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赫敏：颗秒

洛哈特被高年级的学生一招打败的“事迹”很快传遍了整个霍格沃茨——

“听说了吗？洛哈特连个锁腿咒都挡不利索！”

“何止！他那些书里的故事，搞不好全是从别人那儿听来，再用遗忘咒把正主搞忘掉的！”

“我表哥的邻居的叔叔是个诅咒治疗师，他说他几年前就治过一个被遗忘咒搞坏脑子的冒险家，症状和洛哈特书里写的某个‘独家经历’的受害者一模一样！”

“真的假的？那他来霍格沃茨干嘛？骗小孩吗？”

洛哈特走在走廊上，昔日包围他的崇拜目光和激动尖叫，如今变成了指指点点的窸窣低语和毫不掩饰的讥诮眼神。

他脸上招牌式的灿烂笑容越来越僵硬，最后几乎变成了嘴角抽搐的假面。

更让他抓狂的是，低年级学生们，尤其是格兰芬多那对红头发的双胞胎，似乎把这当成了一种新式娱乐。

乔治和弗雷德几乎每节黑魔法防御术课开始前，都会一本正经地举手，用最天真无邪的语气发出“友好决斗邀请”，其他学院一些胆大的学生也跟着起哄。

洛哈特起初还强撑着教授的架子，严词拒绝，强调“课堂纪律”。

但流言愈演愈烈，他急需一场胜利，哪怕对手只是小巫师，来证明自己并非全然无能。

当赫敏·格兰杰也站起身，用清晰冷静的声音提出“想向教授请教缴械咒的实战应用”时，洛哈特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啪”地断了。

他答应了。

甚至心底掠过一丝可悲的轻松：对付一个二年级的、只知道死记硬背的小女生，总该十拿九稳了吧？

让她见识一下吉德罗·洛哈特的实战风采！

决斗在教室中央开始。

赫敏率先出手，一道标准的“除你武器”直射而来。

洛哈特手忙脚乱但总算成功地用铁甲咒偏转了它，红光擦着他耳边飞过，打碎了一个花瓶。

他心中大定，甚至找回了一点往日的感觉，脸上重新浮现那得意的笑容，准备说两句“不错的尝试，格兰杰小姐，但还需要更多练习”之类的场面话——

然后，他就看见那个褐发小女巫面无表情地从袍子里掏出了一把泛着银灰色金属冷光的东西。

那东西很短，不像魔杖，她用一个古怪的姿势握持着，枪口对准了他。

洛哈特愣了一下，脑子里还没把“这是什么玩具”的念头转完。

“砰！”

洛哈特感觉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锤狠狠砸中，所有空气都被挤了出去，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后飞起，重重地撞在黑板下方的墙壁上，然后软软滑落，瘫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他最后的视觉残像里，是赫敏·格兰杰收回那古怪武器，抬起手，对着根本不存在硝烟的枪口，轻轻吹了一口气的画面。

寂静。然后是几乎掀翻屋顶的哗然。

洛哈特的名声，在这一枪之后，彻底化为了霍格沃茨地牢里最粘稠的淤泥，人人避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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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哈特的闹剧，从头到尾，林渡“看”得津津有味。

“啧。”嘲风带着戏谑的声音在他意识深处响起，“你这‘课代表’下手够黑啊，你教的？”

林渡的意念里泛起一丝笑意：“我只给了工具，怎么用是她的事。不过……干得漂亮。”

“乔治和弗雷德那俩小子也挺能折腾，每节课都‘邀请’一次，换我我也疯。”

嘲风顿了顿，“话说，你还在这儿装什么石像？赶紧起来收拾烂摊子。”

“急什么。”林渡的注意力转向内部。

这种石化状态很奇妙——身体动不了，但感知力和魔力控制反而变得更敏锐。

他正尝试在绝对静止中调动魔力，效果比平时冥想好得多，他反而不太想着急醒过来了——

而且，古代魔法的线索就在城堡里，又不会长腿溜掉，多看会儿戏怎么了？

“哦——”嘲风拖长音调，“我懂了，什么修炼都是借口，你就是想躺着继续看戏对吧？你们中国人是不是管这个叫……吃瓜？”

林渡的意念微妙地顿了一下，假装没听见。

“戏还没完，”他转而说道，“后面还有更有意思的事情呢。”

嘲风发出一声似有若无的冷哼，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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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事情很快来了，而且糟糕透顶。

《预言家日报》的头版，仿佛成了洛哈特专属的“耻辱柱连载”。

丽塔·斯基特那支“生花妙笔”，将他在霍格沃茨的每一次窘迫、每一次被学生质疑、直到最后被二年级女生一枪放倒的细节，描绘得活灵活现，仿佛她本人就藏在教室的盔甲里或者天花板的吊灯上。

【从课堂英雄到课堂小丑：吉德罗·洛哈特的霍格沃茨幻灭之旅！】

【遗忘咒还是盗窃者？知名作家洛哈特陷入‘故事来源’漩涡！】

【霍格沃茨学生集体质疑：我们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真的会防御术吗？】

【独家揭秘：洛哈特‘辉煌经历’背后的沉默受害者！】

麦格教授在看到最新一期报纸时，脸色铁青，一把将报纸拍在教职工长桌上，震得高脚杯嗡嗡作响。

“谁能告诉我！”她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教授，“那个女人是怎么对城堡里发生的事情知道得一清二楚的？连乔治·韦斯莱当时说了什么俏皮话都写出来了！学生们这周根本没有去过霍格莫德！”

弗立维教授不安地捋着胡子，斯普劳特教授担忧地摇头，斯内普的嘴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快意的幽光。

墙倒众人推。

预言家日报的连续报道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一直被遗忘咒和洛哈特光鲜外表锁住的真相之门——

开始有零零星星的巫师站出来，指控洛哈特用遗忘咒窃取他们的冒险经历或研究成果。

接着，像是雪崩，指控越来越多，细节越来越确凿。

曾经被他“帮助”过的村落寄来了联名抗议信，某个被他“独家驱逐”的吸血鬼的远亲发表了谴责声明……

洛哈特在霍格沃茨的日子，从度日如年变成了分秒难熬。

他意识到，霍格沃茨不再是镀金的名利场，而是即将将他吞噬的泥潭。

跑！必须立刻跑！

他手忙脚乱地收拾细软，那些定做的华丽长袍、限量版羽毛笔、读者来信……统统塞进箱子。

他甚至没想好具体去哪里，只想在天亮前离开城堡，消失在夜色里。

然而，魔法部的动作，比他仓皇的脚步更快——

没有给他任何施展话术或遗忘咒的机会，他便被傲罗直接“请”离了霍格沃茨，等待他的将是数十项重罪指控，以及极有可能在阿兹卡班度过的下半生。

于是，不到半个月，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又一次空了出来。

无奈之下，麦格教授敲响了斯内普办公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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