀、勤奋和责任感，正因如此，他才更不愿看到这棵好苗子因贪多求全而过早透支。
因此他迎着塞德里克的目光，直言不讳：
“迪戈里，你今年的负担已经足够重了。级长职责、魁地奇训练、所有科目的O.W.L.s考试……每一样都需要你全力以赴。在这种情况下再开启一项需要极端专注和大量时间沉淀的高阶训练，风险远大于收益。我仍然认为，你现在最正确的选择，是稳住步伐，做好你计划内的一切。”
塞德里克眼中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争取，但看着林渡毫无转圜余地的神情，最终只是微微低下头，肩膀几不可察地塌下了一瞬，又迅速挺直。
“……我明白了，教授。”他的声音依旧礼貌，却难掩那份深切的失望，“抱歉，打扰您了。”
他转过身，向门口走去，背影依然挺拔，但那份来时的急切与期待已消散无踪。
林渡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点欣赏与惋惜交织成了更复杂的情绪。
然而，就在塞德里克的手即将触到门把手的刹那，一个念头如同火花般在林渡脑海中闪现——
等等……或许，并不需要那么复杂。
“迪戈里。”
塞德里克脚步顿住，有些迟疑地回过头。
林渡已经站起身，从书桌后走了出来。
“我改主意了。”他的目光落在塞德里克脸上，“或许……确实有一条折中的路。效果未必有哈利那么显著，但不会过多侵占你本就不够用的时间。”
塞德里克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像被重新点燃的火种。
“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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