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哈利，你去干掉蛇怪
“林教授！”
哈利的惊叫声变了调。
就在蛇怪撞碎铁甲咒的瞬间，林渡被冲击得向后踉跄，但手中的魔杖却以更快的速度划出一个反向的弧度，杖尖爆发出耀眼的银光：
“退敌三尺！（Flipendo！）”
一股无形的巨力狠狠撞上蛇怪的下颌，将那庞大的头颅打得猛地向旁一偏，扑击的方向也随之偏斜，擦着两人的身侧轰然撞在旁边的石柱上，碎石飞溅。
哈利连滚爬爬地冲上前，想要扶住林渡，指尖却触碰到一片冰冷坚硬——
林渡握魔杖的手臂，从指尖开始，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灰白的石色，失去了所有的温度和柔软。
“教、教授……您的……”哈利的舌头打了结，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
林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正在迅速僵硬的手指，又抬眼看向哈利。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神情却出乎意料的平静，甚至嘴角还带着安抚般的笑容。
“别慌，波特先生。”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只是语速比平时略慢了些。
“我做了些准备……直视蛇怪的眼睛不会致死，最多……像这样。”
他微微动了动已经无法弯曲的手指，石化的痕迹正顺着手腕向上蔓延，“有点冷，有点僵，但曼德拉草成熟后就能恢复。比起这个……”
他黑色的眸子看向哈利，里面映出男孩惊慌失措的脸，“你们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行动力值得肯定，这份敢于追查到底的决心，也很格兰芬多。”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许还是无奈，“但独自跟进来，是另一回事。勇气值得赞赏，行事却太过鲁莽——
这种不计后果的冲动，将来很可能会让你，或你在意的人，付出沉重的代价。”
“我……我以为您……”哈利的脸烧得发烫，巨大的羞愧和后怕几乎要把他淹没。
他不仅怀疑了真正在保护他们的人，还因为自己的冒失欢呼，差点害死林教授，更是将两人都置于险地。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波特先生。”林渡打断了他，石化的痕迹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肩膀和脖颈，他的头转动起来显得有些僵硬，但目光依然清晰。
“现在，看着前面。”
哈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条被暂时击退的蛇怪，正摇晃着巨大的头颅从碎石中扬起，失去了一只眼睛的痛苦和被连续挫败的暴怒让它陷入了彻底的疯狂。
它剩下的那只独眼，即使视线已经无法聚焦，依然散发着择人而噬的凶光，凭借着其他感官，它粗壮的身躯开始再次蠕动，朝着他们的方向探来。
同时，哈利惊恐地发现，林渡腰部以下的身体几乎已经全部变成了冰冷的石灰色，只有胸口以上和头部还保持着原貌，但石化的边界仍在缓慢而坚定地向上侵蚀。
“我大概……还能做最后一件事。”林渡的声音变得更慢。
他勉强抬起那只尚未完全石化的手臂，魔杖指向远处狂躁的巨蛇，杖尖开始凝聚起一点令人心悸的亮橙色光芒，那光芒压缩、拉长，渐渐形成一支纯粹由狂暴厉火构成的、炽热无比的长矛。
“得确保……它最后这只眼睛，也看不见才行。”
下一秒，那支火焰长矛脱手而出，如同划过黑暗的流星，精准地贯穿了那只疯狂转动的金色竖瞳！
火焰在眼眶中爆开，发出嗤嗤的灼烧声。
蛇怪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轰然砸落在地，痛苦地翻滚、抽搐，发出濒死的、意义不明的嘶嘶声，但那双曾经致命的眼睛，已然彻底化为两个焦黑的血洞。
“剩下的……”林渡的目光似乎已经有些涣散，他最后吃力地将视线聚焦在哈利脸上，“交给你了，哈利。我相信……你能做到。”
话音落下的瞬间，最后的灰白色漫过了他的下颌，覆盖了他的脸庞。
那双总是沉静的黑眼睛，凝固成了毫无生气的石灰色。
一尊栩栩如生、却冰冷僵硬的银发石像，矗立在哈利面前，还维持着微微低头、仿佛仍在嘱咐的姿势。
“教授……林教授！”哈利的声音哽在喉咙里，他徒劳地伸手触碰那冰冷的面颊，没有回应。
与此同时，失去了林渡魔力维持的、原本束缚着蛇怪身躯的残余厉火锁链，如同风中的余烬般，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
密室的震动和蛇怪的惨嚎渐渐低沉下去，但哈利能听到，那盲目的巨兽粗重的喘息和鳞片摩擦地面的声音，正在重新变得有力、危险。
它失去了视觉，但嗅觉、听觉和对震动的感知依然存在，并且因为剧痛和黑暗而变得更加狂暴。
现在，这黑暗的密室里，能动的活物，只剩下他和那条瞎了双眼、陷入终极疯狂的千年蛇怪。
巨大的恐惧再次攥紧了哈利的心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他浑身发冷，手脚冰凉，胃部痉挛。
他想逃，想躲起来，想有任何人——罗恩、赫敏、甚至是斯内普教授——来帮帮他。
但他不能。
林教授……用自己换来了这个机会。
他戳瞎了蛇怪，把最后一步留给了自己。
“我……我能做到吗？”哈利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它们看起来如此无力。
他只是一个二年级学生，连昏迷咒都未必能每次成功，怎么可能杀死这样一头怪物？
可林教授相信他能。
就在哈利被绝望和自我怀疑吞噬时，一声清越的啼鸣由远及近！
一道金红色的光芒如同利箭般射入密室，在哈利头顶盘旋——是凤凰福克斯！
它爪子上抓着的，正是那顶破旧油腻的分院帽！
福克斯将分院帽丢在哈利脚边，又关切地绕着林渡的石像飞了两圈，洒下几滴珍珠般的眼泪，才清鸣一声，似乎完成了使命，化作一道火光消失在空中。
哈利呆呆地看着脚边的帽子，又看了看远处开始凭借着嗅觉和听觉，摸索着朝他这个方向探来、不断将石柱撞得粉碎的瞎眼蛇怪。
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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