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斩蛇怪
哈利深吸一口气，带着尘埃和血腥味的空气刺痛了他的肺。
他弯腰捡起分院帽，手指触碰到那油腻的布料。
“分院帽先生，帮帮我……告诉我该怎么做？”
帽子在他手中扭动了一下，没有像往常一样咧开嘴说话或唱歌。
哈利只觉得手心一沉，一个坚硬的东西顶破了帽尖，滑落到他手中。
他握住那东西，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掌心传来。
他用力一拔——
一把闪闪发光的银剑出现在他手中，剑身锋利无比，在密室幽暗的绿光下流转着清冷的光泽。
剑柄上镶嵌着鸡蛋大小的红宝石，靠近护手的地方，刻着一行细小的、优美的字体：Godric Gryffindor。
原来……帮助一直在这里。
不是某个复杂的咒语，而是最直接的、属于格兰芬多的勇气与力量。
哈利握紧了剑柄，沉甸甸的，却奇异地让他狂跳的心安稳了一些。
他最后看了一眼林渡的石像，那凝固的面容似乎依然带着平静的信任。
“我能行。”他对自己说。
哈利双手紧握宝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小心翼翼地移动，利用石柱作为掩体，与那盲目但危险的巨兽周旋。
蛇怪粗壮的尾巴呼啸着扫过，击碎一根石柱，碎石擦着哈利的耳边飞过。
他紧紧贴在另一根柱子后，屏住呼吸，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林教授战斗时那鬼魅般的步伐，精准而高效的咒语选择，还有最后那决绝的一击……
画面在他脑中闪回。
不能盲目攻击，机会只有一次。
必须找准要害。
他想起海格闲聊时说过，蛇最脆弱的地方，是上颚……
蛇怪又一次循声撞来，哈利灵巧地翻滚躲开。
巨蛇的头颅重重磕在地上，震得哈利脚底发麻。
就是现在！
在蛇怪抬头试图再次锁定他的瞬间，哈利爆发出全部的勇气和速度，如同林渡示范过的那样，不再犹豫，不再恐惧。
他猛地助跑，踩着旁边倾倒的石块奋力一跃——
他跳上了蛇怪硕大而滑腻的头颅！
腥臭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脚下是冰冷坚硬的鳞片和刚才厉火灼烧留下的焦痕。
蛇怪疯狂地摆动头颅，试图把他甩下去。
哈利双腿死死夹住蛇颈，一只手紧紧抓住一块凸起的鳞片边缘，另一只手则高高举起了格兰芬多的宝剑。
银色的剑刃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寒光。
“为了林教授！”
哈利在心中呐喊，用尽全身力气，将宝剑朝着蛇怪头颅上方狠狠刺了下去！
宝剑如同切入奶油一般，顺畅无比地贯穿了坚硬的鳞片、骨骼，深深没入蛇怪的脑部！
“嘶嘎——！！！”
蛇怪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充满终极痛苦的尖厉嘶鸣，整个身体如同被雷电击中般疯狂地扭动、拍打，密室仿佛要在这垂死挣扎中彻底崩塌。
哈利死死抓住剑柄，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船，被颠簸甩动，但他咬紧牙关，决不松手。
温热的、带着强烈腐蚀性的蛇血喷溅出来，溅在他的手上、袍子上，烧灼出疼痛的白烟，但他浑然未觉。
不知过了多久，那疯狂的挣扎渐渐微弱下去。
最终，巨蛇庞大的身躯猛地抽搐了几下，轰然瘫倒在地，再无声息。
哈利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喘息着。
手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痉挛，袍袖被蛇血腐蚀出破洞，裸露的皮肤传来刺痛，但他几乎感觉不到——
他做到了。
他真的做到了。
不是靠运气，没有靠别人拯救，而是靠自己的判断、勇气，还有……林渡交付给他的信任和那柄适时出现的宝剑。
他挣扎着站起来，双腿还有些发软，但每一步都踏得比以往更稳。
他绕过蛇怪小山般的尸体，走向密室中央。
在那尊挺立的银发石像前，哈利停下脚步。
石像的面容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未散尽的、属于林渡特有的那种淡然，仿佛只是在沉思，而非被诅咒凝固。
哈利仰头看着他，碧绿的眼睛里情绪翻涌。
“教授，”他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
“我做到了。蛇怪……死了。”
他顿了顿，握紧了剑柄，仿佛要从那冰凉的金属中汲取更多力量，“我没有……辜负您的信任。”
没有回应，只有石像永恒的沉默。
巨大的疲惫和后知后觉的恐惧，连同完成任务后汹涌而来的复杂情感，终于在此刻决堤。
哈利背靠着冰冷的石像基座，缓缓滑坐下来。
银剑被他小心地横放在膝上，红宝石在幽暗中依旧闪烁微光。
他把脸埋在膝盖间，肩膀微微颤抖。
“谢谢您，”他像是对石像，又像是对自己说，“谢谢您相信我……也谢谢您，最后……挡在我前面。”
就在这时，一声轻柔、婉转的啼鸣在他头顶响起。
凤凰福克斯轻盈地落在林渡石像的肩头，它低下头，用喙部温柔地碰了碰石像冰冷的脸颊，然后转向哈利。
那双智慧的黑眼睛看着疲惫的男孩，仿佛带着理解与抚慰。
它展开羽翼，洒下几滴璀璨如珍珠的眼泪。
泪珠落在哈利被腐蚀的手背上，那火辣辣的刺痛感奇迹般地开始减轻、愈合，一股温和的暖流驱散了部分寒意和疲惫。
福克斯清越地鸣叫了一声，用头轻轻蹭了蹭哈利汗湿的头发，然后再次飞起，盘旋了一圈，最终落回石像头顶，安静地守护在那里，像一盏温暖而不灭的灯。
这无声的安慰让哈利鼻子发酸。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
就在这时——
密室入口方向，传来了带着焦急的嘶嘶声（蛇佬腔）！
紧接着是石门滑开的摩擦声，凌乱的脚步声和惊呼声由远及近。
“哈利！梅林的裤子，你真的在这里！”罗恩尖利的声音第一个响起，充满了不敢置信和恐慌。
“哦，天哪……这、这是……”赫敏倒吸冷气的声音。
“波特！”麦格教授严厉的呼喊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骇。
哈利循声抬起头，望向入口。
只见罗恩和赫敏冲在最前面，两人脸上毫无血色，紧随其后的是麦格教授，她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攥紧的魔杖显示出她内心的震动。
而一身黑袍的斯内普，如同一个移动的阴影，迅速扫视着整个密室——
掠过蛇怪庞大的尸体，掠过哈利和他膝上的银剑，最终，他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眸，死死定格在了哈利身后，那尊被凤凰守护着的、安静石化的银发身影上，瞳孔骤然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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