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纽特的困扰
“……难以置信。”
纽特·斯卡曼德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此刻亮得出奇，“我游历世界这么多年，接触、记录过无数神奇动物……梅林的胡子啊，这简直闻所未闻！”
林渡坐在办公桌后，无所谓地摊手：“当时我只觉得，总不能白跑一趟。”
“可你带回来的不止是一个伙伴。”纽特倾身向前，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林教授，请原谅我的冒昧——但根据你的描述，还有我刚才的观察……嘲风很可能根本不是天然诞生的生物。”
林渡抬了抬眉：“哦？”
“它是造物。”纽特无比笃定，“由高超的魔法融合而成的生命。想想看——猫豹的摄神取念能力，雷鸟对危险的预知天赋，还有那种几乎无视物理法则的形态变换……这太像古代巫师们‘缝合’魔法特质时留下的特征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
“分院帽。”林渡忽然说。
纽特一愣：“什么？”
“你说它是魔法造物，让我想起了分院帽。”林渡端起茶杯，吹开表面的热气，“四巨头的遗作，能读取思想、判断特质，历经千年依然有效——因为它的核心不是布料和针线，而是一段被固化的、活着的魔法。”
纽特猛地拍了下膝盖：“正是如此！所以嘲风才能从石雕变成小鸟，再变成刚才那种形态。它的‘身体’根本不是血肉，而是魔力的具现化！而藏身阴影的能力——”
他眼睛更亮了，“那很可能源于它本质的‘非实体性’，就像博格特能变成任何形态，因为它本身没有固定形态！”
“所以它才被关在石头里。”林渡接上话，“莲花生大师去世后，维持它存在的魔力源就断了。石雕其实是减缓魔力消散的维生装置。”
纽特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轻声说：“……一位大师在临终前，为自己创造的伙伴找到的延续之法。”
“而我给了它一个新的魔力源。”林渡看向窗台上正梳理羽毛的黑色小鸟——嘲风此时又变回了那副不起眼的模样，“代价是它每次变身，消耗的都是我的魔力。”
嘲风头也不抬：“嫌贵当初别签啊。”
林渡没理它，对纽特继续说：“至于名字——它后来翻了不少东方神话图册，看到‘龙生九子’里有个‘嘲风’，喜欢登高望远、能预警灾祸，觉得挺符合，就自己定了。”
纽特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它会自己选名字！梅林啊……这简直比我写《神奇动物在哪里》时遇到的任何案例都要精彩！”
两人又聊了许久。
纽特分享了他在世界各地追踪神奇动物时遇到的类似“魔法造物”的传闻，林渡则谨慎地透露了一些古代魔法契约的变体应用。
时间在茶杯续水与炉火明灭间悄然流逝。
当墙上的钟敲响八下时，纽特才恍然惊觉：“这么晚了！”
他连忙起身，有些仓促地整理起略显凌乱的外套：“我该走了，林教授。今晚的谈话……受益匪浅。”
林渡也站起来：“不在霍格沃茨休息一晚？客房很多。”
纽特摇头，脸上露出一点尴尬：“其实……我这次来霍格沃茨，首要目的是来为海格先生辩护的。”
“海格？”林渡皱眉，“他怎么了？”
“他上任后的第一堂保护神奇生物课，”纽特叹气，“带学生接触了鹰头马身有翼兽——巴克比克。结果马尔福家那小子没按礼仪来，主动挑衅，被挠伤了。”
林渡回想了一下：“德拉科·马尔福？我没见他身上有伤。”
“皮外伤，早就治好了！”纽特激动起来，“可卢修斯·马尔福不依不饶，要求处决巴克比克！处决！就因为他儿子没学会尊重魔法生物！”
老人越说越气，脸颊泛红：“巴克比克是我亲自从苏格兰高地引进的种群后裔，性格温顺得只要遵守礼仪连小孩都能摸——是那小子自己冲上去挑衅！”
林渡抬手虚按，示意他冷静：“斯卡曼德先生，先坐下说。喝点水。”
纽特深吸几口气，接过林渡递来的杯子灌了一口，才继续：“听证会下周就要开了。邓布利多请我来作证——我是目前魔法部认可的关于神奇动物的最高权威。”
“海格和巴克比克不会有事的。”林渡安慰道，“凯特尔伯恩教授当年可是让火灰蛇烧了礼堂，邓布利多都保下来了。相比之下，这算小事。”
这话似乎让纽特稍微安心了些。
他点点头，重新戴好帽子：“你说得对……是我太激动了。年纪大了，见不得任何神奇动物受委屈。”
林渡送他到办公室门口，想了想，补充道：“而且我在黑魔法防御课上见过那孩子——德拉科·马尔福。他挥魔杖的时候，胳膊可灵活得很，看不出受过什么影响。真要较真，让庞弗雷女士出一份详细的伤情证明就行了。”
纽特眼睛一亮：“庞弗雷女士的证明……对，这是个好主意！我会向邓布利多提议的。那么……晚安，林教授。”
“晚安。”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嘲风从窗台飞下来，落在书桌边缘，琥珀色的眼睛盯着门的方向。
“那老头人不错。”嘲风歪了歪头，转向林渡，“不过你真觉得海格和那头鹰头马身有翼兽能没事？”
林渡走回壁炉前，往火里添了根柴，火星噼啪溅起。
“我那么说是为了让斯卡曼德先生安心。”他淡淡地开口，“海格本人不会有事。他是邓布利多亲自任命的教授，魔法部不至于为了一次教学小事故就动他——那等于打邓布利多的脸。”
他坐回扶手椅，盯着跃动的火焰。
“但巴克比克……就是另一回事了。一头动物罢了，魔法部那群人，大概率会各退一步：保住海格的教职，但处理掉惹祸的动物，给马尔福家一个交代。”
嘲风发出一声嗤笑：“所以你刚才是在忽悠那好心的老头？”
“不全是。”林渡看了它一眼，“是选择性地给了一点希望。而且，无论结果如何，都该让海格明白，他的巨人血统让他对危险的感知和我们不同——他以为友好温顺的生物，对学生们可能就意味着风险。当教授不止是分享你喜欢的东西，更得对坐在你面前的那些普通学生的生命负责。”
“真无情啊。”嘲风评价。
“这是必要的教训。”林渡纠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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