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斯内普如愿以偿
“米勒娃。”
斯内普低沉的声音里听不出欢迎，“希望你不是来讨论某个格兰芬多又炸了多少坩埚这种琐事。”
麦格没理会他的讽刺，开门见山：“西弗勒斯，黑魔法防御术课的职位又空了。”
斯内普手中的羽毛笔微微一顿。
他扬起一边眉毛，那表情是毫不掩饰的讥诮。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吉德罗被魔法部带走了，罪名很多，很可能直接进阿兹卡班。”麦格简短地说，眉头紧锁，“现在的问题是，课程不能停，尤其是高年级的N.E.W.Ts备考。我们需要人顶上。阿不思和我认为你最合适。”
“我？”他抬起眼，声音又轻又慢，“为什么是我？因为我恰好在地窖，闲着？”
麦格教授无声地叹了口气——
洛哈特的彻底垮台，非但没有让学生们消停，反而像撤掉了一道脆弱的闸门。
之前被林渡压制下去的、各学院间好斗竞争的火苗，如今又死灰复燃，甚至烧得更旺。
决斗俱乐部后稍有收敛的私下比试重新流行起来，走廊里因为“你瞪了我一眼”而引发的魔咒小冲突都多了几起。
更麻烦的是学生们的态度。
在决斗俱乐部和林渡实战课上崭露头角的那些学生，比如韦斯莱双胞胎和几个六年级尖子，似乎把这种随时可能爆发的冲突当成了一种新游戏，甚至隐隐以此为荣。
一种危险的价值观正在蔓延——能“站着”进禁闭，似乎比什么都没干更有面子。
麦格对此气得炸毛，但也意识到再找一个洛哈特那样的“水货”，他们绝对不会买账，说不定会闹出比“课堂决斗”更出格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林渡那套强调理论结合实战、培养战斗本能和应变思维的教学方法，效果是实实在在的。
她不得不承认，这半个多学期下来，不少学生在变形术和魔咒课上，进步也比往年同期明显。
他们现在需要的不是温和的导师，而是一块能压住阵脚的冷硬镇石。
一个能在实力上让学生闭嘴，用严苛标准把他们重新摁回正轨的人——
至少，得是能应付这群被“林氏教学法”熏陶过的小巫师的严师。
思来想去，眼下在霍格沃茨内部，既能满足“实力过硬”这个硬指标，又能压制住学生躁动气焰的，除了校长本人，似乎就只剩眼前这位脾气古怪的魔药大师了。
斯内普轻轻哼了一声，身体向后靠进高背椅里，双手指尖相对。
“所以，”斯内普的尾音拖长，“在试遍了各路‘人才’之后，终于想起地窖里还有个备选了？”
“阿不思没有反对。”麦格避开了他话里的刺，“现在情况紧急，课程不能停。”
“没有反对？”斯内普的嘴角勾起一个没有弧度的笑，“我是否该感激涕零，在这走投无路之时被临幸想起？等下一个洛哈特出现，或者我们那位石像英雄忽然醒了，我又该滚回我的坩埚边了，对吗？”
他的话语像浸了毒液的冰针，一句句刺过来。
麦格教授的耐心本来就被连日的糟心事磨得见了底，此刻被斯内普这阴阳怪气、毫不配合的态度彻底点燃了。
“西弗勒斯！”她的声音斩钉截铁，“我不是来听你抱怨的。霍格沃茨现在就需要一个能站上讲台的防御术教授。如果你觉得这是侮辱——”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冷硬。
“——那么我想，菲利乌斯或许也会对暂代这门课感兴趣。他当年可是决斗冠军，对付现在这群心高气傲的学生，经验或许比你更合适。我这就去跟他谈谈。”
说完，她利落地转身，作势就要离开。
“等等。”
斯内普的声音立刻响起，那层冰冷的外壳出现了一丝裂纹。
麦格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办公室内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只有壁炉里火焰轻微的噼啪声。
斯内普的脸色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得更加晦暗不明——
他显然没料到麦格会如此直接地祭出弗立维这个选项，更没有料到她会真的转身就走。
“……课程安排。”
他终于再次开口，先前那尖锐的抗拒已经消散，“时间和年级。还有，我需要知道之前……林渡的教学进度和重点。”
麦格这才转回身，脸上没什么胜利的表情。
“具体课时会和菲利乌斯、波莫娜协调，尽量不影响你的魔药课。至于教学进度……”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斯内普，“我建议你不要小瞧了现在的学生。在林渡出事之前，他们的训练强度和实战要求远超以往。不少学生，尤其是在决斗俱乐部表现突出的那几个，展露出的战斗天赋和应变能力，可能会让你惊讶。”
斯内普薄薄的嘴唇抿了抿，露出一个近乎轻蔑的假笑。
“战斗天赋？”他慢悠悠地转着羽毛笔，“米勒娃，以他们目前浅薄的知识储备和粗陋的魔力控制，还远远没到需要谈论‘天赋’的领域。”
麦格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随你怎么想，西弗勒斯。但记住，他们是霍格沃茨的学生，是你的学生——至少接下来一段时间是。处理好它。”
她没有再多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厚重的木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将斯内普和他周围那片阴冷沉默的空气隔绝在内。
斯内普独自坐在办公桌后，许久未动。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这个他渴望了十几年的职位，现在以这样一种近乎讽刺的方式，落在了他的手里。
他的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一下。
或许……他该感谢那个躺在病房里的家伙。
如果不是林渡用那套苛刻到近乎残酷的训练，在短短几个月里硬生生拔高了这群小巨怪的眼光和实战胃口……
像洛哈特那样的草包，或许还能凭着漂亮脸蛋和畅销书多混上几天。
也就不会这么快……空出这个位置。
斯内普的嘴角扯动了一下——
欠林渡的人情？这感觉可真够……奇妙的。
但无论如何，机会来了。
以他最意想不到的方式。
他缓缓站起身，黑袍无声地拂过椅背。
是该……好好“准备”一下课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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