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罢课
“呃……非常……做的非常好。”
洛哈特干巴巴地说，脸上努力维持着笑容，但额角已经渗出细汗。
他手忙脚乱地把笼子关好，清了清嗓子，
“看来……看来你们在实践方面确实有了一定的基础。那么，我们接下来进行一些理论上的……嗯，小测验，巩固一下知识面。”
听到“理论测验”，一部分学生才稍微紧张起来，坐直了身体。
然后，他们收到了试卷。
哈利看着羊皮纸顶端的花体字“吉德罗·洛哈特知多少？”，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往下看去：
1.吉德罗·洛哈特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
2.你认为吉德罗·洛哈特最大的成就是什么？
3.吉德罗·洛哈特理想中的生日礼物是？
……
整整一卷，全是这类问题。
罗恩张大了嘴，表情像是生吞了一只鼻涕虫。
“他是在开玩笑吗？”他压低声音对哈利说，“这算什么黑魔法防御术测验？这是在选他的粉丝会会长吧？”
赫敏的脸红了，这次是气的。
她之前对洛哈特的好感，在这份愚蠢的试卷前荡然无存。
她抿紧嘴唇，没有参与罗恩的吐槽，但也没有动笔。
同样的试卷，也出现在了六年级N.E.W.Ts提高班的教室里。
卡里斯·塞尔温拿起羽毛笔，扫了一眼卷面，然后面无表情地又放下了。
托比亚斯·诺特直接嗤笑出声，声音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刺耳。
“教授，”
艾丹·弗利举起手，语气尽可能保持礼貌，“请问，这份……问卷，和我们这学期的N.E.W.Ts备考，以及黑魔法防御术的实际应用，有什么具体关联吗？”
洛哈特正陶醉于自己“别出心裁”的考核方式，闻言有些不悦：“当然有，弗利先生。了解你的教授，是建立良好教学关系、深入理解防御术精髓的第一步。这能帮助我更好地因材施教。”
“因材施教？”
托比亚斯·诺特猛地站起来，高大的身躯带来压迫感，“靠知道你喜欢什么颜色、想要什么生日礼物来因材施教？洛哈特教授，我们明年要参加的是N.E.W.Ts，不是你的读者见面会！”
“诺特先生！”洛哈特脸色涨红，他在外面何时被学生这样当面顶撞过？
“注意你的态度！这是我的课堂，我的教学方式……”
“那就证明你的教学资格。”托比亚斯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灰蓝色的眼睛里是全然的怀疑和挑衅。
“林渡教授用实力让我们闭嘴。你呢？敢不敢和我们中间任何一个‘过两手’？只要你能证明你不是只会纸上谈兵，我们立刻为刚才的态度道歉，并且认真完成你这份……伟大的问卷。”
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提高班的学生都看着洛哈特。
伊薇特·特拉弗斯嘴角带着一丝冰冷的弧度，埃莉诺·普威特和伯纳德·博恩斯表情严肃，卡里斯和艾丹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洛哈特的额头冒汗了。
他认得这几个学生，或者说，认得他们背后的姓氏——诺特、特拉弗斯、塞尔温、弗利……都是魔法界颇有影响力的家族。
他不能像对待普通学生那样简单粗暴地惩罚，但接受挑战？
想起学生时代那次不愉快的经历，以及刚才二年级教室里那令人胆寒的集体施咒场面……
他骑虎难下。
拒绝，颜面扫地，在这些未来的魔法界中坚力量面前信誉破产；接受……风险太大。
最终，对眼前这些年轻面孔的轻视，以及对自己多年来营造的“实战派”形象的最后一丝侥幸，压倒了他的理智。
“……很好。”洛哈特挤出一个笑容，努力让自己显得从容不迫。
“既然你们如此渴望‘实践教学’，那么，作为教授，我有义务纠正一些……不切实际的挑战心态。诺特先生，请你出列。我们进行一场……友好的、点到即止的示范。”
他走下讲台，心里盘算着如何用一个漂亮的、非攻击性的控制咒语结束这场闹剧，既保住面子，又不真正伤人。
两人在教室中央站定。
随着临时被拉来做裁判的卢西恩·博克一声“开始”，托比亚斯·诺特根本没有像洛哈特预想的那样行礼或摆出起手式，他魔杖一抖，一道迅疾无声的“腿立僵停死”便射了出去！
洛哈特完全没料到对方如此直接迅猛，仓促间想躲已经晚了，他慌慌张张地喊出“盔甲护身！”，但咒语的光芒黯淡涣散。
“砰！”
僵停咒结结实实地打在洛哈特腿上。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整个人便被咒语的力量猛地向后掼去，像一袋毫无生气的土豆，“砰”地一声重重砸在身后的黑板上，随后瘫软下来。
教室里一片死寂，只剩下洛哈特疼得倒吸冷气的声音。
托比亚斯·诺特收起魔杖，甚至没再多看地上的教授一眼，转身就往教室外走。
他的脸上没有胜利的得意，只有彻底的不屑和失望。
“你去哪里，托比亚斯先生？！”洛哈特又羞又怒，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僵硬的腿不听使唤。
“自学。”
卡里斯·塞尔温替他回答了，平静地收起根本没动笔的试卷，站起身。
他的动作如同一个信号，伊薇特、艾丹、埃莉诺、伯纳德、卢西恩、乃至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珀西，全都默不作声地开始收拾东西。
“你们……你们这是公然旷课！无视教授！”洛哈特尖声叫道，试图摆出教授的身份。
没有人停下，也没有人回应。
书本合上的声音、羽毛笔放入笔盒的轻微响动，构成了唯一的回答。
他们陆续经过讲台，走向门口。
安东尼·戈德斯坦走在最后，他在门口停下，回头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洛哈特，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
“洛哈特教授，如果您的教学水平仅限于此，那么我认为，自学对我们N.E.W.Ts成绩的帮助，可能更大一些。祝您……教学愉快。”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教室。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将洛哈特羞愤交加的喘息和空荡荡的教室隔绝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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