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打人柳：还来？
暑假的最后一周，林渡将那辆经过魔法改造的福特安格利亚停在破釜酒吧后巷的阴影里。
哈利推门下车，怀里抱着塞满新旧课本和药材清单的背包——
这一年他明显蹿了个头，袍子下摆已经短了一截。
“进去找汤姆，就说是我让你来的。”林渡摇下车窗，“他会帮你安排去对角巷。买完东西直接回酒吧楼上休息，别乱跑。”
“知道了，教授！”哈利点点头，又忍不住朝车里瞄了一眼。
后座上，小天狼星正蔫蔫地趴着，耳朵耷拉。
林渡顺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没多解释，只是挥挥手：“快去。开学见。”
哈利转身小跑进破釜酒吧的木门。
直到那瘦削的背影消失在昏暗门内，林渡才缓缓升起车窗。
车内一时安静。
他透过后视镜，看见后座上的黑狗依然望着酒吧门口，灰蓝的眼睛里藏着一丝落寞。
“看什么呢。”林渡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
“过几天就在学校见到了，别搞得像生离死别。”
黑狗没动，但喉咙里滚出含糊的咕哝。
“……我就是看看。”
“看完了？”林渡挂挡，“坐稳。”
车子悄无声息地滑出后巷，驶入伦敦傍晚的车流。
在一个无人的转角，林渡指尖在方向盘某处轻轻一叩，车身微微一震，轮胎离地，悄然升入渐暗的天空。
窗外的街景逐渐缩小，云层漫过车窗。
小天狼星把下巴搁在前座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没头没尾地说：
“你开车真够烂的。”
林渡从后视镜里瞥他一眼：“我开得挺高兴。”
“高兴？”小天狼星哼了一声，“我当年那辆飞天摩托，提速比你这部老安格利亚快十倍，拐弯稳得能贴地飞行。你这车开得跟巨怪跳舞似的。”
“哦~~~~”
林渡尾音拖长，手指不怀好意地在方向盘上敲了敲，“你晕车啊？”
没等小天狼星反击，他右脚忽然将油门一踩到底——
“喂！你——！！”
引擎发出咆哮，车身猛地向前蹿去，在云层中划出近乎垂直的上升弧线。
强大的推背感把小天狼星死死按在座椅上，狗嘴里差点呛出一声咒骂。
林渡听着后座传来压抑的动静，唇角弯了弯。
“看来你那辆传奇摩托，”他慢悠悠地说，“也没让你练出多强的空中适应性。”
“……林、渡！”小天狼星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故意的！”
“坐好。”林渡声音里带着笑意，“快到了。”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浓雾般的云团包裹车身。
就在林渡降低高度，透过云雾寻找霍格沃茨城堡熟悉的轮廓时，前方灰暗处猛地窜出一团黑影！
“小心——！”
林渡急转方向盘，却已然来不及。
车头右侧传来沉闷的撞击声，车身在空中打横，失控地旋转半圈。
“什么鬼东西？！”小天狼星瞬间绷紧身体，眼睛盯向窗外。
寒意毫无预兆地渗进车厢。
数个披着破烂斗篷的苍白身影从雾中浮现，它们悄无声息地悬浮着，没有五官的脸缓缓转向车内——
摄魂怪。而且是一小队。
林渡皱眉，左手伸出车窗，一挥魔杖：
“呼神护卫。”
银白光芒如同破晓的骤日，一个庞大、威严的银色光团自杖尖爆发，其边缘跃动着如兽般矫健的流光，发出一阵无声的咆哮。
光芒所及，摄魂怪如遇滚汤的冰雪般嘶鸣退散，顷刻间被驱赶得无影无踪。
车内重回安静，但气氛已然不同。
“……它们怎么会在这儿？”林渡警觉起来，摄魂怪不是该被牢牢关在阿兹卡班吗？
小天狼星在后座沉默了几秒，才哑声开口：“不知道……但绝不是什么好事。”
他没有说下去，但林渡明白他的意思。
摄魂怪离开看守岗位出现在这里，无论是越狱、暴动还是魔法部另有安排，都意味着某种秩序正在松动——
而混乱，往往是最危险的序幕。
话音未落，车身突然猛地一沉！
所有仪表盘指示灯同时熄灭，引擎声戛然而止。
强烈的失重感瞬间攫住两人——
“林渡！你到底有没有看路？！”小天狼星吼道，一只手已经抓住车门把手，
“我们进入霍格沃茨结界范围了！麻瓜工具在这儿会失灵！！”
“我以为我改装得够彻底了……”
林渡难得语塞，他确实低估了城堡古老魔法的顽固。
“你改装的只有它怎么更快地坠毁！”
小天狼星在呼啸的风中怒骂，车子正头朝下直坠向黑黢黢的禁林。
“减震止速！”
林渡连续挥动魔杖，银色光纹包裹车身，下坠速度骤减。
他一把推开车门，拽住小天狼星的手臂，两人一同跃出——
他们悬浮在半空，眼睁睁看着那辆福特安格利亚在减震咒的缓冲下，依然像颗笨重的流星，斜斜撞向禁林边缘。
不偏不倚，砸在了那棵刚刚修好没多久的打人柳上。
“砰——哗啦！”
撞击声不算剧烈，但打人柳显然对此产生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它所有的枝条在瞬间僵直，紧接着狂乱地挥舞起来，狠狠抽向那辆“肇事车辆”。
啪！咔嚓！
车前盖瘪了，车窗碎裂，车身被枝条卷起又砸下，几个来回就被揉得面目全非。
最后，打人柳似乎觉得还不解气，一根粗壮树枝猛地一弹——
“咻——啪！”
行李箱从后备箱里弹射出来，散落一地。
而那辆可怜的安格利亚，被它嫌弃地“扔”了出去，滚了几圈，吱呀着歪歪扭扭地自己驶离了打人柳的攻击范围，头也不回地扎进了禁林深处。
林渡缓缓降落在空地边缘，看着一地的行李碎片和远处禁林里冒出的最后一缕黑烟，沉默良久。
小天狼星在旁边站稳，拍了拍袍子上的灰，抬头看他：“……这车没多久吧？”
“嗯。”林渡面无表情，“上学期末才从禁林里捞出来翻新完。”
小天狼星张了张嘴，最后干巴巴地说：“至少……你没有开着它撞进礼堂。”
林渡瞥他一眼，忽然叹了口气。
“西弗勒斯估计会杀了我。”
小天狼星一愣：“关他什么事？”
“这辆车，”林渡无奈地指了指禁林方向，“去年刚撞过这棵树，他修了半个月。”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笑出声。
夜色深处，被打扰了两次的打人柳，最后神经质地抽动了一下枝条，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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