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古代魔法
林渡话音刚落，墙上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的画像就倒抽一口凉气，画框里的身体前倾，差点跌出来。
“感知？！你竟能感知到痕迹？！”
他的声音尖利而激动，“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古代魔法！一个来自东方的——”
他的话头猛地刹住，浑浊的老眼上下打量着林渡，混合着难以置信和狂热，
“自‘他’之后，这片土地上的巫师血脉里就再没显现过这种天赋！而你……一个东方人？！”
“菲尼亚斯！注意你的言辞和音量！”
戴丽丝·德文特校长严厉地呵斥。
“把嘴闭上，你这老古董！”
一位戴着浮夸鸵鸟毛帽子的女巫肖像伸手试图捂住他的嘴。
几幅画像一阵忙乱的内部拉扯，才让激动的布莱克老祖安静下来，只剩下他在画框里喷着鼻息的侧影。
办公室重归安静。
林渡的目光平静地转向邓布利多，等待解答。
“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林教授，我很好奇——你对‘古代魔法’的了解，具体是从哪些线索拼凑出来的？”
邓布利多身体微微前倾，露出了感兴趣的神情。
林渡略作思考，列举道：
“时间上，它活跃于中世纪，霍格沃茨城堡本身就是最宏伟的证明——四巨头用它奠定了这座学校的基石，这远超现代变形术的范畴。
造物方面，分院帽就是活例证，千年不衰的自主判断，不是现代魔咒能达到的。
还有记载中提到，有巫师曾用它改变地貌、疏导水脉，平息过大规模旱灾。
甚至听说魔法部死刑厅里那面帷幔……也透着股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气息。
总的来说，古代魔法像是某种能直接干预现实规则、甚至改变环境的力量。”
“很扎实的考据。”
邓布利多赞许地点点头，“你说得没错，霍格沃茨、分院帽、还有那些近乎传说的地貌改变，都是它的痕迹。但它的核心，与现代魔咒有本质区别。”
他稍微停顿，选择了一个最易懂的说法。
“我们如今施展魔法，大多像从自己这口‘井’里汲水，消耗的是自身的魔力。但古代魔法……更像是一种‘共鸣’。”
邓布利多抬起手，示意着周围。
“施法者本身未必需要多么深不见底的魔力储备，但他们拥有一种独特的天赋——
能‘听’到自然界中本就存在的、庞大的魔力流动，像听到风、水、大地本身的脉搏。
然后，他们让自己的意志成为一个引子，引导那些自然魔力按照特定的方式‘奏响’。”
他看向林渡，淡淡地说：“所以古代魔法展现出的‘移山填海’的威力，并非巫师本人有搬山之力，而是他懂得如何让山‘愿意’移动，让水‘愿意’改道。
这是一种沟通，是引导，而非命令。”
林渡立刻捕捉到了关键：“所以，它依赖的不是巫师的魔力储量，而是这种‘共鸣’天赋？”
“正是。”邓布利多颔首，“这也是为什么它如此罕见，且在中世纪后迅速衰落。
不止是巫师血脉天赋的变化，许多古老记载都暗示，自然界中那种可供‘共鸣’的原始魔力本身，也在随时间推移而逐渐变得稀薄。就像一口曾经丰沛的泉眼，水量在缓慢减退。”
林渡心中一动：“这听起来……很像东方记载中的‘末法时代’，天地灵气逐渐式微。”
邓布利多的眼睛微微一亮：“很有趣的类比。不同文化对相似现象的观测与描述……看来，这或许是一个具有某种普遍性的进程。”
他稍作停顿，继续道：“双重因素的叠加——环境的变化，与巫师自身对更稳定可控的现代魔咒体系的依赖——使得古代魔法逐渐成为了传说。
有能力感知并引导那日渐稀薄‘脉搏’的人，自然凤毛麟角。”
林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东西方魔法文明虽路径不同，但在宏观演进上，似乎面临着某些相似的困境。
于是他很自然地抛出下一个问题：“那您呢，校长？以您对魔法本质的理解和掌控，您是否也掌握了这种‘共鸣’？”
邓布利多闻言，露出了一个温和却略带遗憾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
“很遗憾，我并没有那种与生俱来的天赋。
这无关努力或学识，更像是一种不同的‘听觉’。我能研究它，理解它的理论，甚至推测它的运行规律，但我无法直接‘听到’自然魔力本身那种原始的‘脉搏’。”
他话锋一转，重新浮现出专注的神色：“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对此就完全无能为力。”
他拿起自己的魔杖，没有指向任何特定目标，只是随意地在身前的空气中虚划了一下，动作轻巧得像是在抚摸水流。
“我对古代魔法的原理有过很长时间的揣摩。虽然无法‘共鸣’，但可以尝试‘模拟’
——用我们自身精确控制的魔力，去小心地触发自然界中某些相对容易扰动的环节，从而达成类似的效果。”
他示意林渡看向窗外晴朗的天空。
窗外的景象开始诡异变化：
阳光依旧，但城堡上空一小片区域内的云气疯狂汇聚，颜色迅速转为铅灰，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强行捏合一场风暴。
几秒钟内，一场猛烈的太阳雨便泼洒下来，雨线在阳光下闪着金光，砸在窗户上噼啪作响。
景象惊人，但林渡立刻将目光收回室内。
邓布利多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了些许血色，呼吸的节奏变得明显，仿佛刚刚独自拉动了一艘巨船的缆绳。
他缓缓放下手臂，靠向椅背，那一瞬间流露出的疲惫感，与他平日举重若轻的形象截然不同。
“强行以个人魔力去推动自然环节转向，如同用人力去拉动潮汐。”邓布利多的声音带着消耗过度的沙哑。
“可一，不可再。这并非真正的古代魔法，只是笨拙的模仿，代价高昂。”
他稍作喘息，才继续道：“因此，拥有那种天生‘频率’的人，才如此珍贵，也如此危险。他们能更轻易地做到我费力才能达成的事，甚至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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